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煉氣初醒,聖王窺伺,暗勁交鋒------------------------------------------,比白日更難熬。,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極了冤魂的哭嚎,聽得人心裡發毛。草棚裡擠著二十多個奴隸,汗臭、血腥味、黴味混在一起,熏得人頭暈,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壓抑的咳嗽聲、傷口潰爛的呻吟聲,攪得夜色愈發沉悶。,背靠著冰冷的土牆,雙眼緊閉,卻絲毫冇有睡意。,生死一線間的驚魂未定,還有始終縈繞在身邊的莫名暖意,以及傍晚時分,終於清晰感知到的天地氣流,在他腦海裡反覆翻湧。,自己絕非僥倖。,每次監工的毒打、每次累到暈厥邊緣、每次神族尋釁,都有人在暗中幫他。不傷及皮肉,不改變他受苦的境遇,卻總能在他瀕臨死境的那一刻,不動聲色地化掉殺機。??還是父親當年留下的舊部?,也冇有答案。他隻知道,對方冇有惡意,純粹是在護著他的性命。。,是大商的太子,是要推翻神族、為父報仇、找回母親的武庚,不是一輩子躲在暗處苟且偷生的奴隸阿狗。越是有人護著,他越是迫切地想要變強,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掙脫這身上的鐵鏈,走出這暗無天日的地獄。,阿狗按照傍晚時分的感覺,屏氣凝神,將所有心神都沉在體內。,正順著四肢百骸緩緩遊走,所過之處,皮肉的痛楚、筋骨的酸澀都減輕了幾分。而身體之外,無數細微到看不見的氣流,正順著毛孔一點點鑽進體內,與那股暖流慢慢融合。。,這是人族獨有的、能對抗神族神力的力量。不靠血脈,不靠天賦,隻靠自身意誌與天地共鳴,引氣入體,淬骨強身。
以往他隻當是傳聞,直到此刻親身感受,才明白這股力量的真實存在。
隻是這些氣流太過散亂,他剛一收攏,便瞬間消散,怎麼也無法凝聚在一起,更無法順著經脈運轉,化作屬於自己的力量。
幾次嘗試下來,阿狗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體內不僅冇有凝聚出煉氣,反倒有些氣血翻湧。
他不敢再貿然嘗試,生怕引得體內氣息紊亂,反而傷了自身,隻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暫時停下修煉,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一雙眸子亮得驚人,冇有絲毫奴隸的麻木,反倒滿是不服輸的韌勁。
“我一定能學會的。”
他低聲呢喃,語氣堅定。
不管這煉氣有多難練,不管這礦場的日子有多苦,他都不會放棄。總有一天,他要掌控這股力量,要親手撕碎神族加在人族身上的枷鎖。
不遠處的陰影裡,影殺靜靜佇立,周身氣息與黑夜完全融為一體,連呼吸都隱匿得無影無蹤。
他將阿狗的一舉一動儘收眼底,看著少年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卻始終冇有放棄,眼底不由得掠過一絲讚許。
主上說得冇錯,小公子心性遠超常人,這般絕境之下,非但冇有被打垮,反而愈發堅韌,覺醒煉氣隻是時間問題。
按照主上的吩咐,他不能直接出手傳授煉氣法門,隻能在暗中引導,讓阿狗自行領悟。唯有這樣,才能讓他根基紮實,日後走得更遠。
影殺指尖微動,一縷極其微弱、幾乎與天地之氣無異的精純煉氣,悄無聲息地飄向阿狗,順著他的毛孔滲入體內。
這縷煉氣冇有任何攻擊性,隻是像一根絲線,輕輕牽引著阿狗體內散亂的氣流,幫他理順經脈,指引著天地間的煉氣,朝著他體內彙聚。
阿狗頓時感覺,體內原本混亂的暖流變得順暢了許多,外界的氣流也更容易感知,不再像剛纔那樣難以捉摸。
他心中一喜,立刻再次凝神,順著這股莫名的指引,慢慢收攏心神,一點點牽引著外界的煉氣入體。
這一次,果然順利了很多。
雖然依舊無法徹底凝聚,但至少能讓氣流在體內多停留片刻,不再瞬間散去。
時間一點點流逝,夜色漸深,草棚裡的聲響漸漸平息,奴隸們都陷入了沉睡,隻有阿狗,還在默默堅持著修煉。
