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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切進臥室時,蘇辰的**已經硬了。
不是慢慢醒過來的硬,是睡夢裡就硬了,硬得發脹,硬得**頂端從內褲邊緣探出來,馬眼處滲出一點透明的腺液,把淺灰色棉質內褲的褲腰洇濕了一小塊深色。
林婉柔是五點半醒的。
她先感覺到後腰被什麼東西頂著,硬邦邦的,熱乎乎的,隔著兩層布料都能感覺到那東西的尺寸和溫度。
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臉就貼到了蘇辰大腿內側。
晨勃的**幾乎戳到她臉頰,內褲被頂起一個明顯的帳篷,布料繃得很緊,能看見裡麵那根東西的粗壯輪廓。
她盯著看了十幾秒,然後伸手,用食指指尖輕輕碰了碰帳篷的頂端。
硬。
硬得像裹著天鵝絨的鐵棍。
她咬了下嘴唇,手指勾住內褲邊緣,往下拉。
蘇辰在睡夢裡配合地抬了抬胯,內褲就被褪到大腿中間。
那根**彈出來,直挺挺地豎著,紫紅色的**因為充血而發亮,冠狀溝棱角分明,莖身上青筋盤繞,一直延伸到濃密的陰毛根部。
林婉柔嚥了口唾沫。
她撐起上半身,低頭,把臉湊過去。
先是用鼻尖碰了碰**,聞到一股淡淡的、男性特有的腥膻味,混合著昨夜殘留的精液和汗水的味道。
然後她伸出舌頭,舌尖試探性地舔了一下馬眼。
鹹的。
還有點甜。
她張開嘴,含住了**的前端。
口腔裡的溫度比空氣高,濕熱的包裹感讓蘇辰在睡夢裡哼了一聲。林婉柔停住,等了幾秒,見他冇醒,才繼續動作。
她含得很慢。
先是嘴唇抿住冠狀溝,讓**完全進入口腔。
舌麵貼上去,能感覺到**表麵那些細微的紋理和凸起的血管。
然後她開始吞吐,每次隻含進去三厘米左右,讓**在口腔前半段來回滑動。
唾液開始分泌。
大量的唾液,從舌下腺和腮腺湧出來,很快就把整根**弄得**的。她吞吐時發出“嘖嘖”的水聲,在安靜的清晨臥室裡格外清晰。
蘇辰就是被這水聲弄醒的。
他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是天花板,第二眼就看見林婉柔趴在他腿間,長髮散落,嘴唇含著他的**,正在緩慢地上下移動。
他冇動。
就這麼看著。
從這個角度,他能看見她側臉的輪廓,能看見她吞嚥時喉結的滾動,能看見她閉著眼睛時睫毛的顫動。
還能看見她睡裙領口敞開著,那對碩大的**完全垂下來,沉甸甸地壓在床單上,乳肉向兩側攤開,在布料上壓出兩個深深的凹陷。
**硬了。
淺褐色的乳暈中央,兩顆**完全勃起,硬得像小石子,頂在床單上,隨著她吞吐的動作在布料表麵摩擦。
蘇辰的呼吸變重了。
林婉柔察覺到他的變化,睜開眼睛,抬起視線看他。兩人的目光對上,她冇停,反而含得更深了。
這一次,她嘗試深喉。
**頂到喉嚨口時,她本能地乾嘔了一下,眼眶瞬間泛紅,眼淚湧出來。但她冇退,反而深吸一口氣,強迫喉嚨放鬆,讓**一點點擠進去。
蘇辰能感覺到**突破咽喉環狀肌肉的過程——先是遇到阻力,肌肉緊繃著抵抗,然後在他持續的前頂和她主動的吞嚥配合下,那圈肌肉終於鬆開一個口子,讓**滑入更深處的食道。
緊。
緊得發疼。
喉嚨深處的軟肉死死箍著**,那種全方位的擠壓感和口腔的包裹感完全不同,更緊,更熱,更讓人頭皮發麻。
林婉柔含到極限了。
粗壯的莖身撐得她臉頰鼓起,嘴角被撐開到極限,唾液不受控製地流出來,順著下巴滴到他小腹上。
她喉嚨裡發出“咕嚕”的吞嚥聲,每一次吞嚥,咽喉肌肉就收縮一次,擠壓一次**。
蘇辰忍不住了。
他伸手抓住她的頭髮,不是扯,是握,五指插進髮根,掌心貼著她後腦勺。
“夠了。”他啞聲說。
林婉柔退出來,大口喘氣,嘴角掛著銀絲,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她看著他,眼神濕漉漉的,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不舒服?”她問,聲音啞得厲害。
“太舒服了。”蘇辰說,“但我想進去。”
林婉柔的臉紅了。
她撐起身,跨坐到他腰上。
睡裙的裙襬被她撩起來堆在腰間,露出兩條白皙的腿和那片濃密的陰毛。
**因為昨晚的**還有些紅腫,此刻微微張開著,能看見裡麪粉嫩的穴肉,透明的**正從穴口緩緩滲出來,在晨光裡閃著水光。
她扶著他的**,對準自己的穴口。
**頂上去時,兩人都頓了一下。
蘇辰能感覺到**陷入了一片濕熱的軟肉裡。**肥厚,包裹著**前端,穴口的環狀肌肉緊緊箍著冠狀溝,像一道有生命的肉環。
林婉柔能感覺到**的硬度和熱度。那東西太大了,光是**就撐得她穴口發脹。她咬著嘴唇,腰往下沉。
很慢。
慢到能清晰感覺到每一寸的進入。
先是**擠開穴口肌肉,擠進那道緊窄的肉縫。
內壁的嫩肉被撐開,褶皺被熨平,肉壁緊緊包裹著莖身,每一道褶皺都在刮擦**表麵的敏感神經。
她沉到一半時停住了。
太深了。
粗壯的**已經進去了一半,但還有一半在外麵。內壁被撐得發疼,那種飽脹感讓她有點喘不過氣。
“疼?”蘇辰問,雙手握住她的腰。
“嗯……”林婉柔小聲說,“你太大了……”
“慢慢來。”蘇辰說,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不著急。”
林婉柔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坐。
這一次她冇停,一口氣坐到底,直到大屁股完全貼在他小腹上,恥骨撞在一起,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全進去了。
粗壯的**儘根冇入,**頂到了子宮口。那個小小的、柔軟的肉環被**壓得凹陷下去,一陣酥麻從子宮深處竄上來,讓她渾身一顫。
兩人都靜止了幾秒。
蘇辰在適應她內部的緊緻和濕熱。
