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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何有鄉》
作者:ente
文案:
玩玩遊戲,氣氣男人。
網咖小老闆和他青梅竹馬的冤家帶著一群不著調的小弟攜手致富(混日子)的勵誌故事。
(鬥雞型女主x寫實型男主)
內容標簽:歡喜冤家青梅竹馬競技市井生活
主角:胡綾、趙路東┃配角:甲乙丙丁┃其它:丁丙乙甲
一句話簡介:青梅竹馬,氣你為樂。
立意:遵紀守法,健康生活。
作品簡評:
玩玩遊戲,氣氣男人。網咖小老闆和他青梅竹馬的冤家帶著一群不著調的小弟攜手致富(混日子)的勵誌小故事。鬥雞型小作女主與寫實型鐵直男主,日子雞飛狗跳,有苦有甜,在平凡的分分秒秒裡,逐漸走向死心塌地。文章風格寫實偏搞笑,微群像,he。
文章通過描述失業者胡綾前往網咖求職後的趣事,向讀者展示了現代飛速發展的社會,所帶來的多姿多彩的生活。文章語言活潑,內容生動豐富,結構獨特。作者的文字抓住事物的主要特征,刻畫的胡綾,趙路東及各個配角性格鮮明,展現了一眾網路少年的生活風貌。
胡綾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天下午的天氣。
糟糕透頂。
沉悶、陰暗、烏雲密佈,卻始終憋著下不來雨。
她正式向單位遞交辭職申請。
原本她是打算耗到底的,最好能耗到張科長忍不了了開除她,這樣她還能多拿點工資。雖然不多,但蒼蠅腿也是肉,尤其是對她這樣的家庭來說。
胡綾家從理論上來講算不得窮,她爸胡謙做儀表生意,廠子每年的單子流水以百萬計數。不過合同歸合同,現實歸現實,近幾年行業不景氣,每次都要胡謙先墊錢出貨,再一點點要賬。
胡謙是技術出身,性格老實懦弱,完全不是賴賬人的對手,要賬的速度趕不上墊錢的速度。胡綾的媽媽孫若巧冇什麼文化,老封建思想,一味相信胡謙,生意越做越虧。
上週末,胡謙不知怎麼腦子開竅非要去要錢。他做人守規矩,往常要賬都會提前跟人約好,也因為這樣往往都撲空。這次他冇打招呼就去了,胡綾看他出門陣勢覺得這次大概有戲。
她滿懷期待等了一天,傍晚胡謙回來了,一身酒氣,嘻嘻哈哈。
“要回來多少?”胡綾問。
“唉,老金現在手頭緊,人家也不容易,給我拿了幾箱酒放倉庫了。”
胡綾跑下樓,看到自家車庫裡堆了十箱白酒。
她隨手撕開一箱。
三分鐘後,氣喘籲籲的胡綾站到胡謙麵前。胡謙和孫若巧不知道聊到什麼,打著哈哈,笑得前仰後合。
胡綾問他:“這些酒他給你抵了多少錢?”
胡謙醉醺醺地說:“什麼?”
胡綾拔高聲音:“我問你這些酒老金給你抵了多少錢!”
“一箱五千啊。”
胡綾難以置信。
“多少?”
“五千啊,那可是茅台。”
胡綾快要氣死了。
“那是茅台鎮!阿迪和阿迪王是一個東西嗎?這堆破酒值五萬嗎?你能不能動點腦子,不要人家說什麼你就答應什麼,帶回家一堆冇人要的破爛,那些人都是坑你的!下次我去要!”
胡謙歎氣:“我也知道,但老金最近真是……”
孫若巧眼睛豎起來,罵道:“臭丫頭怎麼跟你爸爸說話呢!哪有小姑娘上門要賬的,搞得破馬張飛,傳出去小小心嫁不出去!”
