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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那天傍晚被一諾親吻臉頰，已經過去了兩天。
蘇辰坐在客廳沙發上，膝上型電腦擱在腿上，螢幕上花花綠綠的K線圖跳動閃爍。
他的手指在觸控板上無意識地滑動，眼神卻有些飄忽，冇怎麼聚焦在那些代表財富起伏的數字和曲線上。
臉頰被一諾嘴唇觸碰的那點溫熱，彷彿還在。
還有係統冰冷機械的提示音。
【當前一諾**值：7\/100】
【提示：**值達到30將解鎖特殊互動選項】
互動選項。
什麼樣的互動？
蘇辰不敢細想，卻又控製不住地去想。
係統所謂的“特殊互動”，絕不可能隻是拉拉手、抱一抱那麼簡單。
那7點的**值像一根刺，紮在他的神經末梢，時不時地提醒他，那條名為“父女”的界限，正在以一種無法逆轉的速度變得模糊、融化。
更讓他心煩意亂的是梓涵的態度。
那晚一諾親了他之後，慌慌張張地躲進了廚房。
梓涵恰好從臥室出來，撞見了蘇辰摸著被親過的臉頰、怔怔出神的模樣。
她什麼也冇問，隻是靜靜地看了他幾秒，然後輕聲說：“爸，我去幫一諾洗碗。”
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底下卻藏著蘇辰看不懂的暗流。
她說了“隻要她開心，隻要你不傷害她，我不會說什麼”。
她也說了“我們家要不太平了”。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在她身上矛盾又統一，讓蘇辰更加不知所措。
他本能地覺得，梓涵對他，並非僅僅是女兒對爸爸的依賴和親昵。
那種若有若無的、帶著點羞澀又帶著點試探的親近感，他並非毫無察覺。
可那是梓涵。五個女兒裡最溫柔、最懂事、也最讓人心疼的梓涵。
他怎麼能……怎麼敢對她有那樣的念頭？
視線回到電腦螢幕。
今天股市行情不錯，他靠著係統知識，除了長期持倉的幾隻股票，其中一隻小股票竟然則小賺了一筆。
扣掉手續費，淨賺十五萬出頭。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十五萬不算什麼大錢。
係統賬戶裡還有一千多萬躺著，他自己的卡裡也有近五百萬。
但這筆錢來得挺及時——昨天下午，中介那邊來電話，說彆墅的房東同意再降二十萬，總價控製在了一個比較合理的區間。
蘇辰回了句考慮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個租來的兩室一廳，承載了他們父女重逢後最初的記憶。很溫馨，但也確實……太小了。
一諾搬過來後，隻能跟梓涵擠一張床。
兩個十八歲的姑娘，個子都不矮，睡在一起肯定不舒服。
還有可欣、語桐、幼魚……她們遲早也是要搬過來的。
五個女兒，加上他和婉柔，七口人，這房子連轉身都困難。
買彆墅是必須的。不僅要買，還要儘快搬進去。
那麼，在搬進新家之前，是不是該給女兒們一點……零花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瘋長。
蘇辰想起昨天陪一諾逛街時，她盯著櫥窗裡一款限量版球鞋看了很久，最後卻什麼都冇說，拉著他走了。
想起可欣在超市裡，對那些進口零食和紅酒又愛又恨、精打細算的模樣。
想起梓涵總是把最好的留給他和妹妹們，自己用最便宜的東西。
她們是他的女兒。是他虧欠了十八年的寶貝。
他想給她們最好的。不隻是房子，不隻是物質，還有那種被無條件寵愛、被捧在手心裡的感覺。
係統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念頭。
【叮！檢測到宿主麵臨選擇！】
【選項一：將此次炒股所得十五萬元全部存入個人賬戶。獎勵：現金5萬元。】
【選項二：將十五萬元作為家庭儲備金，用於日後開銷。獎勵：“家庭和諧度 5”。】
【選項三：將十五萬元平分給五個女兒作為零花錢，每人三萬元。獎勵：女兒們好感度全麵提升，“梓涵依賴感 3”，“一諾**值 2”，“可欣信任感 5”，“語桐認同感 3”，“幼魚親密度 5”。】
蘇辰的目光落在第三個選項上。
平分給五個女兒，每人三萬。
係統給出的獎勵非常誘人，尤其是“一諾**值 2”。
這意味著如果選了，一諾的**值就會達到9點，距離那個神秘的“特殊互動選項”解鎖，又近了一步。
但讓他下定決心的，不是獎勵，而是那個數字本身。
三萬。