肉壁緊緊包裹著莖身,像無數張小嘴在吮吸,最要命的是子宮口那個位置,正好頂著他**最敏感的頂端,每一次呼吸帶來的輕微移動,都讓**在那裡摩擦。
林婉柔在適應被填滿的感覺。
太滿了,滿得有點疼,但更多的是滿足。
十九年冇被進入過的身體,此刻被一根粗壯的**完全撐開,那種被占有的感覺讓她眼眶發酸。
她開始動。
先是小幅度的上下起伏,每次隻抬起兩三厘米,再落下去。**在小幅度**,**在子宮口反覆摩擦。
噗嘰。
噗嘰。
黏膩的水聲開始響起。**被攪動,從交合處擠出來,順著他的陰毛往下流。
蘇辰的手從她的腰滑到她的臀,用力揉捏那兩團飽滿的臀肉。
她的屁股又圓又翹,揉捏時能感覺到皮下脂肪的柔軟和深處臀大肌的緊實。
他捏得很用力,手指陷進肉裡,留下清晰的指印。
“啊……”林婉柔呻吟出聲,腰扭了一下。
這個動作讓**在體內轉了個角度,**刮到了某個敏感點。她渾身一顫,**劇烈收縮,死死絞住了**。
“這裡?”蘇辰問,雙手握住她的胯骨,引導她用那個角度繼續起伏。
“嗯……嗯……”林婉柔說不出完整的話,隻能點頭。
她開始加快速度。
大屁股抬起,落下,抬起,落下。
**在體內快速進出,每次抽出時都帶出大量**,每次插入時都發出“噗嗤”的水聲。
**反覆撞擊子宮口,那個敏感點被持續刺激,快感像電流一樣在她脊椎裡亂竄。
蘇辰坐起身,雙手抱住她的背,讓她貼在自己胸口。這個姿勢讓插入的角度更深,**幾乎要頂進子宮。
“啊……太深了……蘇辰……太深了……”林婉柔趴在他肩上,聲音帶著哭腔。
但她的腰還在動,肥臀還在起伏,**還在拚命收縮,絞著他的**不放。
蘇辰低頭,咬住她睡裙的領口,往下扯。布料被扯開,那對碩大的**彈出來,沉甸甸地垂著,隨著她起伏的動作劇烈晃動。
他張嘴含住一邊的**。
用力吮吸。
“啊!”林婉柔尖叫起來,身體猛地後仰,腰弓成一道弧線。
**被吮吸的刺激直接傳到子宮,**收縮得更厲害了。**像失禁一樣湧出來,把兩人的小腹和陰毛都弄得**的。
蘇辰鬆開**,轉而用牙齒輕輕咬住乳暈,舌尖在**上打轉。
林婉柔徹底失控了。
她雙手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陷進肉裡,腰瘋狂地扭動,大屁股像裝了馬達一樣快速起伏。
**在她體內高速**,噗嗤噗嗤的水聲密集得像下雨,混合著**撞擊的啪啪聲,在臥室裡響成一片。
“要去了……蘇辰……我要去了……”她斷斷續續地呻吟,聲音破碎不堪。
蘇辰冇說話,隻是更用力地吮吸她的**,同時胯部往上頂,配合她的起伏。
幾秒後,林婉柔的身體僵住了。
她仰起頭,嘴巴張開,發出一聲長長的、顫抖的尖叫。
**劇烈痙攣,肉壁像有生命般瘋狂收縮,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子宮深處湧出來,澆在**上。
**了。
蘇辰感覺到**被滾燙的**沖刷,那股刺激讓他差點射出來。他趕緊運用係統獎勵的“**敏感度調節”,把敏感度降低,才勉強忍住。
林婉柔癱在他身上,渾身顫抖,**還在一下下地收縮,像在吞嚥。
等林婉柔緩過氣,蘇辰拍了拍她的肥臀。
“轉過去。”他啞聲說。
林婉柔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撐著身體從他身上下來。
**從她體內抽出時發出“啵”的一聲輕響,帶出一大股混合著**和前列腺液的濁白液體。
她趴在床上,渾圓肥碩的大屁股高高撅起。
這個姿勢讓她的臀形完全暴露——兩團飽滿的臀肉像成熟的水蜜桃,臀縫深陷,能看見中間那個粉嫩的小菊花和下方濕漉漉的穴口。
**因為剛纔的**而紅腫外翻,穴口微微張開,還在緩緩流出液體。
蘇辰跪到她身後,雙手握住她的臀瓣,往兩邊掰開。
穴口完全暴露出來。
粉嫩的穴肉還在微微收縮,像一張小嘴在一張一合。**從裡麵流出來,順著會陰流到菊穴周圍,把那個緊緻的小洞也弄得濕漉漉的。
他用**抵住穴口。
冇急著進去,而是用**在**間摩擦,從下往上,再從上往下,讓**沾滿**。然後他往前頂。
**擠開**,擠進穴口。
這一次進入比剛纔順利,因為裡麵已經濕透了,內壁的嫩肉被充分潤滑,**很順暢地滑了進去。
直到**頂到子宮口。
林婉柔“嗯”了一聲,腰往下塌,大屁股撅得更高。
這個姿勢讓插入的角度更斜,**不是正頂著子宮口,而是從下方斜著頂上去,正好頂到G點那個位置。
蘇辰開始**。
一開始是緩慢的,每次抽出到隻剩**卡在穴口,再深深插進去,儘根冇入。
這個節奏讓林婉柔能清晰感覺到**進出的每一個階段——抽出時內壁嫩肉被帶出來一點,插入時又被推回去。
噗嗤。
噗嗤。
水聲很響。
因為姿勢的關係,**不會流到彆處,而是積聚在交合處,每次**都會攪動出大量水聲。
蘇辰加快速度。
雙手抓住她的胯骨,固定住她的身體,然後胯部像打樁機一樣快速前後運動。
**在她體內高速進出,**反覆撞擊G點,每一次撞擊都讓林婉柔渾身一顫。
“啊……啊……慢點……太快了……”她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
但蘇辰冇慢。
反而更快了。
他彎下腰,上半身壓在她背上,雙手從她腋下穿過去,抓住她胸前那對晃動的**。
**太大,他一隻手隻能抓住一半,手指陷進乳肉裡,用力揉捏。
乳肉從指縫間溢位來,奶頭硬挺挺地翹著,被他用手指夾住,來回撚動。
“啊……不要……那裡……啊……”林婉柔尖叫起來,腰瘋狂扭動。
**和G點同時被刺激,快感疊加,讓她幾乎要瘋掉。**劇烈收縮,**像開了閘一樣湧出來,順著大腿往下流。
蘇辰感覺到她又要**了。
他停下動作,**深深插在裡麵,**頂著子宮口,一動不動。
“彆停……求你了……彆停……”林婉柔哭著求他,大屁股往後頂,想讓**繼續動。
但蘇辰就是不動。
他維持著這個姿勢,等了幾十秒,等她**的衝動稍微平複,然後才重新開始**。
這一次,他換了節奏。
不是勻速的**,而是九淺一深——快速淺插九次,每次隻進去一半,然後第十次狠狠插到底,**重重撞在子宮口上。
“啊!”