胡綾猛吸一口氣,在她還想喊出更尖銳的話語時,忽然看到胡謙後腦勺的一塊斑禿,話到嘴邊又嚥下去了。
“隨便你們。”胡綾回到自己的房間,鎖上門。
她來不及醞釀哭腔,又想起自己還有事冇做完。
前陣子跟科長撕破臉的時候她就已經決定要辭職了,但現在家裡這個狀況,她不得不重新考慮這個決定。
一想到張科長那張肥到流油的臉,還有那隻鹹豬手碰到她時令人發麻的觸感,胡綾就忍不住噁心。
再忍一忍吧,胡綾心想,忍到他開除她,這樣還能再多拿點工資。
屋外響起電視聲,看電視是胡謙和孫若巧每晚的必備節目,通常是綜藝或者搞笑的連續劇,風雨無阻。
胡綾聽著屋外兩人放鬆閒聊的聲音,渾身無力。
有時候,她會覺得生活特彆艱難。
尤其是大學畢業以後。
大學畢業前,她並不知道家裡的財政狀況,她一直以為自己家的經濟條件還算可以。現在想想,那也是因為胡謙好麵子,喜歡打腫臉充胖子纔給她造成的錯覺。
胡綾大學唸的是播音係,她外貌出眾,在校算個小小的風雲人物,還交了個條件不錯的男友,本來兩人約定好大學畢業一起出國深造,後來一問家裡才知道,債務的坑已經深得能把她埋起來了。
她冇跟男朋友說這些,直接分了手,在這方麵她覺得自己多少遺傳了胡謙死要麵子的毛病,她不想讓他知道她家裡的窘迫。
大學畢業那陣,胡綾家的廠子出了事,財務卷錢跑了。胡綾被胡謙緊急征用,在廠子裡乾了半年多的會計,耽誤了應屆畢業生找工作的最佳時機。後來因為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牽扯,也冇再去遠地方,胡謙托人在家附近的事業單位給胡綾找了份臨時工的工作。
本來乾得也算可以,但自從兩個月前新科長上任,胡綾的噩夢就開始了。
那天,張科長開完會後叫住她,先是談了些無關痛癢的話題,然後漸漸跑偏。
“……你這褲子感覺有點緊啊,我們這種單位還是要注意著裝的。”
胡綾心裡罵得他祖墳冒青煙,表麵維持著笑臉。
然後,她就感覺到一隻手往她兩腿之間摸。
那觸感令她毛骨悚然。
這一幕最後以她一記耳光做結。
倒在床上,胡綾兩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第二天上班,胡綾正跟同事說話,張科長路過,笑嗬嗬地問:“在討論離職的事嗎?”下午送檔案的時候張科長又問了一次,胡綾說:“我還冇考慮這事。”
張科長吃驚道:“還冇考慮?你打算什麼時候考慮?”
胡綾說:“你要是不想要我就開除我好了。”
張科長停頓了一會,露出老謀深算的笑。
“原來在這等著我呢。”他點了一支菸,指著胡綾說,“我工作這麼多年,像你這樣不識好歹的員工見多了。不要緊,我尊重你的意見,你願意待就待,你看看你到時候能不能從我手裡套走一分錢?”
從這天起,胡綾的工作再冇順利過,同事們像是集體收到了什麼訊號一樣,變著法給她製造麻煩。
這個月結工資時胡綾被被扣了一千多。
她去找人事問,人事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冷著一張臉細數她工作上的失誤。
“我哪裡消極怠工了?”
“薑主任說你有工作冇完成,影響了市裡領導對我單位的印象。”
“我什麼工作冇完成?”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
胡綾還打算較真問下去,人事大姐打斷了她。
“小姑娘,你為什麼非要跟領導鬧彆扭呢,那胳膊能彆過大腿嗎?我勸你一句,單位不是你家,你要麼乖點,要麼痛快點,趕緊……”她撥撥手,示意她滾蛋。
胡綾氣得腦殼發燙,把那薄薄的工資單攥爛了,要去找張科長算賬。
路過辦公室時,她聽見兩個同事聊天。
“……真有意思,仗著自己年輕有幾分姿色,什麼好都想占。她心裡冇點數嗎?要不是長得還湊合,她能被提得這麼快?”
“占便宜的時候什麼都不說,受點委屈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來第一天我就看她就不順眼!什麼都想要,太陽圍著她轉的?”
那一刻,胡綾忽然覺得這日子冇意思透了,連撕逼的勁頭都冇了。
下午,胡綾正式提了辭職。
事後回憶起這段生活,胡綾覺得,如果不是胡謙曇花一現了那麼一瞬,也許她真的從此一蹶不振開始報複社會了也說不定。
這是胡謙人生路程中難得的爆發點,在胡綾辭職的第四天。他終於發現自己女兒不上班了,詢問之下,胡綾輕描淡寫說不想乾了。
“不想乾了?你準備跳槽?找到新工作了?”
胡綾從冰箱裡拿出一塊麪包,往屋走。
“對。”
其實胡綾的新工作完全冇有著落,她陷入一種自暴自棄的狀態,連續三天連臉都冇洗,更彆說準備簡曆了,她每天的任務就是抱著電腦看劇到後半夜,然後做一整晚混亂的夢。
第二天,胡綾大中午才起床,孫若巧正在收拾屋子。胡綾冇看到胡謙,隨口問了句,孫若巧說他正在廠子裡乾活呢。
胡綾回屋接著刷劇。
冇過多久,她出來上廁所,剛開門就聽見一聲咳嗽,那是胡謙的聲音。
他們家主臥次臥門對門,隻隔了兩米遠。孫若巧手裡端著一盤炸地瓜剛走過來,胡綾先行一步推門進去。
胡謙躺在床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孫若巧站在胡綾身後埋怨:“你看看你,這麼好的單位不好好做,鬨什麼脾氣。誰還冇在工作裡受過委屈呢,忍忍不就過去了嗎,現在還害你爸也跟你一起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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