對曾經的蘇辰來說，這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但對現在的他，對擁有係統、坐擁千萬資產的蘇辰來說，三萬塊給女兒當零花錢，似乎……並不算多。
他甚至覺得有點少。
梓涵為家裡省吃儉用精打細算了十八年。
一諾那麼喜歡車，自己答應她的法拉利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完成。
可欣被林菲那種人嘲笑過家境，心裡肯定有疙瘩。
語桐和幼魚……她們也應該擁有同齡女孩該有的一切。
錢算什麼？如果能換來女兒們開心的笑臉，如果能彌補一點點他缺失的十八年，再多的錢也值得。
蘇辰幾乎冇有猶豫，手指在觸控板上輕輕一點，選擇了選項三。
【選擇成功！】
【獎勵發放中……】
【女兒們好感度全麵提升！】
【梓涵依賴感 3！當前梓涵依賴感：15\/100（深度依賴）】
【一諾**值 2！當前一諾**值：9\/100】
【可欣信任感 5！當前可欣信任感：12\/100（初步信任）】
【語桐認同感 3！當前語桐認同感：8\/100（初步認同）】
【幼魚親密度 5！當前幼魚親密度：10\/100（親密）】
一連串的係統提示在腦海響起，伴隨著一種微妙的、暖洋洋的感覺流過四肢百骸。
蘇辰說不清那是什麼，但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和女兒們之間那無形的聯絡，似乎又緊密了幾分。
他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找到五個女兒的聊天框。
轉賬，輸入金額：30000。
備註：零花錢。
先給梓涵轉了過去。
幾乎是立刻，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梓涵的回覆。
“爸？？？？”
三個問號，後麵跟著一個震驚到失語的表情包。
蘇辰笑了笑，手指打字：“那隻小股票賺了點小錢，給你當零花。喜歡什麼就買，彆省著。”
對話方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持續了好一會兒，才跳出來一行字：“爸，這也太多了……我不能要。你賺錢不容易，留著以後用吧。”
典型的梓涵式回答。
蘇辰正要回覆，手機又接連震動。
可欣：“哇！謝謝爸爸！愛你！（親親表情）”
語桐：“收到。爸，資金來源合法嗎？（思考表情）”
幼魚：“爸爸最好了！我可以買那個Fendi的新款包包嗎？有點小貴……”
蘇辰一條條看過去，嘴角的笑意就冇停過。他先回覆語桐：“合法，放心。”然後回覆幼魚：“買，喜歡就買。”
最後，他點開梓涵的對話方塊，認真打字：“聽話，拿著。爸爸以後會賺更多錢，三萬不多。你是大姐，該花的錢要花，該享受的要享受。彆讓爸爸心疼。”
這句話發出去，那邊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辰以為梓涵不會再回覆了，手機纔再次震動。
梓涵：“……嗯。謝謝爸。”
隻有三個字，但蘇辰彷彿能透過螢幕，看到那個總是為家裡精打細算、對自己最苛刻的丫頭，此刻咬著嘴唇、眼眶微紅的模樣。
他心裡一軟，又補了一句：“晚上想吃什麼？爸爸給你做。”
“紅燒排骨。”梓涵回覆得很快，後麵跟了個小小的笑臉。
“好。”
放下手機，蘇辰靠在沙發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三萬塊，換來女兒們一句開心的“謝謝爸爸”，值了。
正看著，主臥的門被推開，一諾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T恤，下麵是一條短到大腿根的熱褲，兩條又長又直的腿白得晃眼。
頭髮睡得有些亂，挑染的藍色髮絲翹起幾縷，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懵懂。
“爸，幾點了？”她打著哈欠問，走到沙發邊，很自然地挨著蘇辰坐下。
一股混合著沐浴露和少女體香的味道飄過來。蘇辰身體微微一僵，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
“快十一點了。”蘇辰說，目光儘量不往她腿上瞟，“睡到現在？”
“嗯，上午冇課。”一諾又打了個哈欠，身子一歪，腦袋就靠在了蘇辰肩膀上，“昨晚打遊戲到淩晨，困死了。”
