此時秦國鹹陽城甘泉宮!
華陽太後的臉色如同暴風雨前的烏雲,陰沉得幾乎能擰出水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既有不甘也有決絕。
華陽她緩步在宮殿的長廊上,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眾人心頭,讓人不寒而栗。
公子蛟則在一旁焦急地踱步,額頭上的汗珠細密而急促,他時而望向殿外,彷彿能穿透重重宮牆,看見那即將改變局勢的身影。
“我們必須盡快行動!李沁迴到鹹陽,我們的計劃將全盤皆輸!”公子蛟的聲音低沉而急促,透露出無盡的憂慮與憤怒。
華陽太後停下腳步,冷冷地瞥了公子蛟一眼,那眼神中既有責備也有期待:“慌什麽?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記住,真正的獵人,總是在最恰當的時機給予獵物致命一擊。”
“是!”
幾日後,鹹陽城各方勢力的暗流湧動。
街道上,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皆因那個被傳得沸沸揚揚,李沁身後緊跟著的是王齕、王翦等戰功赫赫的將領,他們身披鎧甲,氣勢如虹,每一步都踏出了勝利的節拍。
隨著隊伍緩緩靠近鹹陽城門,整個城市彷彿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裏。
城門緩緩開啟,那一刻,彷彿連時間都凝固了。
而華陽太後與公子蛟,則在暗處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他們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華陽太後,夏太後,嬴政,公子蛟,都紛紛坐落在大殿之中。
大殿之下,李沁立於右首,呂不韋則是在左首。
李沁上稟了關於主將的主要功績,贏子楚紛紛應允犒賞,呂不韋在一邊,心裏不是滋味。
在宴會結束以後,李沁迴府不久就有人來報蒙恬來了,還帶了禮物來了。
當蒙恬目光看向正廳的李沁,雙眸那股崇敬之色一閃而逝,稽首道:“末將蒙恬,拜見冠軍侯武安君,上將軍!”
李沁也看著蒙恬道:“蒙氏滿門忠義,妾身見汝乃是不可多得的將帥之才!”
蒙恬頓時充滿喜色,稽首道:“上將軍,蒙恬雖幼,但有報效之心,望冠軍侯納蒙恬於麾下!”
“投效妾身?是汝,還是蒙老將軍的意思。”
“祖父雖未明說,但,恬認為祖父默許!”蒙恬說完一隨後開啟身邊的木匣。
從其中取出一支頭部嵌毛的木筆,隨後小心翼翼的遞給了李沁,道:“冠軍侯,這是蒙恬所書用的筆,因用毛須所製,末將叫做毛筆!此筆,末將細細製作了三日,取用的上好的狼毫,也是末將送給冠軍侯的禮物!”
此時,李沁接過毛筆,仔細的端詳起來,道:“此物巧妙,你是如何想到的。”
蒙恬開始解釋自己怎麽發現和製作的,實際上,毛筆並不是蒙恬發明,秦謂之筆,楚謂之聿,吳謂之不律,燕謂之弗,嬴政一統天下後,才統稱為筆。
但是筆不始於蒙恬明矣,或恬所造,精於前人,也就是說,後世所用的毛筆,都是按照蒙恬的樣板來延續了數千年!是蒙恬精製!
…………
第二天!
眾臣紛紛聚集在朝堂上,呂不韋,陽泉君,李沁三人都是一臉喜笑顏開,相談甚歡!
隨後,贏子楚率先出現,贏子楚立於正殿之上,很快,華陽太後,夏太後,趙姬,稚嬰,贏政,贏蛟紛紛出現,在贏子楚的左右有序的坐下!
趙姬一聲玄色華麗衣袍,兩尺長發被盤成了雲髻!
秦國女子左右而分,而隻有貴族女子才會梳髻,秦國女子一般以雲髻,垂髻為主,華陽太後在左,夏太後在右,二人才端坐而下。
贏子楚大笑道:“眾卿入座!”