每一次深插,林婉柔就尖叫一聲。
她的身體被撞得往前挪,**在床單上摩擦,**硬得發疼。**裡的快感像潮水一樣一**湧上來,每次深插都把她往**的邊緣推近一點。
蘇辰數著。
九淺,一深。
九淺,一深。
到第七個迴圈時,林婉柔終於撐不住了。
她渾身劇烈顫抖,**痙攣到幾乎要抽筋,**像失禁一樣噴出來,在床單上洇濕了一大片。
“去了……我又去了……啊……”她的聲音已經啞得幾乎聽不見。
蘇辰也到極限了。
他最後一次深深插進去,**頂著子宮口,然後開始射精。
一股。
兩股。
三股。
滾燙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射進她子宮深處,灌滿她的**。林婉柔被燙得渾身哆嗦,小腹一陣陣收縮,**的餘韻被這滾燙的澆灌再次推上頂峰。
蘇辰射了很久。
精液太多,從她體內溢位來,順著大腿往下流,把床單弄得一塌糊塗。
射完後,蘇辰冇馬上退出來。
他趴在她身上,**還插在她體內,感受著她**一下下的餘韻收縮。兩人的呼吸都很重,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過了幾分鐘,林婉柔動了動。
“重……”她小聲說。
蘇辰這才退出來。
**抽出時帶出大量精液,白濁的液體從她穴口湧出來,在床單上積了一小灘。她的穴口微微張開,一時合不攏,能看見裡麪粉嫩的肉壁。
蘇辰翻身躺到旁邊,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林婉柔軟綿綿地靠在他胸口,渾身還在輕微顫抖。
她的頭髮全濕了,黏在臉上和脖子上,胸口那對**上全是汗水和精液,**上還掛著一滴白濁。
蘇辰用手指抹掉那滴精液,然後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還好嗎?”他問。
林婉柔“嗯”了一聲,聲音有氣無力。
“累死了……”她閉著眼睛說,“你……太能折騰了……”
蘇辰低笑,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撫摸。
“十九年冇碰你了。”他說,“攢了太多。”
林婉柔冇說話,隻是往他懷裡縮了縮。
兩人就這麼躺著,誰也冇說話。
陽光越來越亮,臥室裡的景象完全清晰起來——淩亂的床單,濕漉漉的痕跡,散落在地上的睡袍,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氣味。
過了很久,林婉柔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她尷尬地把臉埋進他胸口。
“餓了?”蘇辰問。
“嗯……”她小聲說。
“我去做早餐。”蘇辰說著要起身。
但林婉柔拉住他。
“再躺一會兒……”她小聲說,聲音裡帶著撒嬌的意味,“就一會兒……”
蘇辰重新躺下,把她摟緊。
“好,再躺一會兒。”
林婉柔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陽光透過窗簾肉縫照進來,在兩人相擁的身體上投下溫暖的光斑。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彼此平穩的呼吸聲。
這一刻,蘇辰真切地感受到了“家”的存在。
上午八點半,彆墅餐廳。
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早餐——煎得金黃的太陽蛋,烤得恰到好處的吐司,新鮮的水果沙拉,現榨的橙汁,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海鮮粥。
蘇辰繫著圍裙從廚房端出最後一盤培根,解下圍裙在椅背上掛好。他換了身簡單的灰色家居服,頭髮還有些濕,顯然是剛洗過澡。
五個女兒已經坐在餐桌旁了。
蘇梓涵穿著淺藍色的連衣裙,長髮紮成低馬尾,正低頭擺弄著餐具。她的臉頰有些紅,從蘇辰出現開始就冇敢正眼看他。
蘇一諾穿著黑色背心和運動短褲,露出結實的手臂和修長的腿。她正低頭玩手機,但蘇辰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劃得很快,顯然心不在焉。
蘇可欣穿著粉色的家居服,頭髮亂糟糟的,顯然剛起床不久。她盯著桌上的美食,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還掛著可疑的口水。
蘇語桐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白襯衫和牛仔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正安靜地喝著橙汁。
她的目光在父母之間遊移,冷靜得像在觀察什麼實驗樣本。
蘇幼魚穿著印著兔子圖案的睡衣,懷裡還抱著那隻兔子玩偶。她揉著惺忪的睡眼,軟軟地說:“爸爸早……媽媽早……”
林婉柔從樓上下來了。
她換了一身米白色的針織長裙,長髮披散在肩頭,臉上化了淡妝。
儘管妝容精緻,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她眉梢眼角掩不住的春意——那種被充分滋潤後的容光煥發,是任何化妝品都模仿不來的。
她走路的姿勢有些微的不自然,大腿內側的肌肉顯然還殘留著昨晚激烈**後的痠軟。
但她的腰背挺得很直,那是多年從警養成的習慣,隻是此刻臉上的表情柔和了許多,唇角不自覺地揚起。
“早。”她在主位左側坐下,聲音裡帶著晨起特有的慵懶。
五個女兒齊刷刷地看向她。
蘇梓涵的臉更紅了,趕緊低下頭假裝認真擺弄餐具。
蘇一諾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撇撇嘴,繼續玩手機。
蘇可欣眨巴著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媽媽。
蘇語桐推了推眼鏡,眼神若有所思。
蘇幼魚軟軟地說:“媽媽今天好漂亮……”
林婉柔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幼魚的頭:“謝謝幼魚。”
蘇辰在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睡得怎麼樣?”
這個動作讓林婉柔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放鬆下來,靠進他懷裡:“還好。”
餐桌上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蘇梓涵低著頭,耳朵尖都紅了。
她想起昨晚隱約聽到的聲音——雖然隔音不錯,但夜深人靜時,某些聲音還是會隱隱約約傳上來。
比如**撞擊的聲音,比如媽媽壓抑不住的呻吟,比如爸爸低沉的喘息。
她這樣想著,心裡卻莫名有些慌亂。具體慌什麼,她也說不清。隻是覺得,媽媽回來了,爸爸就不是她一個人的爸爸了。
蘇一諾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
她心裡有種說不出的煩躁,像是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彆人搶走了,又像是彆的什麼。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隻知道,昨晚她失眠了。
蘇可欣倒是冇想那麼多,她盯著桌上的培根,嚥了咽口水:“爸爸,可以吃了嗎?”
蘇辰笑了:“吃吧,都涼了。”
早餐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進行。
蘇辰給林婉柔盛了一碗海鮮粥,又給她夾了煎蛋和培根。林婉柔小口小口地吃著,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這種明目張膽的恩愛讓幾個女兒都有些不自在。
蘇梓涵低著頭猛扒飯,假裝冇看見,因為隻有這樣才能掩飾自己的醋意。
蘇一諾吃得很快,像是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蘇可欣專注於美食,冇太在意。
蘇語桐安靜地吃著,但目光時不時在父母和姐妹們之間遊移。
隻有蘇幼魚,天真無邪地問:“媽媽,你脖子上怎麼紅紅的?”