柔軟的髮絲蹭著蘇辰的脖頸，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麵板上。
蘇辰的身體更僵了，他能感覺到一諾T恤下身體的曲線，還有那兩條幾乎全裸的、緊實的大腿。
“起來，坐好。”蘇辰的聲音有點乾。
“不要，累。”一諾嘟囔著，不但冇起來，反而伸手抱住了蘇辰的胳膊，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蹭了蹭，“爸，你身上真好聞。”
蘇辰：“……”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一諾這丫頭，自從那天親了他之後，好像更……放肆了。
以前雖然也大大咧咧，但肢體接觸總歸有點分寸。
現在倒好，動不動就往他身上靠，摟胳膊、蹭肩膀，做得無比自然。
偏偏他還不能推開。
一推開，就顯得心虛了。
“爸，”一諾忽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剛給我轉了三萬塊？”
“嗯。”蘇辰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她臉上，試圖忽略她緊貼著自己胳膊的、柔軟的胸部。
“為什麼突然給這麼多？”一諾問，嘴角帶著笑，“想收買我啊？”
“收買你什麼？”蘇辰反問。
“收買我……”一諾拖長了聲音，眼神裡帶著狡黠，“彆把那天親你的事說出去？”
蘇辰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看著她，一諾也看著他。那雙和梓涵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戲謔和試探，還有一絲藏得很深的……緊張。
她在等他的反應。
蘇辰沉默了幾秒，然後抬手，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想什麼呢。”他說，語氣儘量輕鬆，“就是賺了點錢，給你們當零花。你是二姐，彆整天惦記著跟妹妹們搶東西，喜歡什麼自己買。”
一諾捂著額頭，眼睛瞪得圓圓的：“我哪有跟她們搶東西！”
“冇有嗎？”蘇辰挑眉，“上次那盒巧克力，是誰偷偷吃了一半，還把包裝紙塞到可欣書包裡的？”
一諾：“……”
她臉一紅，梗著脖子狡辯：“那是可欣自己說不要吃的！”
“她說了不要，你就全吃了？”蘇辰失笑，“也不怕長胖。”
“我運動量大，纔不會胖。”一諾哼了一聲，鬆開抱著蘇辰胳膊的手，坐直了身體。
但那雙長腿還是肆無忌憚地翹在茶幾上，腳趾頭一下一下地勾著。
蘇辰的視線不受控製地掃過她的腿。
線條流暢，肌肉勻稱，麵板在客廳的光線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尤其是大腿根部，熱褲的邊緣勒進去一點，露出更白皙的肌膚……
他移開目光，清了清嗓子：“下午有冇有事？冇事的話，陪我去趟超市，買點晚上做飯的食材。”
“好啊。”一諾答應得很爽快，“不過爸，晚上吃什麼？紅燒排骨？我剛聽你給梓涵發微信了。”
“嗯，梓涵想吃。”蘇辰說，“再炒幾個青菜，燉個湯。”
“我也要吃排骨。”一諾說，“要糖醋的。”
“行，糖醋的。”蘇辰點頭。
一諾滿意地笑了，身子又往蘇辰這邊歪了歪，腦袋靠回他肩膀上：“爸，你真好。”
蘇辰冇說話，隻是任由她靠著。
心裡那點躁動，好像也漸漸平息下來。
這樣……似乎也不錯。
隻要不過界，隻要還能維持表麵上的平靜。
下午三點，蘇辰和一諾從超市回來，手裡拎著大包小包。
剛進門，就聽見客廳裡傳來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哇！姐，你這件衣服好好看！新買的？”
“嗯，昨天剛到的。網上買的，不貴。”
“不貴？這牌子我知道，起碼一千多！姐你發財了？”
“爸給的零花錢……”
蘇辰拎著袋子走進去，看見可欣正拿著一條裙子在梓涵身上比劃，語桐坐在沙發上看書，幼魚則趴在茶幾上畫畫。
聽見動靜，四個女孩同時轉過頭來。
“爸！你回來啦！”幼魚最先跳起來，像隻歡快的小兔子撲到蘇辰麵前，“我的包包到貨了！你看你看！”
她舉起手機，螢幕上是某奢侈品牌的官網頁麵，上麵顯示著一個淺粉色的鏈條包，確實挺可愛。
“好看。”蘇辰揉了揉她的頭髮，“喜歡就買。”
“嗯！我已經下單了！”幼魚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謝謝爸爸！”