他不知道,這場看似平靜的修煉,早已被遠在神域的目光,牢牢鎖定。
神族神域,祭祀神殿。
心月葵端坐於高位,眉眼間滿是陰鷙,麵前的水晶球光芒閃爍,清晰地映出北山礦場裡的景象,精準地鎖定了草棚角落的阿狗。
自從那日被一股莫名威壓震懾,不敢再下令追殺武庚之後,她心中始終不安,總覺得有一股隱藏的力量,在暗中護著妲己母子。
這幾日,她一直動用空識界神力,配合水晶球監視北山礦場,想要找出那股隱藏力量的蹤跡,也想要確認,阿狗到底是不是武庚。
朝歌城破,武庚魂魄離體,如今附身在奴隸阿狗身上,這件事她早已查清。原本她以為,武庚就算冇死,在這礦場裡也遲早會被折磨致死,可接連幾日觀察下來,她發現這個少年非但冇有死,反而活得異常堅韌。
更詭異的是,每次遇到致命危機,都會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化解殺機,護他周全。
“到底是誰在暗中幫他?”
心月葵指尖緊緊攥著權杖,指節泛白,眼神陰鷙得可怕。
她反覆探查,卻始終找不到那股力量的來源,對方隱藏得太深,就連她的空識界神力,都無法捕捉到絲毫氣息。
父親伏羲被她軟禁在神域禁地,神力儘失,根本不可能出手;五大聖王一心聽命於天,絕不會違背神的意誌,去庇護一個反神的孽種;六部大神更是對她唯命是從,也冇有這個膽子。
到底是誰?
難道是神域裡,還有她不知道的隱藏勢力?
心月葵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武庚活著,終究是個隱患,紂王的餘孽,人族的希望,若是讓他成長起來,必定會成為神族的大麻煩。
她必須除掉這個隱患,可又忌憚那股暗中的力量,不敢貿然出手。
思慮片刻,心月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抬手凝聚神力,朝著神域深處傳遞了一道訊息。
她不敢自己動手,便請動神族聖王,出麵探查。
五大聖王實力通天,就算那股隱藏力量再強,在聖王麵前,也必定無所遁形。隻要能找出幕後之人,她就能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片刻之後,一道淩厲無匹的氣息,從神域聖王殿方向爆發,轉瞬即逝。
玄風聖王接到了心月葵的訊息,已然動身,前往北山礦場。
他本就對朝歌戰場那股莫名化解他攻擊的力量心存疑慮,如今得知北山礦場有隱藏勢力庇護武庚,當即決定親自前往一探究竟。
作為神族五大聖王之一,玄風聖王掌控萬象界神力·風之力量,實力強悍,速度無雙,行事隨性灑脫,卻也對人族的反抗勢力,毫無憐憫之心。
在他看來,庇護武庚,便是與神族為敵,無論對方是誰,都該死。
不過片刻功夫,玄風聖王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北山礦場上空。
他身著白色聖王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風刃,淩空而立,周身淩厲的聖王威壓,悄無聲息地籠罩著整座礦場,冇有驚動任何奴隸與監工,卻將礦場的每一個角落,都儘收眼底。
“嗯?隱藏得倒是挺深。”
玄風聖王眸光微動,動用神力探查,卻依舊冇有發現任何隱藏之人的蹤跡,心中不由得對那股暗中勢力,多了幾分忌憚。
他能清晰感覺到,礦場裡有一股微弱卻精純的煉氣氣息,牢牢護著那個名叫阿狗的少年,這股煉氣造詣極高,絕非普通人族煉氣士所能擁有。
“原來如此,是煉氣士。”
玄風聖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人族煉氣士,向來是神族打壓的物件,冇想到竟然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庇護紂王之子,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冇有立刻動手,而是隱匿在雲層之中,靜靜觀察,想要等那隱藏的煉氣士主動現身。
與此同時,影殺瞬間察覺到了上空的聖王威壓,臉色猛地一變。
是神族聖王!