贏子楚看了看李沁,點首,隨後一揮手!
此時眾大臣吃吃喝喝的時候,華陽太後準備開始接現在讓贏蛟成為安國君(太子),除掉贏政,打斷眾人,朝臣也紛紛放下了手中酒樽等著華陽太後下文。
華陽太後笑道:“老婦見到我大秦今日有了賢臣良相,感慨萬千,當年商鞅還未來到秦,秦國飽受列國欺淩,曆代先王忍辱負重,治國強民纔有了今日的強盛!!”
頓時群臣紛紛點頭道:“太後高義!”
華陽太後點點頭道:“如今,老婦希望兄弟二人將來能夠攜手,將秦國流傳萬世,老婦想問問兩位公子,何以具國乎?”
華陽太後說完,贏子楚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秦國,鹹陽城!
呂不韋此刻萬萬想不到,羋氏會來這一手,隨後呂不韋將目光看向李沁,李沁就當沒看到,撇過頭去。
嬴政此刻內心狂震,內心道:“何以具國?昨日,武安君給我的書冊……”
嬴政極為震驚的將目光看向了李沁,嬴政聰慧過人,如何不明白華陽打算,起身一禮道:“兒臣願辯駁一番!”
贏子楚道:“汝可考慮清楚?”
贏政道:“兒臣,可!”
華陽太後幾乎把贏政給堵死了,而嬴政對公子蛟笑道:“弟先!”
贏子楚問道:“國何以立?”
公子蛟迴道:“殺官,鎮民也!”
呂不韋渾身一震,公子蛟口中的官是吾?呂不韋渾身一個機靈!
贏子楚問道:“殺什麽官,鎮什麽民?”
公子蛟看了看呂不韋說道:“吾大秦,以秦士民之眾,兵法之教,可以吞天下,可稱帝而治!然秦六世餘烈為何久久無法如願,皆因毛羽未成,要理皆明,殺此六人便可!”
“其一殺賣國求榮!”
“其二殺貪官汙吏!”
“其三殺背信棄義!”
“其四殺奸妄小人!”
“其五殺為富不仁!”
“其六殺贏氏不肖子孫!”
此時李沁看了看趙姬,見趙姬神色有些緊張,李沁微微用眼神示意,讓趙姬不要心憂!
這時候贏子楚繼續問道:“吾兒所言正符寡人之意,何為鎮民?”
公子蛟此時看向寧姚後,說道:“鎮民乃是治理三民!”
“其一鎮壓無知之民!”
“其二鎮壓外族之民!”
“其三鎮壓賣國之民!”
“察者智,不察者迷,察不明則奸妄,妄生則賢人去,賢人去則國不舉,國不舉,必殆,殆則秦國危矣!”
華陽太後滿意的點點頭,十分非常滿意,昌平君,陽泉君,等楚國人更是心中大樂!
華陽太後看向嬴政,道:“政兒覺得汝王弟如何?”
嬴政笑道:“蛟弟賢才,政佩服!”
呂不韋此時臉色都垮了下來,而華陽太後繼續道:“不如,汝也闡述一番如何?”
嬴政上前兩步,道:“時才聽聞弟之言,秦則不能盡勝此言,然讓此言盡勝之人,君王也!”
贏子楚好奇問道:“政兒所言可有憑據?”
贏政說道:“兒臣鬥膽,敢問君父,當年周幽王和周厲王為什麽會敗亡呢?他們任用的又是誰呢?”
贏子楚撫須道:“君主不明察,臣下很奸妄,亡也!”
贏政繼續道:“周幽王和周厲王明知奸妄而重用,還是奸妄賢良乎?”
贏子楚心中震驚正色了起來,大殿雖眾但無人發聲,等著嬴政的下文。
嬴政直起身子,繼續道:“賢士必然大治,奸妄必然大亂,那幽王和厲王為何不求賢良,走到亡國路乎!因君總認自己任用之人乃是賢才,可這些人,上欺君王,下瞞百姓,如周厲王知此點,如何亡國乎?”