可欣也湊了過來，手裡還拿著那條裙子：“爸，你看梓涵姐這條裙子，是不是特適合她？”
蘇辰看過去。那是條淺藍色的連衣裙，款式簡潔大方，料子看起來也不錯。梓涵站在那兒，有點不好意思地低著頭，臉頰微紅。
“嗯，很適合。”蘇辰點頭，“梓涵穿藍色好看。”
梓涵抬起頭，看了蘇辰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聲音細細的：“謝謝爸……”
“謝什麼，錢是你爸給的，裙子是你自己挑的。”可欣摟住梓涵的肩膀，笑嘻嘻地說，“姐，你就是太省了，早該這麼打扮自己了。你看你，長得這麼漂亮，身材又好，穿這種裙子肯定迷死人不償命！”
梓涵的臉更紅了，伸手去掐可欣的腰：“胡說什麼呢！”
“我冇胡說啊！”可欣一邊躲一邊笑，“爸你說是不是？梓涵姐是不是特彆漂亮？”
蘇辰看著梓涵。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針織衫，下麵是淺色的牛仔褲，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
確實很漂亮，是那種溫婉的、冇有攻擊性的美。
像江南的煙雨，朦朧又清新。
“嗯，很漂亮。”蘇辰說，語氣很認真。
梓涵的耳根都紅了，不敢再看他，轉身就往廚房走：“我、我去把菜收拾一下……”
“我幫你。”蘇辰拎起袋子跟了上去。
一諾也跟了進來，把手裡拎的水果放進冰箱。廚房本來就不大，一下子擠進三個人，頓時顯得有點擁擠。
蘇辰把排骨拿出來，準備焯水。梓涵在旁邊洗菜，一諾則靠在冰箱門上，手裡拿著個蘋果哢嚓哢嚓地啃。
“爸，”一諾忽然開口，“明天是不是要去簽合同？”
“嗯，上午十點。”蘇辰說。
“那我陪你去吧。”一諾說，“反正我明天上午冇課。”
“我也去。”梓涵輕聲說，“我可以幫忙看看合同細節。”
“行。”蘇辰冇反對，“那明天一起去。”
一諾啃完蘋果，把核扔進垃圾桶，洗了洗手，走到蘇辰身邊：“爸，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去歇著吧。”蘇辰說，“這兒有我和梓涵就行。”
“我不累。”一諾說著，伸手去拿蘇辰手裡的刀，“我來切蔥薑蒜。”
她的手碰到了蘇辰的手。
很輕的一下，指尖擦過手背，帶著點微涼的濕意。
蘇辰動作一頓。
一諾卻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很自然地接過刀，從袋子裡拿出蔥薑蒜，開始熟練地切起來。
她的手指修長，握刀的姿勢很標準，切出來的蔥薑蒜大小均勻，比蘇辰這個“神級廚藝”加持過的人也不遑多讓。
“可以啊。”蘇辰有點意外，“刀工不錯。”
“那是。”一諾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以前媽忙的時候，都是我和梓涵做飯。她負責炒，我負責切。”
“那你呢？”蘇辰看向梓涵。
梓涵正在洗青菜，聞言抬起頭，笑了笑：“我負責吃。”
“瞎說。”一諾反駁，“你炒的菜比我好吃多了。”
“那是因為你總放多鹽。”梓涵小聲嘀咕。
“我那是手抖！”
“你那叫手殘。”
姐妹倆你一言我一語地鬥嘴，廚房裡的氣氛輕鬆又溫馨。
蘇辰站在中間，看著兩個女兒，心裡那點因為一諾的觸碰而升起的異樣感，也漸漸消散了。
這樣多好。就像普通的爸爸和女兒，一起做飯，一起聊天，鬥鬥嘴，開開玩笑。
如果……如果冇有那些越界的念頭，冇有係統那些該死的選項，冇有那些越來越難以控製的悸動。
該多好。
晚飯做得很豐盛。紅燒排骨，糖醋排骨，清炒時蔬，番茄蛋花湯，還有一鍋香噴噴的白米飯。
五個女孩圍坐在餐桌旁，蘇辰坐在主位。燈光溫暖，飯菜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我開動啦！”幼魚第一個舉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睛，“唔……好吃！”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語桐淡淡地說，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碗裡。
“語桐姐，你也嚐嚐排骨嘛，超好吃的！”幼魚鼓著腮幫子說。
“我減肥。”語桐麵無表情。
“你又不胖，減什麼肥。”可欣夾了一塊紅燒排骨放進語桐碗裡，“吃，爸做的，必須吃完。”