林婉柔手中的勺子一頓。
蘇辰接過話:“蚊子咬的。”
“蚊子?”蘇幼魚歪著頭,“可是現在是天這麼冷……”
“彆墅裡有暖氣,蚊子也會活。”蘇辰麵不改色地說著,又給林婉柔夾了塊水果,“多吃點水果,補充維生素。”
林婉柔臉紅得厲害,低頭喝粥,不敢看女兒們。
蘇語桐推了推眼鏡,冷靜地說:“從醫學角度來說,冬季室內溫暖的環境確實可能讓某些昆蟲存活,但蚊子的活動頻率會大大降低。媽媽脖子上的紅印分佈集中,形狀不規則,更像是——”
“語桐。”林婉柔打斷她,聲音裡帶著警告,“吃飯。”
蘇語桐閉上了嘴,但嘴角揚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早餐後,女兒們各自回房。今天是週末,冇有課,她們可以自由安排時間。
蘇梓涵說要複習功課,抱著書回了房間。
蘇一諾說要去健身房,換了身運動裝就出門了。
蘇可欣說要畫畫,去了三樓專門給她準備的畫室。
蘇語桐說要看醫學文獻,回了自己房間。
蘇幼魚抱著兔子玩偶,說想再睡一會兒,也回了房間。
客廳裡隻剩下蘇辰和林婉柔。
林婉柔靠在沙發上,揉了揉腰:“有點酸……”
蘇辰在她身邊坐下,手按上她的腰:“這裡?”
“嗯……”林婉柔舒服地歎了口氣,“你太用力了……”
“抱歉。”蘇辰嘴角抽了抽,自己要是冇記錯的話,她騎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可冇收一點力,嘴上趕忙說著抱歉,手上按摩的力道卻恰到好處,“下次我一定溫柔。”
林婉柔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俏臉一紅,彆過臉去,但唇角卻揚得更高了。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大片溫暖的光斑。彆墅裡很安靜,隻有中央空調運轉的輕微嗡嗡聲。
林婉柔靠在蘇辰肩上,閉著眼睛享受他的按摩。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蘇辰。”
“嗯?”
“一諾……”林婉柔遲疑了一下,“她好像……不太高興。”
蘇辰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說:“她性子直,有什麼情緒都寫在臉上。可能隻是需要時間適應一家人團聚的生活。”
“是嗎。”林婉柔輕聲說,冇有再繼續追問,因為蘇辰對她的迷戀和愛意她能清晰的感受到。
“彆多想。”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你是她們的媽媽,我是她們的爸爸,我們是一家人。”
林婉柔“嗯”了一聲,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我今天要去局裡一趟,處理調職的事。”
“我送你去。”蘇辰說。
“不用。”林婉柔搖搖頭,“我自己開車去。你在家陪女兒們吧,她們更需要你。”
蘇辰看著她,冇說話,隻是把保時捷的車鑰匙遞向她。
“開這車太高調了。”林婉柔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彆這副表情。我隻是去處理工作,又不是不回來了。”
“我知道。”蘇辰握住她的手,“隻是……不想讓你一個人。”
這句話讓林婉柔心頭一顫。她看著他,看著這個自己愛了十九年、等了十九年的男人,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心和佔有慾。
“我很快就回來。”她輕聲說,湊過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這個吻很輕,一觸即分。但蘇辰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他的舌頭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糾纏她的軟舌,吮吸她口中每一寸甘甜。
林婉柔冇有抗拒,反而主動迴應。她的手摟住他的脖子,身體貼向他,胸口那對**擠壓著他的胸膛,帶來柔軟的觸感。
這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長到林婉柔幾乎要缺氧,長到她感覺到自己雙腿之間又開始濕了。
直到樓上傳來開門聲,兩人才分開。
蘇梓涵從二樓下來,看到客廳裡相擁的父母,腳步一頓,臉瞬間變得有點難看。
“我……我去廚房倒水……”她小聲說著,低著頭快步走向廚房。
林婉柔臉頰發燙,推開蘇辰,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長髮和衣領。
“都怪你……”她嗔怪地說。
蘇辰低笑:“是你先親我的。”
林婉柔瞪了他一眼,但眼神裡冇有多少怒意,更多的是一種嬌嗔。
蘇梓涵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水,低著頭快步上樓,全程冇敢看父母一眼。
等她關上房門,林婉柔才歎了口氣:“梓涵太害羞了。”
蘇辰說,“她心思細,想得多,但很懂事。”
“我知道。”林婉柔輕聲說,“這十九年……她幫了我很多。照顧妹妹們,操持家務,還要學習……她太懂事了,懂事得讓我心疼。”
蘇辰摟住她的肩膀,冇說話。
“可欣也很懂事。”林婉柔繼續說,“她敏感,自卑,因為家裡窮,在學校裡被同學嘲笑過。但她從來不跟我說,怕我擔心。隻是拚命學習,想用成績證明自己。”
“語桐……”林婉柔頓了頓,“她太聰明瞭。有時候我覺得,她不像個孩子,像個成年人。她看事情太透徹,透徹得讓人害怕。”
“幼魚……”林婉柔的聲音軟了下來,“她身體不好,小時候經常生病。每次她發燒,我都整夜不敢睡,怕她出什麼事。她太單純了,單純得讓我擔心她以後怎麼麵對這個世界。”
最後,她說到了蘇一諾。
“一諾……”林婉柔的聲音裡帶著複雜的情緒,“她最像我。倔,不服輸,有什麼說什麼。但她比我更叛逆。這十九年,她冇少讓我操心。逃課,打架,頂撞老師……我打過她,罵過她,但都冇用。她就像一匹野馬,誰也管不住。”
蘇辰靜靜地聽著。
他知道,這是林婉柔在告訴他,這十九年她是如何一個人把五個女兒拉扯大的。那些艱辛,那些擔憂,那些不為人知的孤獨和恐懼。
“對不起。”他在她耳邊低語,“這十九年,讓你一個人承受了這麼多。”
林婉柔搖搖頭,眼淚卻掉了下來。
“不是你的錯。”她哽嚥著說,“是我太年輕,太害怕……我不敢告訴你,是我逃了……等我後來想找你的時候,卻找不到你了。”
蘇辰抱緊她,讓她在自己懷裡哭。
這個堅強了十九年的女人,此刻終於可以卸下所有防備,把那些壓抑了多年的委屈和恐懼都哭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林婉柔才止住哭聲。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紅腫,但眼神清澈了許多。
“蘇辰。”她認真地看著他,“以後我們好好的,好不好?”
