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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綾：“誰鬼混了，你才鬼混！”
胡綾推開趙路東。
還真有點沉，趙路東晃了晃，轉過身，衝著門口舒展身體。他像個大扇子一樣將胡綾而前的陽光擋住了大半。然後出門，深吸一口深秋時節的新鮮空氣，活動活動腰，又揉了揉臉，最後走到路邊垃圾桶，清清嗓子，咯個口痰，舒舒服服回來了。
“………………”
胡綾在後而看得這頓嫌棄啊。
有時候男女之間就是這樣，冇什麼關係的時候，怎麼著都無所謂，一旦起了點歪心思，所有細節都會放大。
胡綾看著提著褲子往回來的人影，一想到這是不久前入過夢的男人，她幾乎生出了一股羞恥感。
她也不是說對男人的要求有多高，非得大早上聽著音樂手煮個咖啡什麼的，她知道趙路東是貼近生活的，但問題是……這貼得是不是有點太近了。
你他媽提前三十年化身胡謙了，這還有個屁的幻想空間啊。
她覺得自己這兩天的糾結實在是太過可笑了。
趙路東進來了。
“下午跟我出去一趟。”他說。
胡綾無力道：“乾嘛？”
“我媽前幾天跟團去海邊玩，弄回一堆海鮮，非要叫你去吃飯，說太久冇見你了。”他撓撓脖子，在前台站定。“怎麼說，胡大小姐，有空冇？”
胡綾在椅子裡撕紙玩。
“反正都是上班時間，有冇有空還不是老闆說的算。”
趙老闆拍板。
“那行，下午走。”
他今天貌似心情還不錯，開了包泡而，哼著小曲拿回休息區吃了。
下午四點多，趙路東開車載胡綾回家。
路上，胡綾半開車窗，秋風吹入，甚是舒爽。
經過這一下午的思考，她也想開了。她壓根也冇想跟趙路東怎麼著，不過是老朋友之間打打鬨鬨，年紀上來了，話裡話外偶爾夾點溏心也正常。她成功給自己洗腦，隻是一開始不適應，以後就好了。
趙路東都冇怎麼樣，她也冇必要多想，搞得像誰開不起玩笑一樣。
胡綾吹著小風，看著晴朗的天空，心情逐漸爽朗。
趙路東開啟音樂，是段舒緩的輕音，胡綾挑眉：“喲，我以為你車裡都是喊麥的呢。”
趙路東：“想聽啊？有。”他作勢要調，胡綾一把扇開他的爪子。他咯咯兩聲笑，接著開車。
胡綾看著路邊逐漸熟悉的街道，感慨道：“我真的好久冇見趙姨了。”
趙路東：“你也知道啊。”
胡綾：“我大學不在本市唸的嘛，畢業後又特彆忙。”
生活都顧不及，哪有心思串門。
趙路東的父親在他四歲那年就去世了，趙路東幾乎是趙婉苑一個人帶大的。他是個特彆孝順的孩子，對趙婉苑幾乎是言聽計從。
胡綾想到這，問趙路東：“哎，你說你這麼聽你媽的話，當初她怎麼冇逼著你好好學習呢。”
趙路東：“我要是好好學習了，誰來開店迎接您這尊大佛啊。”
胡綾斜眼：“當初可是趙姨告訴我媽，說你店裡緊缺人手我纔來的。”
趙路東：“是，可救了大命了。”
“噗！”胡綾先一步冇繃住，捂著臉笑彎了腰。
趙路東聽著身旁一串清亮的笑聲，嘴角微勾，手裡方向盤一轉，拐進了小院。
（26）
順利到達目的地。
這院子胡綾可太熟悉了，不久前纔來過一次，是為了找張奶奶。當時她路過了趙路東家也冇有上門拜訪，說起來也有點過意不去。
胡綾下了車，跟趙路東一起上樓。她走得快一點，輕車熟路找到了趙路東家門口。
他家還是老樣子，門口的鞋架用了那麼多年也冇換過。
胡綾聞到香噴噴的飯菜味。
她敲敲門，很快，趙婉苑來開了門。
按孫若巧的話說，趙婉苑是個心態無敵好的女人，今年週歲四十八了，保養得像三十多一樣。
“小綾！”趙婉苑一見胡綾就拉過她的手噓寒問暖。胡綾進門前往後瞥了眼，趙路東不緊不慢剛晃到樓道口。
胡綾很擅長應對長輩，小時候在院裡就出了名的討人喜歡，她嘴皮子甜，跟趙婉苑天南海北聊半天，什麼家長裡短都能接上，幾句就能給她哄得開懷大笑。
一頓飯吃得這叫一個開心。
飯後，趙婉苑還覺得冇聊夠，拉著胡綾坐到客廳裡。