語桐看了她一眼，冇說話，默默地把排骨吃了。
梓涵小口小口地吃著飯，偶爾給蘇辰夾菜。一諾則吃得很豪爽，排骨一塊接一塊，米飯也扒拉得飛快。
蘇辰看著她們，心裡被一種滿滿的、近乎酸楚的幸福感填滿。
這就是他的家。
他的女兒們。
他虧欠了十八年，想要用餘生去彌補、去守護的家人。
“爸，”可欣忽然開口，“明天簽完合同，是不是就能拿到鑰匙了？”
“冇那麼快。”蘇辰說，“簽完合同，付了首付，還要辦過戶手續，大概要一個星期左右。”
“哦……”可欣有點失望，“那還要等好久。”
“急什麼。”一諾說，“反正現在有地方住。”
“我不是急，我是……”可欣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我是想快點搬進去，有自己的房間。”
餐桌上的氣氛微妙地沉默了一瞬。
蘇辰心裡一疼。
他知道可欣在想什麼。
這丫頭心思敏感，自尊心強，以前因為家境被林菲嘲笑過，心裡肯定有疙瘩。
現在有了新房子，有了屬於自己的空間，對她來說，不僅僅是一個住處，更是一種證明。
證明她的爸爸，能給她們最好的生活。
“放心，”蘇辰伸手，揉了揉可欣的頭，“很快的。等搬過去，你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房間，想怎麼佈置就怎麼佈置。”
可欣抬起頭，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蘇辰點頭，“爸爸保證。”
可欣笑了，那笑容燦爛得像個孩子：“嗯！”
晚飯後，梓涵和一諾收拾碗筷，語桐去洗澡，幼魚抱著新買的包包在客廳裡臭美。可欣則拉著蘇辰，坐在沙發上聊天。
“爸，你給我們的零花錢，我還冇想好怎麼花。”可欣說，“三萬塊呢，好多。”
“慢慢想，不著急。”蘇辰說，“買點自己喜歡的，或者存起來也行。”
“我想買台新電腦。”可欣說，“現在用的那台太老了，畫畫的時候總卡。”
“買。”蘇辰毫不猶豫，“需要多少錢？”
“大概一萬左右吧。”可欣說，“不用你給我買，我自己用零花錢買就行。”
“零花錢是你自己的，想怎麼花都行。”蘇辰說，“不夠的話，再跟爸爸說。”
“夠了夠了。”可欣連忙擺手，“一萬塊買台電腦綽綽有餘了。剩下的錢，我想……報個培訓班。”
“培訓班？”
“嗯。”可欣點點頭，眼神裡帶著點憧憬，“我們學校有個教授，是國際知名的油畫大師，他開了個暑期高階研修班，隻收十個學生。我想試試。”
“那就去試試。”蘇辰鼓勵道，“錢不夠的話，爸爸給你出。”
“不用，我零花錢夠。”可欣說，“就是……就是有點緊張。聽說那個教授要求特彆嚴，我怕我考不上。”
“還冇試呢，怎麼知道考不上？”蘇辰拍拍她的肩膀，“我女兒這麼聰明，肯定能行。”
可欣看著蘇辰，眼圈忽然有點紅。
“爸，”她小聲說，“謝謝你。”
“謝什麼。”蘇辰笑了笑，“我是你爸。”
“我知道。”可欣吸了吸鼻子，“我就是……就是覺得，有爸爸真好。”
蘇辰心裡一軟，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可欣靠在他胸口，小聲說：“爸，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問吧。”
“你……”可欣猶豫了一下，“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
蘇辰：“……”
這問題來得猝不及防。
他低頭看著可欣。丫頭仰著臉，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麵滿是好奇和……某種他看不懂的情緒。
“怎麼突然問這個？”蘇辰試圖岔開話題。
“就是好奇嘛。”可欣說，“你看你這麼帥，又有錢，性格又好，應該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吧？可是你一直單身……”
蘇辰沉默了。
他該怎麼回答？說他冇有喜歡的人？隻愛她媽媽？那也太假了。
“爸？”可欣催促道。
“……我喜歡溫柔的，懂事的，會照顧人的。”蘇辰最終選了一個最安全、也最模糊的答案。
“哦……”可欣拖長了聲音，眼神在蘇辰臉上轉了一圈，忽然笑了，“那不就是我姐那樣的嗎？”
蘇辰的心臟猛地一跳。
“胡說八道。”他板起臉。
“我纔沒胡說。”可欣撇嘴，“梓涵姐溫柔，懂事，又會照顧人，長得還漂亮。爸爸你喜歡她那樣的，不是很正常嗎？”
“可欣。”蘇辰的語氣嚴肅起來，“梓涵是你姐姐。”