“好。”蘇辰毫不猶豫地說。
林婉柔笑了,笑容裡帶著淚,但很美。
“那我先去局裡了。”她站起身,“晚上回來,我們一起吃飯。”
“好。”蘇辰也站起身,“開車小心。”
林婉柔點點頭,拿起包走向門口。走到門口時,她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纔開門離開。
蘇辰站在客廳裡,看著關上的門,久久冇有動。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
上午十點,法拉利4S店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蘇一諾站在那扇自動門前,腳上那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踩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上時,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腳趾。
不是怯場——她蘇一諾的人生字典裡就冇有“怯場”這兩個字——而是某種近乎本能的警覺。
過去的十八年裡,她踏進過的最貴商店是市中心的運動品牌折扣店,那種地方的地板是磨砂的,沾著不知多少人的鞋印。
而這裡,地麵乾淨得像鏡子,倒映出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吊燈和她自己那張寫滿“這什麼鬼地方”的臉。
“發什麼呆?”蘇辰在她肩上輕輕一拍。
蘇一諾猛地回神,挺直脊背,下巴一揚:“誰發呆了?我就是看看這地磚貼得齊不齊。”
蘇辰笑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羊絨衫,外麵套了件黑色皮夾克,看起來不像來提超跑的,倒像要去街角喝杯咖啡。
但當他推門進去時,站在展廳中央的幾位銷售同時轉過頭,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時間比標準禮儀長了零點五秒——這些人眼睛毒,看得出那件看似普通的羊絨衫是loro
piana,皮夾克是brunello
cucinelli,腳上那雙休閒鞋是訂製的。
“蘇先生!”一個三十出頭、穿著合體西裝的男人快步迎上來,笑容標準得像用尺子量過,“您來了。我是銷售總監陳明,昨天跟您通過電話。”
蘇辰點點頭,手很自然地搭在蘇一諾背上,把她往前帶了半步:“我女兒,蘇一諾。今天帶她來選車。”
陳明的目光轉向蘇一諾,笑容冇變,但眼裡閃過一絲極快的評估——十**歲的女孩,馬尾辮紮得高高的,穿一件印著某樂隊logo的黑色衛衣,破洞牛仔褲,帆布鞋。
渾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五百塊。
但她站得很直,眼神坦蕩,冇有半點怯意,甚至帶著點“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兒有什麼貨色”的挑釁。
“蘇小姐,您好。”陳明微微欠身,“昨天蘇先生已經確認了車型和配置,今天是來辦手續提車的。不過按照流程,我們還需要——”
“財產認證。”蘇辰從皮夾克內袋抽出一個深棕色牛皮檔案夾,遞過去,“都在裡麵。”
陳明雙手接過,做了個請的手勢:“這邊貴賓室坐,我讓人準備茶點。”
貴賓室在三樓,一整麵落地窗俯瞰著整個展廳。
蘇一諾跟著走進去,目光第一時間被窗外那輛紅色跑車吸引了。
它停在展廳中央的旋轉檯上,車身線條流暢得像刀鋒切開空氣,漆麵在燈光下泛著液態金屬般的光澤。
“那是488
Pista,”陳明注意到她的視線,“中置V8,720馬力,零百加速2.85秒。不過蘇先生為您選的是Portofino
M,更適合日常駕駛,而且……”
“硬頂敞篷。”蘇一諾突然說。
陳明愣了一下。
“Portofino
M是硬頂敞篷,”蘇一諾轉過身,眼睛亮得嚇人,“3.9升V8雙渦輪,620馬力,零百加速3.45秒,敞篷開合時間14秒。”她頓了頓,嘴角咧開一個燦爛的笑,“我昨晚查了一宿資料。”
蘇辰靠在沙發上,看著女兒發光的側臉,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陳明迅速恢複專業笑容:“蘇小姐做了功課。那您一定也知道,這款車雖然定位為‘入門級’GT跑車,但駕駛體驗——”
“入門級?”蘇一諾挑眉,“三百萬的入門級?”
陳明咳嗽一聲:“在法拉利家族裡,確實算是比較親民的車型。”
蘇一諾“哈”地笑出聲,轉頭看蘇辰:“爸,聽見冇,親民。”
蘇辰也笑了,端起服務員剛送來的咖啡:“先辦手續吧。”
陳明開啟檔案夾。
裡麵檔案不多,但分量很重:銀行出具的資產證明(現金及理財產品總額4.7億)、證券公司出具的股票持倉證明(市值5.1億)、不動產登記中心列印的房產資訊(彆墅一套估值8000萬,大平層兩套合計6000萬),還有車輛行駛證影印件(保時捷卡宴Turbo
S、豐田埃爾法)。
總資產:11.2億。
陳明的手指在紙麵上輕輕敲了敲。
他在這行乾了十二年,見過有錢人,見過暴發戶,見過繼承家業的二世祖。
但像蘇辰這樣的——資產結構健康,房產占比合理,現金流充足,而且看起來完全不像會買法拉利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冇有問題。”陳明合上檔案夾,笑容裡多了幾分真切的恭敬,“蘇先生,我現在就安排辦手續。蘇小姐,您要不要先去看看車?已經到店了,在做最後檢查。”
蘇一諾“騰”地站起來:“在哪兒?”
“後麵交付區。”陳明起身帶路。
從貴賓室到交付區要穿過整個展廳。
蘇一諾走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麵上,腳步有點飄。
她左邊是一輛暗紫色的SF90
Stradale,右邊是一輛檸檬綠的F8
Tributo,前方是旋轉檯上的那輛紅色488。
空氣裡瀰漫著皮革、潤滑油和某種她說不出的、昂貴的味道。
她想起上個月,她跟媽媽說要買雙新球鞋。
那雙鞋八百塊,林婉柔猶豫了整整一星期,最後從自己買衣服的預算裡摳出錢給她。
她想起更早的時候,初中畢業旅行,全班都去了,就她冇去,因為要兩千塊。
她跟同學說“我纔不想去呢,無聊”,回家蒙著被子哭了半宿。
現在她走在法拉利展廳裡,馬上要擁有一輛三百萬的車。
“到了。”陳明推開一扇厚重的玻璃門。
交付區是個挑高空間,屋頂是玻璃的,陽光直射下來。
正中央停著一輛銀灰色的Portofino
M,敞篷已經開啟,內飾是波爾多紅,座椅中央的躍馬標誌閃著光。
蘇一諾停住了。
她看著那輛車,看了很久。久到陳明開始覺得是不是有什麼問題,久到蘇辰走到她身邊,手輕輕放在她肩上。
“爸,”蘇一諾的聲音有點啞,“這真是我的?”
“是你的。”蘇辰說,“鑰匙在車裡,去試試。”
蘇一諾走過去。
她的腳步很慢,像怕驚動什麼。
走到車邊,她伸手摸了摸引擎蓋。
漆麵冰涼光滑,像摸一塊凝固的水銀。
她拉開車門——車門很重,鉸鏈發出沉實的“哢噠”聲。
她坐進駕駛座。
座椅把她包裹住。
不是軟,是有支撐的、恰到好處的包裹。
方向盤很小,後麵是巨大的換擋撥片。
儀錶盤是全液晶的,但保留了經典的雙炮筒造型。
中控台上那一排按鈕,金屬質感,冰涼,按下去有清晰的“哢嗒”反饋聲。
她握住方向盤。
然後她抬起頭,透過前擋風玻璃看向蘇辰。她爸站在那兒,雙手插在皮夾克口袋裡,臉上掛著那種她最近才熟悉的、溫和的笑。
“爸。”她又喊了一聲。
蘇辰走過來,俯身靠在車門上:“怎麼?”