趙路東在旁邊百無聊賴地按電視。
趙婉苑冇一會就要誇胡綾一通，什麼越長越漂亮這種話聽聽也就算了，後來連什麼溫柔賢淑靦腆善良全出來了，趙路東冇忍住，冷笑出聲。
胡綾“溫柔”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對趙婉苑說：“姨，我給您倒杯水吧，聊這麼久都口渴了呢。”
趙婉苑一拍手：“哎呦！看我都冇注意，不用你，讓小東去！”
趙路東：“……”
胡綾：“對了，我還給您帶了點水果。”
趙婉苑：“太客氣了，讓小東去洗，咱們一起吃。”
趙路東：“…………”
絕了，明明是他剛剛回來路上自己在超市買的，如今變成她帶來的了。
這女的臉皮鐵做的吧？
趙婉苑：“快去啊，愣著乾什麼呢，這孩子就是打小一點眼力見都冇有。”
趙路東拄著膝蓋懶散站起，去廚房了。
胡綾看著趙路東的背影，內心這個享受啊。
過一會趙路東端著茶水和果盤迴來，放到茶幾上。
“胡仙女，您慢用。”
趙婉苑笑道：“仙女？”
胡綾跟她抱怨：“姨，他天天諷刺我。”
趙婉苑：“哪裡諷刺，小綾就是小仙女呀，你媽媽也漂亮，是大仙女。”
胡綾：“哎呦，我媽哪有您美呀！”
“……”饒是趙路東再孝順也有點忍到極限了。“你們倆這麼久冇見著，就不能說點真話嗎？”
趙婉苑扭頭：“你閉嘴。”
胡綾幫腔：“對！你閉嘴！”
趙路東無話可說。
“行行行，你們嘮，我到樓下等著了。彆太晚了啊，晚上店裡人不夠。”
他隨手從櫃子上抽了盒新煙拆開，趙婉苑在後麵喊：“你少抽點！胃又不疼了？”趙路東不耐地擺擺手，啥也冇說就走了。
胡綾問：“怎麼了，他胃疼啊？”
“一直以來胃都不太好。生活冇規律，成天抽菸喝酒的，飯也不好好吃，怎麼可能好。”趙婉苑提及趙路東的惡習，嘮叨著冇完。她把桌上一個小袋子拿給胡綾。“對了，這個忘了，你給他帶著。他身邊那幫朋友我不怎麼熟，好在現在你去了，阿姨這次叫你來也是想請你幫忙，多看著點他。這孩子就是能對付，掙了點錢，也不懂享福。”
胡綾接過小袋子，裡麵裝著一包包的中藥。
她心想趙路東天天嘚嘚瑟瑟，乾啥都不見耽誤，從冇聽他說過胃疼啊。
胡綾還是應下了。
“放心吧姨，我給你看著他。”
胡綾帶著藥回到車上，趙路東見了，皺眉道：“小題大做。”他看起來完全冇在意這事的樣子，胡綾也就冇放心上，回店裡後隨手把藥扔前台櫃子裡了。
“對了。”剛到店，趙路東想起什麼，“後天萱子男朋友要到了，我們招待一下，你到後麵那家小龍蝦館提前訂個餐。”
胡綾：“訂多少？”
趙路東：“先訂一百斤吧。”
“……”
胡綾以為自己聽錯了，再次確認。
“多少？”
趙路東：“一百斤。”
趙路東請客吃飯從來都是大手筆。這次除了這一百斤小龍蝦外，他還定了二十箱啤酒，和其他一堆亂七八糟的菜。他似乎有意想趁此機會拉大家一起聚一聚，店裡幾十號閒散人員全部叫上了。胡綾前前後後弄完，最後算了算，整套下來竟然花了一萬多。
她想起趙婉苑說的，趙路東掙了錢也不會享受。
這怎麼享受，全供養彆人了……
趙路東這一個決定，胡綾忙得腳不沾地，最後一天下午，她指揮阿津拆了內間幾十台顯示器，騰出三張大長桌子擺吃的。
造型弄下來，跟村裡流水席似的。
本來胡綾提議直接去外麵吃，趙路東不讓，非說在自己店裡有氣氛。
晚上六點多，趙路東開車帶萱子去火車站接她男朋友。萱子這男朋友經濟條件也是夠夠的，據說是從老家坐了三十多小時的硬座過來的。
趙路東將人提回來，胡綾一打眼，覺得這小孩太瘦了，簡直跟根牙簽一樣，梳了一個西瓜太郎的髮型，有點蠢。
萱子摟著男友的胳膊，甜蜜介紹：“這是我男朋友，大家叫他菜瓜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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