此時華陽太後渾身發冷,從嬴渠梁開始,就一直在鎮壓到如今,秦人好私鬥,動不動就是舉族械鬥,你說不亂,那就是上瞞君王,而呂不韋看著華陽太後,雙手憤怒得發抖!
嬴蛟上前一步,打斷道:“周王室貪婪腐敗,任用奸邪,乃是君王罪責也!若賢明豈會亡乎!”
嬴政搖了搖頭,道:“敢問蛟弟,齊桓公如何?”
公子蛟眉目一皺道:“齊桓公,強軍富民,九合諸侯,三平晉亂,平複衛國,驅逐狄戎,一代明君也!”
嬴政笑道:“英明如齊桓公,無能如周厲王,為何桓公依舊任用豎刁、易牙、開方,導致朝堂崩壞,為何齊桓公無覺悟乎?賢明之君因以史為鑒,預知興衰!”
華陽太後道:“長公子言辭犀利,但老婦很好奇的是,按照長公子所言,秦國未定必有奸妄,何人奸妄?欺瞞百姓?”
華陽太後一言,非常有失體統了所有人都對華陽太後升起了巨大的不滿。
李沁此時前一步道:“大王,臣有話說!”
贏子楚說道:“武安君但講無妨!”
李沁說道:“臣也很想聽聽,在長公子心裏,怎麽來分辨衷奸!”
嬴政說道:“迴祖母!如今,我秦國舉國振作,農人力耕,百工勤奮,商事通達,貧寒稍減,如此大功,皆因這滿朝忠義之臣!這便是忠!朝中臣子有救國救民之舉,走遍秦國山野,晝夜操勞不息,方有秦國之氣象,這便是忠賢。”
嬴政繼續說道:“然有人,高喊強國富民,胸無良策,自命忠臣,遠離庶民,指責忠良,欲殺之而後快,這便是奸妄!”
贏子楚的目光越瞪越大,趙姬激動的渾身顫抖,王齕目光閃爍,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李沁和他的女仙師祖寧姚這麽看好長公子!
公子蛟腳步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他不明白,自己精心籌備的計劃為何會一敗塗地。
公子蛟的目光在空曠的大殿上四處遊移,試圖尋找一絲翻盤的希望,然而,迴應他的隻有無盡的失落與絕望。
與此同時,華陽太後緩緩閉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她心中已然明白,大勢已去,再無迴天之力!
“臣等拜服,大秦萬年!!公子大賢!!”群臣的聲浪如潮水般湧來,他們紛紛跪倒在地,稽首高呼,聲音中帶著對勝利者的敬畏與對大秦未來的期盼。
大殿之內,每個人彌漫著一種緊張而又興奮的氣息。
贏子楚端坐在王位之上,目光如炬,掃視著下方的一切。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吾兒之言,何人所教?”
嬴政愣深吸一口氣,說道:“兒臣愚笨,今日所言,皆是武安君所教!”
嬴政的聲音雖輕,卻堅定無比,彷彿是在為自己和武安君之間的師徒情誼正名。
李沁聞言,嘴角微微上揚,他向前一步,拱手道:“公子的聰慧,實乃天縱之才。臣隻教過一些為人處世的道理,其餘皆是公子自行領悟所得。與臣無關,臣不敢居功!”
贏子楚大笑道:“武安君,教汝道理,什麽道理,讓汝大悟?”
嬴政道:“夫君臣,以銅為鏡,正衣冠!人為鏡,明得失!史為鏡,知興替!”
滿堂噤若,呂不韋張口難言!就連閉目的華陽太後,都不禁睜開了雙眸!
藨公突然出來說道:“不如,大王封武安君為太傅!”
嬴政大喜拜下道:“兒臣願意拜武安君為師!請君父成全!”
眾臣紛紛起身端起酒樽,道:“恭喜武安君!”
呂不韋無力阻止,隻有讓李沁成為太傅,呂不韋無奈迴府。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