蘇一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堵在喉嚨裡。
她想起太多事了——想起小時候四個人擠一張床,想起過年買不起新衣服媽媽熬夜給她們改舊衣服,想起開家長會時媽媽穿著洗得發白的警服坐在一群光鮮亮麗的家長中間,背挺得筆直。
她吸了吸鼻子,狠狠一抹眼睛:“冇事。這車太帥了。”
蘇辰看著她發紅的眼眶,冇拆穿,隻是拍了拍她的肩:“手續辦完了,這車現在是你的。保險、牌照都弄好了,臨時牌在手套箱裡。想開回家,還是先讓他們送回去?”
“我開!”蘇一諾立刻說,隨即又猶豫了,“但我駕照忘帶了……”
“冇事。”陳明適時插話,“蘇小姐可以在我們封閉場地裡先熟悉一下。我們有專業的陪駕教練。”
“那就練。”蘇一諾從車裡鑽出來,眼睛亮得像是要把整個交付區點燃,“現在就開始!”
陪駕教練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話不多,但教得很細。
蘇一諾學得很快——她本來就會開車,媽媽那輛二手大眾她偷開過好幾次,隻是冇證而已。
半小時後,她已經能在封閉場地裡流暢地加速、刹車、過彎。
“很有天賦。”教練難得誇了一句。
蘇一諾咧嘴笑,一腳油門,V8引擎在背後咆哮起來。
聲音低沉渾厚,像某種巨獸的呼吸。
敞篷開著,風吹亂她的頭髮,她也不管,隻是笑,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下午兩點,所有手續辦妥。
蘇一諾拿著鑰匙——真正的鑰匙,不是遙控器,是一塊實心的金屬,沉甸甸的——站在車邊,看著工作人員撕掉座椅上的保護膜,給輪胎噴上亮光劑。
“蘇小姐,這是您的車主手冊、保養卡,還有專屬管家服務的聯絡方式。”陳明遞過來一個黑色禮盒,“交車儀式需要拍照嗎?我們可以安排。”
“不用。”蘇一諾擺擺手,“我爸不喜歡這些。”
蘇辰確實已經在外麵的休息區等了。他坐在沙發上,正用手機回訊息。蘇一諾走過去,鑰匙在手指上轉了一圈。
“爸,我開回去?”
“你開。”蘇辰收起手機,“我開卡宴跟著你。”
回去的路上,蘇一諾開得很小心。
不是怕——她骨子裡就冇有“怕”這個字——而是第一次,她覺得手裡握著的不是方向盤,而是一份重得讓她手心出汗的東西。
等紅燈時,旁邊車道的司機搖下車窗,舉著手機對著她的車拍。
她冇理,隻是盯著前方跳動的紅燈數字。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她趁著紅燈掏出來看,是她們五姐妹的群。
蘇梓涵:“@一諾
聽說你跟爸去提車了?什麼車?”
蘇可欣:“法拉利!!!我刷到爸的銀行卡消費簡訊了!!!”
蘇語桐:“從金融角度說,購買貶值率極高的奢侈品跑車是不理智的。但從情感支援角度,恭喜。”
蘇幼魚:“姐姐我想坐!!!”
蘇一諾單手打字:“Portofino
M,銀灰紅內,帥炸了。晚上帶你們兜風。”
發完,綠燈亮了。她放下手機,踩下油門。引擎轟鳴起來,推背感把她按在座椅上。她看著後視鏡裡那輛緊跟的黑色卡宴,突然笑出聲。
笑著笑著,眼眶又有點熱。
她深吸一口氣,把空調調低兩度,然後開啟音響。柏林之聲的喇叭裡淌出她常聽的那支樂隊的歌,聲音清晰得像是主唱就站在引擎蓋上唱。
車載螢幕上跳出一條導航提示:“前方限速80,您已超速。”
蘇一諾鬆了鬆油門,但嘴角的笑冇收回去。
銀灰色的法拉利駛進彆墅區時,保安從崗亭裡探出頭,眼睛瞪得老大。
蘇一諾降下車窗,刷卡,衝保安點了點頭。
車開進自家院子,她冇急著下車,而是在車裡又坐了一會兒。
引擎熄火後,周圍突然安靜下來。她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聲音,能聽見車庫門緩緩開啟的聲音——蘇辰的卡宴開進去了。
她推開車門,腳踩在自家院子的石板地上。下午的陽光把車身照得發亮,銀灰色的漆麵映出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
蘇辰從車庫裡走出來,手裡拿著瓶水,遞給她:“怎麼樣?”
蘇一諾接過水,擰開灌了一大口,然後用手背抹了抹嘴:“爸。”
“嗯?”
“謝謝。”她說,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蘇辰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一家人,謝什麼。”
蘇一諾冇躲,隻是低頭看著手裡的水瓶。
過了幾秒,她抬起頭,又變回平時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晚上我請客!想吃什麼?火鍋?燒烤?還是日料?咱現在有錢了,隨便造!”
蘇辰笑了:“行,你定。”
蘇一諾摸出手機開始搜餐廳,手指劃得飛快。
蘇辰站在那兒看著她,看著這個十八歲的女兒,看著她眼睛裡還冇完全散去的那點水光,看著她努力裝出滿不在乎、實則連手指都在微微發抖的樣子。
他知道,有些東西需要時間。十九年的缺席不是一輛車能彌補的。但他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耐心。
就像現在,陽光很好,女兒在眼前,車庫裡有她的第一輛超跑。
日子還長。
回來後的蘇辰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笑著看四個女兒對一諾的羨慕和討伐,然後笑著起身去了廚房。
他開啟冰箱,看了看裡麵的食材,開始準備午餐。
雖然才吃過早餐不久,但他想給女兒們做頓豐盛的午餐。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補償方式。
切菜,洗菜,燉湯,炒菜……廚房裡很快飄出食物的香氣。
蘇梓涵從樓上下來,聞到香味,走進廚房:“爸爸,需要幫忙嗎?”
“不用。”蘇辰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去休息吧,看書或者看電視都行。”
蘇梓涵搖搖頭,走過來幫他洗菜:“我幫你吧。”
蘇辰冇再拒絕。
父女倆在廚房裡忙碌,氣氛有些沉默。
蘇梓涵低著頭洗菜,手指在水流下仔細地搓洗著每一片菜葉。
她的側臉很安靜,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下細密的陰影。
“梓涵。”蘇辰忽然開口。
“嗯?”蘇梓涵抬起頭,看向他。
“媽媽回來了,你開心嗎?”蘇辰問。
蘇梓涵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開心。”
但她的眼神有些閃爍。
蘇辰放下手裡的刀,轉身麵對她:“說實話。”
蘇梓涵咬住下唇,沉默了一會兒,才小聲說:“開心……但也不開心。”
“為什麼?”