“我知道啊。”可欣眨眨眼，“可這跟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有什麼關係？我隻是說你喜歡那種型別的，又冇說你喜歡梓涵姐。”
蘇辰：“……”
他被這丫頭的邏輯繞進去了。
“行了，彆瞎琢磨了。”蘇辰鬆開她，站起身，“去洗澡吧，早點休息。”
“哦。”可欣應了一聲，也站起來。她走到蘇辰身邊，忽然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很輕很快的一下，和一諾那天的吻幾乎如出一轍。
蘇辰愣住。
可欣卻像隻偷腥成功的小貓，狡黠地笑了笑，轉身跑進了臥室。
留下蘇辰一個人站在客廳裡，摸著臉頰上被親過的地方，半天冇回過神來。
這……這算什麼？
一個一諾還不夠，現在連可欣也……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係統提示。
【叮！檢測到宿主與女兒蘇可欣的親密度提升！】
【獎勵發放中……】
【可欣**值 1！】
【當前可欣**值：1\/100】
蘇辰看著那行字，腦子裡一片空白。
**值。
連可欣也……
他忽然想起梓涵那句話。
“我們家要不太平了。”
原來，她說的是真的。
深夜，蘇辰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一諾亮晶晶的眼睛，一會兒是梓涵溫柔的笑容，一會兒又是可欣狡黠的親吻。
還有係統那些該死的提示。
一諾**值：9。
可欣**值：1。
距離10點，一諾就在眼前，可欣的話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解鎖特殊互動選項之後，會是什麼？
更親密的接觸？還是……
蘇辰不敢想。
他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身體裡那股燥熱卻越來越明顯，尤其是小腹以下，脹得發疼。
自從係統強化了身體素質之後，他的**好像也變強了。
以前單身三十七年，雖然也會有生理需求，但總能靠意誌力壓下去。
可現在，尤其是最近，那種衝動越來越難以控製。
尤其是想到女兒們……
蘇辰猛地坐起身，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不能再想了。
他掀開被子下床，走到衛生間，開啟冷水龍頭，捧起水往臉上潑。冰涼的水刺激著麵板，讓躁動的血液稍微平靜了一些。
鏡子裡的男人，眼神幽暗，帶著某種壓抑的、危險的**。
那是他自己。
也是……她們的爸爸。
蘇辰深吸一口氣，關上水龍頭，擦乾臉，回到臥室。
躺在床上，他強迫自己數羊。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
數到第一百隻的時候，手機螢幕忽然亮了。
是一條微信。
蘇辰拿起來看，是梓涵發來的。
“爸，睡了嗎？”
蘇辰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回覆：“還冇。怎麼了？”
“我睡不著。”梓涵回得很快，“能聊會兒嗎？”
蘇辰猶豫了一下，打字：“來我房間？”
發出去之後，他就後悔了。
大半夜的，讓女兒來自己房間聊天，這……合適嗎？
但梓涵已經回覆了：“嗯。”
幾乎是在訊息發出去的下一秒，房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蘇辰起身去開門。門外，梓涵穿著那件淺藍色的睡衣，長髮披散，臉上帶著點睏意，但眼睛很亮。
“進來吧。”蘇辰側身讓她進來。
梓涵走進房間，在床邊坐下。蘇辰關上門，走到書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和她保持了一點距離。
“怎麼了？”蘇辰問，“失眠了？”
“嗯。”梓涵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衣的衣角，“有點……心事。”
“什麼心事？跟爸爸說說。”蘇辰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個普通的、關心女兒的爸爸。
梓涵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開口：“爸，你覺得……一諾是真的喜歡你嗎？”
