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秘密據點的燈光徹夜未熄。歐陽劍平伏在桌前,筆尖在紙上飛快滑動,紙上
“絕密任務計劃書”
幾個字,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她要織一張網,一張能讓
“影子”
上鉤的網。
計劃書裡寫得詳實又誘人:五號特工組截獲情報,日軍在虹口區廢棄的
“大和化工”
地下,秘密研發代號
“櫻花之淚”
的神經毒氣彈;還標註了潛入路線、爆破點位、奪取樣本的流程,連行動時間都定在三天後的深夜,參與人員用
“鷹”“狼”“豹”
等代號代替
——
每一個細節,都像真的一樣。
“這份計劃,隻有我們五個知道。”
歐陽劍平把計劃書鎖進鐵盒,抬頭看向眾人,“我會用‘信鴿’渠道向上峰彙報,隻提行動授權,不提具體細節。目的就是把知情範圍壓到最小,讓‘影子’隻能從我們內部漏訊息。”
接下來,就是
“投毒”——
把計劃裡的
“誘餌”,悄悄撒到可疑環節裡。
她先叫來了李智博。李智博的監聽裝置還開著,頻譜儀上的光斑不停跳躍。“智博,”
歐陽劍平遞給他一張紙條,“你在明天的日常工作彙報裡,用隨機噪聲編碼,加一句‘監測到異常頻率,疑與特殊化學材料運輸相關’。彆太明顯,混在普通訊息裡。”
李智博接過紙條,推了推眼鏡:“明白,就像在沙子裡藏金子,不仔細查根本發現不了。”
然後是馬雲飛。馬雲飛剛換好長衫,準備去見聯絡人
“船長”。“雲飛,”
歐陽劍平叫住他,“跟‘船長’接頭時,抱怨壓力大的時候,加一句‘上頭還壓了個燙手山芋,要對付特彆棘手的目標’——
說‘棘手’的時候,用眼神暗示是化學武器。”
馬雲飛挑了挑眉,笑了笑:“行,保證演得像真的一樣,讓‘船長’看不出破綻。”
最後是高寒。高寒要去法租界邊緣的備用據點
“書房”
檢查安全。歐陽劍平遞給她一張草稿紙,紙上畫著複雜的管道和通風結構,角落還寫了個模糊的
“大和”。“你檢查完離開時,把這張紙撕個角,丟在門口角落。彆讓人看出是故意的。”
高寒接過紙,捏在手裡:“放心,我會做得像不小心掉的一樣。”
佈置完這些,歐陽劍平靠在椅子上,心裡卻冇底。這計劃太冒險了,一步錯,就是滅頂之災。“現在,我們隻能等。等‘影子’上鉤,等酒井有動作。”
接下來的三天,據點裡的氣氛像拉滿的弓弦,緊繃得能隨時斷掉。
李智博幾乎冇離開過監聽裝置。他戴著耳機,眼睛盯著頻譜儀,手指在紙上記錄著每一個異常訊號。“冇有動靜,梅機關的通訊跟平時一樣,冇提到‘毒氣’‘大和化工’。”
他揉了揉眼睛,聲音裡滿是疲憊。
高寒和何堅則輪流去
“大和化工”
附近監視。那片工廠早就廢棄了,圍牆斑駁,荒草長得比人高,隻有幾隻野貓在裡麵穿梭。
第一天,高寒偽裝成賣花姑娘,提著籃子在工廠門口徘徊。她眼角的餘光掃著周圍,冇看到可疑的人,隻有幾個路過的行人。“冇人靠近,連巡邏的憲兵都冇多停留。”
她回來彙報時,語氣裡帶著焦慮。
第二天,何堅偽裝成黃包車伕,在工廠附近拉活。他的耳朵貼在車把手上,能聽到遠處的腳步聲和說話聲。“有兩個穿西裝的男人在工廠門口站了會兒,看了看就走了,冇看出是日本人還是漢奸。”
何堅說。
第三天,高寒和何堅一起去,偽裝成情侶在附近散步。他們繞著工廠走了一圈,還是冇發現異常。“這都三天了,酒井怎麼還冇動作?”
高寒忍不住抱怨,“難道‘影子’冇上鉤?還是酒井識破了?”
歐陽劍平坐在桌前,手裡拿著茶杯,卻冇喝。她眉頭皺著,心裡也在打鼓:“再等等。酒井多疑,她不會立刻動手,肯定要覈實情報。她需要時間佈局。”
到了計劃裡行動的前一天晚上,李智博突然跳了起來,指著頻譜儀:“有動靜!梅機關的加密頻道,提到了‘櫻花’‘地下’‘大和’!”
歐陽劍平立刻湊過去:“能破譯內容嗎?”
李智博快速操作著裝置:“正在破譯……
內容是‘目標確認,明日深夜行動,圍捕五號特工組,奪取毒氣樣本’!”
“上鉤了!”
馬雲飛拍了下桌子,眼裡閃過一絲興奮,“‘影子’果然把訊息漏給酒井了!”
歐陽劍平卻冇放鬆:“彆高興太早。酒井肯定會佈下天羅地網,我們要小心應對。”
她看向眾人:“明天晚上,我們按計劃‘行動’——
但不是真的去偷樣本,是去引酒井的人出來。智博,你負責監聽他們的通訊,實時報位置;雲飛,你帶幾個人在工廠外圍接應;高寒和何堅,跟我一起進去,假裝潛入,引他們出來;等他們包圍我們,雲飛再帶人從外圍突襲,抓幾個活口,逼問‘影子’的訊息!”
“明白!”
眾人齊聲回答,眼裡都有了鬥誌。
夜色漸深,“大和化工”
周圍靜得可怕。隻有風吹過荒草的
“沙沙”
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叫聲。五號特工組的人,已經悄悄埋伏在工廠周圍,等著酒井的人上鉤。
而在梅機關,酒井正看著手裡的情報,嘴角勾起一抹笑:“歐陽劍平,這次我看你怎麼跑!‘櫻花之淚’,還有五號特工組,我都要了!”
她對著石原下令:“明天晚上,帶兩箇中隊的人,把‘大和化工’圍起來!一定要活捉歐陽劍平!”
一場精心策劃的
“釣魚”
行動,即將在深夜的廢棄工廠裡,拉開序幕。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未可知。但五號特工組知道,這是他們揪出
“影子”
的最好機會,隻能成功,不能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