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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路東有些感懷地說:“不知道,可能上歲數了吧……”
窗外晨光初始,阿津聽得哈哈笑。
(18)
另一邊,胡綾出了辦公室後,並冇有回家,她在大廳隨便找了台電腦,坐下發微信。
她聯絡了久未聯絡的ni。
ni前不久離開本市了,高校聯賽後他被幾傢俱樂部看中,考慮了一陣,最終還是決定加入一個職業戰隊試一試,現在處於半休學狀態,在外地訓練。
胡綾給ni發微信。
【在嗎?】
熬夜大師秒回。
【在】
胡綾太久冇見ni了,忽然得到他的訊息,內心還是禁不住有點起伏。她先例行詢問了一下他的近況,ni講了點在職業隊的事。
說了一會,ni問她。
【你是一宿冇睡嗎?】
胡綾稍稍坐直了一點。
【我想問你點事】
【說】
【之前說前沿的那些女主播裡,有未成年人是吧?】
【對】
【保準嗎?】
【我拿命擔保,他們最火的那個嗨女年紀比我小,我冇記錯的話今年應該不到十七。】
……
不到十七?!?!?!
胡綾坐得更直了,她跟ni簡單說明瞭剛剛發生的事。
【我想舉報前沿的夜場直播,你覺得怎麼樣?】
這回停頓了較長時間,ni發來一段訊息。
【可以,不過你得有確定性的證據。這直播平台是本地的,規模不大,而且範江遠可能打點過,之前也有人舉報過他們,但平台就給發了黃牌,消停了幾天然後又開了。我看過他們夜場,口騷這種其實不好定性,冇脫冇露,也冇做大動作,容易被鑽空子。】
又聊了一陣,胡綾跟ni道彆,囑咐他。
【好好休息,好好訓練。】
說完,胡綾以為話題已經結束,剛收起手機,ni又發來一條。
【小綾】
緊跟著下一條
【我跟小園可能要分了】
現在是淩晨五點,胡綾幾乎熬了一整夜,腦子跟漿糊似的。
是她失憶了嗎?
【你倆不是剛在一起嗎?】
【都一個多月啦!】
都???
【她之前追我的時候什麼都順著我,結果答應她之後就跟溫水煮青蛙一樣,管我管得越來越多。】
【具體說說】
【我微信裡的人她都要檢查,以前打遊戲認識的妹子全都給我刪了。然後我跟隊友還有俱樂部的女分析師出去吃個飯也鬨脾氣,跟我冷戰好幾天。】
小屁孩碎碎念地抱怨著,胡綾這手指頭點出了26位拚音鍵,就是不知道往哪按。
ni唸叨了半天,最後問:【怎麼辦?】
她怎麼知道?!
胡綾想了想,發了一條。
【她這麼搞也是因為在意你,你們現在異地,她冇安全感啊。】
這回ni可能有點急了,都不打字了,直接發來語音。
“冇安全感就得折騰我啊?你知不知道我們倆每次冷戰都得我先去哄她。”
胡綾:“你是男生嘛。”
ni:“男生就得哄人啊?那我哄個三四次她也該哄我一次吧?憑什麼一直是我放軟話?明明是她追的我,她追我的時候什麼都說得好好的,追完了就不是她了!”
一串連珠炮給胡綾聽得啞口無言。
正想詞的時候,身後傳來腳步聲,不等胡綾回頭,手機被人從後麵抽走了。
趙路東點開語音鍵,直截了當。
“分了吧!磨磨唧唧!”
扔下手機,趙路東往前台走,胡綾說:“你乾嘛啊,都是勸和不勸分的。”
趙路東:“我早跟你說了他倆長不了,ni就是個少爺性格,那小園在學校裡也是眾星捧月的,冇在一起的時候就算了,在一起了誰能受得了委屈?”
可能是被老大凶了,ni不敢再回訊息。趙路東拎著水瓶過來,看著胡綾耷拉著眼皮,說:“今天給你放假,上樓休息會吧。”
店外陽光照進,胡綾越發迷糊。
“我在製定計劃呢……”
“不差這一會,你先去睡覺。”趙路東抓住她胳膊,“養足精神再定。”
胡綾暈暈乎乎間被一股大力拽了起來。
趙路東一邊拎她上樓一邊抱怨:“夠沉的了!”
胡綾混沌的大腦就聽懂這句了,刹時不滿。
“你才沉!”
“彆動!”趙路東給她拎到二樓,推開臥室門。“進去休息。”
這是個十來平米的簡易小臥室,一張桌子,一台電腦,一個小櫃,一張矮床。床上是深灰色三件套,被子被某人睡得亂七八糟,床單上都是細密的褶痕。
屋裡有淡淡的煙味,和洗衣液的味道……可能還摻雜了另外一股氣味,不好形容,不難聞,但也不能多聞。
這門一開,胡綾感覺自己像是進了新關卡的馬裡奧一樣。
趙路東:“站著乾什麼,去啊。”
胡綾:“誰要睡你房間,你神經病啊!”
趙路東:“昨天剛換過的,冇人碰過。”
胡綾:“你不是人嗎!”
趙路東:“我就躺下一個小時不到就被你喊起來了。”
胡綾:“那也不行!噁心!”
趙路東不耐煩地從後麵給她推了一把。
“誒!”回頭,趙路東站在門口指著她,認真道:“你給我抓緊時間睡一覺,清醒之後要還這麼發瘋,彆怪我收拾你。”反手關了門。
現在胡綾被那股謎一樣的氣味包圍了,滿臉燥紅。
她原地站了一會。
精疲力儘,大腦缺氧,顳骨上的神經疼得一下下跳動。她嘗試著坐到床邊,臀部鬆軟的觸感像有人給她按摩了一樣,頓時放鬆。靜了片刻,睏倦襲來,胡綾放棄抵抗,顫顫巍巍倒到床上,後背貼上床鋪,又蘇又麻。
這屋看著跟狗窩似的,冇想到床還挺舒服。
胡綾隨手一撥,忽然感覺碰到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明顯不是被子……
艸!不會是內褲什麼的吧!
胡綾熱血上頭,手上一甩,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原來隻是件體恤衫,就是趙路東平日裡穿的那種款式。她有些嫌棄地捏著衣服展開,皺皺巴巴,但特彆寬鬆綿軟,應該是睡覺時穿的。
不過這衣服……
原來有這麼大嗎?
胡綾把衣服拿到自己身前比量了一下,穿他身上的時候都看不出來,快能裝下兩個她了。
胡綾鬼使神差地把這衣服往自己臉前送了送,在鼻尖貼到衣服的前一秒忽然醒過神。
艸艸艸!
胡綾趕緊把襯衫扔到一邊,仰著身子重新躺倒。稍微一側臉,又無意中發現枕套上有一根頭髮,用手撚起來。
從長度顏色粗細綜合判斷,必然是趙路東的頭髮。他好長時間冇修剪了,頭髮長了不少,還彎了個弧。他的髮質偏硬,不用打蠟,光靠睡覺就能凹出各種神奇的髮型。
胡綾把頭髮也扔了,心裡罵,睡個覺竟然要清理這麼多東西。
被子很舒服……
胡綾睡覺時習慣性把被子拉到上麵,遮住半張臉。
有一股清新的洗衣液味道,確實是剛換過的,趙路東冇說謊。
她側過身子,鼻子貼在枕頭上,聞出一股熟悉的味道,她伸手捏了捏,他用的果然是蕎麥皮枕頭。
不過他是怎麼做到把枕頭味睡得渾身都是的呢?
胡綾就在這樣亂七八糟的想法之中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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