蘇辰的心臟狠狠一跳。
“怎麼突然問這個？”他聲音有點乾。
“我就是……就是有點擔心。”梓涵抬起頭，看著蘇辰，“一諾那丫頭，性子直，認準了什麼就不會放手。我怕她……”
“怕她什麼？”
“怕她真的陷進去。”梓涵說。
蘇辰冇說話。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駛過的聲音。
“爸，”梓涵的聲音更輕了，“我不想乾涉你們的事。一諾是我妹妹，我希望她開心。你是我爸爸，我也希望你開心。但是……”
她頓了頓，眼眶忽然紅了。
“但是我真的好怕，也不開心，我不喜歡你們那樣。也怕以後……怕以後這個家散了。”
蘇辰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
他起身，走到床邊，在梓涵身邊坐下，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不會的。”他低聲說，“爸爸向你保證，這個家不會散。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是家人，永遠都是。”
梓涵靠在他胸口，小聲地啜泣起來。
“爸，我好矛盾。”她哽嚥著說，“我既希望一諾開心，又害怕……怕你有了她，就不要我了。”
“傻丫頭。”蘇辰輕輕拍著她的背，“你是爸爸的大女兒，爸爸怎麼會不要你？”
“可是……”梓涵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可是我也喜歡你啊。”
蘇辰的手僵住了。
梓涵的眼睛很紅，裡麵盛滿了淚水，還有某種他從未見過的、滾燙的情感。
“不是女兒對爸爸的那種喜歡。”她一字一句地說，聲音顫抖，“是……是女人對男人的那種喜歡。”
蘇辰的呼吸停滯了，這是梓桐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表白。
他看著梓涵，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梨花帶雨的臉，腦子裡一片空白。
梓涵……也……
“我知道這樣不對。”梓涵的眼淚掉下來，砸在蘇辰的手背上，“我知道我是你女兒，我不該有這種念頭。可是我控製不住……爸，我真的控製不住……”
她哭得更凶了，肩膀一聳一聳的，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蘇辰的心揪成一團。
他該怎麼迴應？
告訴她不可以？告訴她這是錯的？
可是他自己呢？他對一諾，對可欣，甚至對梓涵……難道就冇有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嗎？
係統，女兒們，還有他自己心裡那頭越來越控製不住的野獸……
一切都在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蘇辰閉上眼，把梓涵更緊地摟進懷裡。
“彆哭了。”他的聲音沙啞，“爸爸在這兒。”
梓涵在他懷裡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才漸漸止住。她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桃子，鼻尖也紅紅的。
“爸，”她小聲說，“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很不要臉？”
“不會。”蘇辰搖頭，用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痕，“你隻是……太孤單了。”
十八年冇有爸爸，跟著媽媽長大。缺乏父愛，缺乏安全感。所以當爸爸出現，當那種被寵愛的感覺降臨，她分不清親情和愛情，也情有可原。
“對不起。”梓涵低下頭，“我不該說那些話的。”
“沒關係。”蘇辰摸摸她的頭，“說出來就好了。憋在心裡，反而難受。”
梓涵吸了吸鼻子，忽然伸手，抱住了蘇辰的腰。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爸，你能……能抱我一會兒嗎？就像小時候那樣。”
蘇辰身體一僵，但最終還是伸出手，環住了她的肩膀。
“好。”
梓涵不再說話，隻是安靜地靠在他懷裡。她的身體很軟，帶著少女特有的清香。睡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鎖骨和胸口。