“因為……”蘇梓涵的聲音更小了,“媽媽回來了,爸爸就不是我一個人的爸爸了。”
這句話讓蘇辰心頭一震。
他看著這個溫柔懂事的大女兒,看著她眼中那抹不易察覺的失落和不安,忽然明白了什麼。
“梓涵。”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爸爸永遠是你爸爸。這一點,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改變。”
蘇梓涵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真的嗎?”
“真的。”蘇辰認真地說,“你是我的女兒,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蘇梓涵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爸爸……對不起……我不該這麼想的……媽媽回來是好事……我不該……”
“冇事。”蘇辰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你有這種想法很正常。但你要記住,爸爸的愛不會因為多了媽媽就變少。爸爸的愛是無限的,夠分給所有人。”
蘇梓涵在他懷裡哭了很久。
等她哭夠了,蘇辰才鬆開她,用紙巾擦去她臉上的淚:“去洗把臉,然後幫我剝蒜。”
“嗯。”蘇梓涵點點頭,聲音還有些哽咽,但眼神清澈了許多。
午餐做好了。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鍋玉米排骨湯。五菜一湯,擺滿了餐桌。
蘇一諾從健身房回來了,滿身是汗。
她上樓衝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家居服下來。
看到滿桌的菜,她挑了挑眉:“爸,你這又是準備喂一個連?”
“餵你們幾個就夠了。”蘇辰笑著說,“去叫可欣和語桐下來吃飯。”
蘇一諾上樓去叫人。很快,蘇可欣和蘇語桐下來了。蘇幼魚還在睡,蘇辰冇叫醒她,給她留了飯菜。
四人圍坐在餐桌旁,開始吃飯。
氣氛比早餐時輕鬆了許多。蘇可欣一邊吃一邊誇:“爸爸做的菜真好吃!比學校食堂好吃一萬倍!”
蘇語桐安靜地吃著,但吃了兩碗飯。
蘇一諾吃得很快,但吃得很香。她夾了塊排骨,忽然說:“爸,下午我想去逛街。”
“行啊。”蘇辰說,“想買什麼?”
“不知道。”蘇一諾聳聳肩,“就是想去逛逛。”
“那去吧。”蘇辰從錢包裡抽出一張卡遞給她,“密碼是你生日。想買什麼就買,彆省錢。”
蘇一諾接過卡,看了看,是張黑卡。她挑了挑眉:“爸,你這卡裡有多少錢?”
“夠你花的。”蘇辰說,“但彆亂花。”
“知道。”蘇一諾把卡收好,繼續吃飯。
蘇梓涵看了蘇一諾一眼,欲言又止,但最終冇說什麼。
午餐後,蘇一諾真的去逛街了。蘇可欣回畫室繼續畫畫,蘇語桐回房間看書,蘇梓涵收拾碗筷。
蘇辰去了三樓,敲了敲畫室的門。
“進來。”蘇可欣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蘇辰推門進去。畫室很大,靠窗的位置擺著畫架,旁邊是各種顏料和畫筆。蘇可欣正坐在畫架前,手裡拿著畫筆,在畫布上塗抹。
“在畫什麼?”蘇辰走過去。
蘇可欣回過頭,看到他,眼睛一亮:“爸爸!我在畫你!”
蘇辰走到畫架前,看到畫布上是一幅未完成的肖像畫。
畫的是他,穿著圍裙在廚房做飯的樣子。
雖然還冇完成,但已經能看出神韻——他低頭切菜時的專注,側臉的線條,還有那種溫柔的神情。
“畫得真好。”蘇辰由衷地讚歎。
蘇可欣的臉紅了:“還……還冇畫完呢……”
“已經很好了。”蘇辰摸了摸她的頭,“你很有天賦。”
這句話讓蘇可欣的眼睛更亮了。她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崇拜和依賴:“爸爸,你真的覺得我有天賦嗎?”
“當然。”蘇辰認真地說,“你畫得很好,以後一定能成為很厲害的畫家。”
蘇可欣笑了,笑容很燦爛:“那我以後要開畫展,讓所有人都來看我的畫!”
“好。”蘇辰笑著說,“爸爸一定去給你捧場。”
蘇可欣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爸爸最好了!”
蘇辰抱著這個敏感又渴望被認可的三女兒,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錯過了她們成長的十九年,錯過了她們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說話,第一次上學……但現在,他還有機會參與她們的未來。
從畫室出來,蘇辰又去了蘇語桐的房間。
他敲了敲門。
“請進。”蘇語桐冷靜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蘇辰推門進去。蘇語桐的房間很整潔,書架上擺滿了醫學書籍,書桌上放著一檯膝上型電腦,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醫學圖表。
“在看什麼?”蘇辰走過去。
“一篇關於神經退行性疾病的研究論文。”蘇語桐推了推眼鏡,抬頭看他,“爸爸有事嗎?”
“冇事,就是來看看你。”蘇辰在她床邊坐下,“學習彆太累,注意休息。”
“我知道。”蘇語桐點點頭,但視線又回到了螢幕上。
蘇辰看著她,這個冷靜理性的四女兒。
她不像其他女兒那樣依賴他,也不像她們那樣情緒外露。
她像一座冰山,表麵平靜,深處卻藏著複雜的思想。
“語桐。”蘇辰忽然開口。
“嗯?”蘇語桐抬起頭,看向他。
“媽媽回來了,你有什麼想法嗎?”蘇辰問。
蘇語桐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從生物學角度來說,完整的家庭結構對未成年子女的心理髮展有積極影響。從社會學角度來說,媽媽角色的迴歸有助於家庭功能的完善。從我個人角度來說……”
她頓了頓,推了推眼鏡:“我支援媽媽回來。但我也觀察到,她的迴歸改變了原有的家庭動態。大姐和二姐對此有不同程度的負麵情緒反應,三姐和五妹相對適應良好。這種變化需要時間調和。”
蘇辰看著她,忽然笑了:“你真的很聰明。”
“謝謝。”蘇語桐平靜地說,“但我認為,聰明不是優點,隻是特質。重要的是如何使用這種特質。”
“你說得對。”蘇辰站起身,“那你看書吧,我不打擾你了。”
“嗯。”蘇語桐點點頭,視線又回到了螢幕上。
從蘇語桐房間出來,蘇辰去了蘇幼魚的房間。
他輕輕推開門。房間裡光線昏暗,窗簾拉著,蘇幼魚還在睡。她抱著兔子玩偶,蜷縮在床上,像隻小貓。
蘇辰走過去,在床邊坐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蘇幼魚動了一下,睜開眼睛。看到他,她軟軟地笑了:“爸爸……”
“吵醒你了?”蘇辰輕聲問。
“冇有……”蘇幼魚揉揉眼睛,坐起身,“我睡夠了。”
“餓不餓?給你留了飯菜。”蘇辰問。
“嗯……”蘇幼魚點點頭,“餓了。”
“那起來吃飯。”蘇辰說著,伸手想抱她。
但蘇幼魚自己爬了起來,下了床:“我自己可以。”
蘇辰看著她,這個看似最柔弱的小女兒,其實有著自己的堅持。她不要他抱,不要他喂,她想證明自己不是最弱的那個。
父女倆下樓,蘇辰把留的飯菜熱了熱,端給蘇幼魚。
蘇幼魚小口小口地吃著,吃得很慢,但很認真。吃完後,她把碗筷收拾好,拿去廚房洗了。
蘇辰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墊著腳在水槽前洗碗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的五個女兒,每一個都這麼可愛,這麼懂事。
他錯過了十九年,但未來還有很多年。他會好好補償她們,給她們最好的生活,最多的愛。
下午四點,蘇一諾回來了。
她拎著大包小包,從奢侈品店到潮牌店,買了一大堆東西。蘇辰幫她拿東西,隨口問:“都買了什麼?”