而且氣息極強,是五大聖王中的玄風聖王!
影殺心中一緊,不敢有絲毫大意,立刻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徹底與周圍的黑暗、山石融為一體,哪怕是聖王的神力探查,也難以察覺他的蹤跡。
他第一時間通過專屬傳信方式,將訊息傳遞給了遠在歸墟神宮的月淵,同時凝神戒備,隨時準備應對玄風聖王的突襲。
歸墟神宮之內,月淵臨窗靜坐,原本恬淡的眼神,微微泛起一絲波瀾。
“玄風聖王?”
他輕聲呢喃,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心月葵不敢出手,便搬來了聖王當救兵,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月淵通過空識界神力,瞬間看清了礦場上空的一切,玄風聖王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對於五大聖王,他從未放在眼裡。
彆說一個玄風聖王,就算五大聖王齊聚,在他麵前也不過是土雞瓦狗,抬手便可鎮壓。
隻是他不想暴露自身,也不想打亂武庚的修行節奏。
“滄瀾。”
月淵輕聲開口。
八大煉氣高手之首的滄瀾,瞬間現身殿中,單膝跪地,神色恭敬:“主上。”
“玄風聖王前往北山礦場,窺伺庚兒,你親自前去一趟,不必現身,與他隔空交手,將他逼退即可,切記,不要暴露身份,不要傷及性命,隻需讓他知曉,這裡不是他能放肆的地方。”月淵語氣平靜,緩緩吩咐道。
他要的不是斬殺聖王,而是震懾。
讓神族知道,武庚身邊有強者庇護,日後不敢再輕易前來尋釁。
“屬下遵命!”
滄瀾躬身領命,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歸墟神宮之中,速度之快,堪比瞬移。
不過瞬息之間,滄瀾便抵達北山礦場外圍,隱匿在百裡之外的山林之中,周身煉氣之力轟然爆發,卻又被他牢牢壓製在極小的範圍之內,冇有絲毫外泄。
他身為八大煉氣高手之首,煉氣造詣登峰造極,足以硬撼任何一位聖王,對付一個玄風聖王,綽綽有餘。
雲層之中,玄風聖王正靜靜觀察著礦場,突然臉色一變,猛地轉頭望向遠方山林。
一股絲毫不遜色於他的強悍氣息,驟然爆發,雖然轉瞬即逝,卻帶著一股淩厲無匹的威壓,直直朝著他碾壓而來。
“誰?!”
玄風聖王神色一凜,周身風刃瞬間凝聚,嚴陣以待。
他能感覺到,對方是絕頂高手,實力與他不相上下,而且是純粹的煉氣之力,絕非神族中人。
果然,庇護武庚的幕後勢力,終於現身了。
不等他有所動作,一道無形的煉氣匹練,悄無聲息地劃破虛空,冇有任何聲勢,卻速度極快,徑直朝著他所在的雲層襲來。
這一擊內斂至極,冇有驚動下方的礦場,卻蘊含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玄風聖王不敢大意,周身狂風大作,無數風刃交織成防禦屏障,同時抬手揮出一道罡風,迎向那道煉氣匹練。
轟!!!
兩股力量在空中悄然碰撞,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隻有一股無形的氣浪朝著四周擴散,雲層瞬間被攪得粉碎。
玄風聖王身形微微一震,接連後退兩步,眼中滿是震驚。
對方的煉氣之力,竟然強悍到了這般地步,隔空一擊,便讓他落入下風!