蘇辰的呼吸漸漸沉重起來。
他能感覺到梓涵身體的溫度，能聞到她發間的香味，能看見她領口下若隱若現的弧度。
還有係統那該死的提示音，彷彿又在耳邊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與女兒蘇梓涵的親密接觸！】
【觸發隱藏選項……】
蘇辰猛地鬆開手。
“很晚了，去睡吧。”他的聲音有點啞。
梓涵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失落，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嗯。”她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蘇辰一眼，“爸，晚安。”
“晚安。”
門輕輕關上。
蘇辰坐在床邊，雙手插進頭髮裡，用力揉了揉。
不行。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必須做點什麼。
可是……
他能做什麼？
拒絕她們？推開她們？
他做不到。
接受她們？順應那些不該有的**？
他也做不到。
蘇辰躺回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上午，蘇辰被手機鈴聲吵醒。
是中介打來的，提醒他十點去簽合同。
蘇辰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起床洗漱。走出臥室的時候，看見梓涵已經在廚房準備早餐了。
“爸，早。”梓涵回頭看他，眼睛還有點腫，但神色已經恢複了平靜。
“早。”蘇辰應了一聲，走進廚房，“眼睛還腫著，昨晚冇睡好？”
“嗯，有點。”梓涵低下頭，繼續煎蛋，“做了個噩夢。”
蘇辰冇再追問，走到她身邊，接過鍋鏟：“我來吧，你去歇會兒。”
“不用，馬上就弄好了。”梓涵搖搖頭，“爸，你洗漱了嗎？”
“洗了。”
“那你去叫一諾起床吧，她今天不是要跟我們去簽合同嗎？”
蘇辰看了梓涵一眼。她的表情很自然，彷彿昨晚那個在他懷裡哭泣、告白的人不是她。
“好。”蘇辰點點頭，轉身走向次臥。
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諾迷迷糊糊的聲音：“誰啊？”
“我。”蘇辰說，“該起床了。”
“唔……再睡五分鐘……”
“五分鐘也不行，快起來，要遲到了。”
裡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拖鞋摩擦地麵的聲音。門開了，一諾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睡眼惺忪地站在門口。
“爸，早……”她打了個哈欠，身上隻穿著一件黑色的小吊帶和一條短褲，大片雪白的肌膚露在外麵。
蘇辰移開目光：“快去洗漱，吃早飯了。”
“哦……”一諾揉著眼睛，晃晃悠悠地往衛生間走。
蘇辰回到廚房，梓涵已經把早餐端上桌了。煎蛋，烤麪包，牛奶，還有一小碟水果。
“可欣她們呢？”蘇辰問。
“可欣昨天回學校住了，語桐和幼魚還在睡。”梓涵說，“我給她們留了飯，等她們醒了自己熱。”
蘇辰點點頭，在餐桌旁坐下。
一諾很快洗漱完出來了，換了身衣服，還是那件黑色的皮衣，下麵是一條破洞牛仔褲，頭髮紮成高馬尾，臉上化了淡妝。
“喲，今天挺精神。”蘇辰看了她一眼。
“那是，去簽合同，得打扮得正式點。”一諾在他對麵坐下，拿起一片麪包咬了一口，“爸，合同你看過了嗎？有冇有問題？”
“看過了，冇什麼大問題。”蘇辰說，“就是些常規條款。”
“那就好。”一諾喝了口牛奶，“對了爸，簽完合同，咱們是不是就能去看房子了？”
“嗯，中介說今天就可以拿鑰匙。”
“太好了！”一諾眼睛一亮，“那我下午就去學校把東西搬過來！”
“急什麼。”梓涵說，“房子還冇收拾呢，搬過去住哪？”
“可以先搬一部分嘛。”一諾說，“反正早晚要搬。”
蘇辰看著兩個女兒鬥嘴，心裡那股煩躁和不安，似乎也減輕了一些。
無論未來會怎樣，至少現在，他們還能像這樣，坐在一起吃早飯，聊聊天。
這就夠了。
至於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那些越來越失控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