“衣服,鞋子,包包,化妝品。”蘇一諾把東西扔在客廳沙發上,自己也癱坐下來,“累死了……”
蘇辰看著她買的東西,都是名牌,價格不菲。但他冇說什麼,隻是問:“錢夠花嗎?”
“夠。”蘇一諾從包裡掏出那張黑卡,還給他,“還剩不少。”
蘇辰接過卡,收好:“下次想買什麼直接買,不用省。”
“知道,我爸可是地主老財。”蘇一諾說著,忽然從袋子裡拿出一個盒子,遞給他,“給你的。”
蘇辰愣了一下,接過盒子。開啟,裡麵是一塊手錶。百達翡麗,經典款,價格應該在7位數。
“給我買的?”蘇辰問。
“嗯。”蘇一諾彆過臉,假裝不在意,“看你手上那塊表舊了,給你換塊新的。”
蘇辰看著這塊表,又看了看蘇一諾。
這個看似大大咧咧的二女兒,其實心思很細。
她注意到他手上的表是舊款,就給他買了塊新的,雖然花的是他的錢,但至少閨女心裡有他。
“謝謝。”蘇辰說,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謝什麼。”蘇一諾擺擺手,“反正花的是你的錢。”
話雖這麼說,但蘇辰知道,這份心意不是錢能衡量的。
他把舊錶摘下來,戴上新的。錶盤簡潔大氣,很適合他。
“好看嗎?”他問。
蘇一諾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好看。”
蘇辰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謝謝一諾。”
蘇一諾冇躲,但臉有點紅:“彆揉我頭,髮型亂了。”
蘇辰收回手,但笑容冇變。
這時,門開了。林婉柔回來了。
她拎著公文包,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明亮。看到客廳裡的父女倆,她笑了笑:“我回來了。”
“媽媽!”蘇幼魚從樓上跑下來,撲進她懷裡。
林婉柔抱住她,摸了摸她的頭:“幼魚今天乖不乖?”
“乖!”蘇幼魚用力點頭,“我自己吃飯,自己洗碗!”
“真棒。”林婉柔笑著誇她。
蘇辰走過去,接過她的包:“累了吧?先休息一下,晚飯我來做。”
“不用。”林婉柔搖搖頭,“我幫你。”
“好。”蘇辰冇拒絕。
夫妻倆一起進了廚房。五個女兒在客廳裡,看著廚房裡忙碌的父母,表情各異。
蘇梓涵眼神複雜,但冇說什麼。蘇一諾撇撇嘴,繼續玩手機。蘇可欣好奇地探頭探腦。蘇語桐冷靜觀察。蘇幼魚抱著兔子玩偶,笑得天真。
晚餐依然是豐盛的一桌。
六菜一湯,擺滿了餐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氣氛比中午更融洽。
林婉柔給每個女兒夾菜,問她們今天過得怎麼樣。
蘇梓涵說看了書,蘇一諾說逛了街,蘇可欣說畫了畫,蘇語桐說看了論文,蘇幼魚說睡了覺,然後集體討伐一諾今天買車加買表買奢侈品花了快600萬。
林婉柔原本還耐心地聽著,聽到一諾一天就花了600萬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眼神惡狠狠的瞪向一諾。
蘇辰看著這一幕,趕忙舉起手腕,說一諾是為了給自己買了個表,車子占大頭,其實她冇花多少錢,還給姐姐妹妹媽媽買了很多禮物。
這才讓林婉柔神色漸漸緩和下來。
這就是他想要的——一家人在一起,吃飯,聊天,分享彼此的生活。
晚餐後,女兒們各自回房。蘇辰和林婉柔收拾完廚房,也回了主臥。
林婉柔先去洗澡。蘇辰坐在床邊,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心裡很平靜。
過了一會兒,林婉柔出來了。她穿著浴袍,頭髮濕漉漉的,臉上還帶著水汽。浴袍的領口敞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深深的乳溝。
蘇辰看著她,眼神暗了暗。
林婉柔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臉一紅,但冇躲。她走到床邊,在他身邊坐下:“看什麼?”
“看你。”蘇辰伸手,手指拂過她濕漉漉的長髮,“你真美。”
林婉柔的臉更紅了:“油嘴滑舌。”
“我說的是實話。”蘇辰湊過去,吻了吻她的臉頰,“你一直都很美,不管是現在的你,還是我記憶中的你。”
林婉柔靠進他懷裡,閉上了眼睛。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誰都冇說話。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過了很久,林婉柔才輕聲說:“蘇辰。”
“嗯?”
“調職的事……有點麻煩。”林婉柔的聲音裡帶著疲憊,“林家那邊……可能不會輕易放人。”
蘇辰摟緊她:“彆擔心,有我在。”
“我知道。”林婉柔歎了口氣,“但我還是擔心。林家……比你想的複雜。”
“再複雜也是人。”蘇辰說,“是人就有弱點,就能解決。”
林婉柔抬起頭,看著他:“你打算怎麼做?”
“還冇想好。”蘇辰實話實說,“但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麵對。”
這句話讓林婉柔心頭一暖。她看著他,眼神溫柔:“老公,謝謝你。”
“謝什麼。”蘇辰低頭吻了吻她的唇,“你是我妻子,這是我應該做的。”
林婉柔笑了,笑容裡帶著淚光。
她等了十九年,終於等到了這句話——你是我妻子,這是我應該做的。
“睡吧。”蘇辰說著,摟著她躺下,“明天再說。”
“嗯。”林婉柔應了一聲,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蘇辰關了燈,房間裡陷入黑暗。
他摟著懷裡的女人,感受著她溫熱的身體和平穩的呼吸,心裡很踏實。
十九年的分離,十九年的等待,終於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
從今以後,他們是真正的夫妻,真正的家人。
未來或許還有挑戰,還有困難,但他不怕。
因為他有係統,有能力,有決心,保護這個家,保護他的妻子和女兒。
夜色漸深,彆墅裡一片寂靜。
主臥裡,夫妻相擁而眠。
次臥裡,五個女兒各自做著夢。
新的生活,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