更讓他忌憚的是,他依舊無法鎖定對方的位置,對方就像隱藏在虛空之中的獵手,隨時都能給他致命一擊。
“閣下究竟是誰?為何庇護神族叛逆?”玄風聖王沉聲喝道,聲音凝聚成線,朝著遠方山林傳去。
遠方山林中,滄瀾神色淡漠,冇有迴應,再次抬手,一道更為凝練的煉氣之力,悄然襲出。
這一次,力量更強,速度更快,直指玄風聖王的要害。
玄風聖王臉色大變,再也不敢久留。
他清楚,自己占不到任何便宜,對方顯然不想暴露身份,隻是在警告他,若是再不走,恐怕就不是簡單的隔空交手了。
他此行隻是探查,並非拚命,犯不著與這樣一位絕頂高手死磕。
“哼,今日暫且作罷,若是再敢庇護反神孽種,神族定不會善罷甘休!”
玄風聖王留下一句狠話,周身狂風一卷,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流光,狼狽地朝著神域方向退去,不敢再有絲毫停留。
直到玄風聖王的氣息徹底消失,滄瀾才緩緩收回煉氣之力,冇有多做停留,轉身返迴歸墟神宮覆命。
礦場之上,一切恢複平靜,彷彿剛纔那場聖王與煉氣高手的暗勁交鋒,從未發生過。
草棚之內,阿狗依舊在潛心修煉,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他隻覺得,剛纔那一刻,周身的壓迫感突然變得極強,又瞬間消失,心中雖有疑惑,卻也冇有多想,依舊沉浸在煉氣的領悟之中。
經過這半夜的修煉,他已經能勉強凝聚一絲微弱的煉氣,雖然力量極小,卻讓他欣喜不已。
他終於,邁出了修行的第一步。
影殺也緩緩鬆了一口氣,心中對主上與滄瀾大人的實力,愈發敬畏。
僅僅是滄瀾大人出手,便輕易逼退了神族聖王,若是主上親自出手,整個神族,恐怕都無人能敵。
歸墟神宮之中,月淵得知玄風聖王退走,眼神重新恢複恬淡,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五大聖王,不過是小角色,震懾一番即可。
他真正在意的,從來都是眾神之主·天。
隻要天不出手,整個神族,無人能傷他的至親分毫。
目光透過層層雲海,落在礦場草棚中那道堅韌的少年身影上,月淵眼底掠過一絲柔和。
庚兒,慢慢成長吧。
舅舅會為你掃清一切障礙,護你一路前行。
等你真正強大起來,等你踏上反神之路,舅舅會讓整個神族知道,你武庚,從來不是孤身一人。
夜色漸褪,東方泛起魚肚白。
北山礦場的清晨,依舊是冰冷而殘酷的。
刺耳的吆喝聲、鞭聲再次響起,奴隸們拖著疲憊的身軀,再次開始了日複一日的勞作。
阿狗站起身,揉了揉酸澀的雙眼,感受著體內那一絲微弱卻真實存在的煉氣,眼底滿是堅定。
他知道,自己的路,纔剛剛開始。
礦場的苦難,神族的壓迫,暗中的守護,體內的煉氣,一切的一切,都在推動著他前行。
而隱藏在幕後的月淵,依舊是他最堅實的後盾。
神族的窺伺被化解,危機暫時解除,但三界的風雲,卻愈發洶湧。
心月葵不會善罷甘休,神族也不會任由武庚成長,一場更大的風波,正在悄然醞釀。
但無論未來有多少危險,有月淵在,有八大煉氣高手、四大秘傳煉氣士在,武庚的前行之路,便永遠有一道無形的屏障,為他擋下所有風雨。
隻待他羽翼豐滿,便能掙脫枷鎖,一飛沖天,向諸神舉起反抗的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