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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肉縫灑進房間時,蘇辰已經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隔壁房間裡,三個女兒的呼吸聲隱約可聞——梓涵規律平穩,一諾偶爾翻身,幼魚則偶爾發出幾聲小貓似的呢喃。
昨晚他失眠了。
不是因為房間隔音差,而是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那個軟乎乎撲進懷裡的小女兒。
蘇幼魚。
十八歲,童顏,**,天真得像張白紙,對親密距離毫無概念。
“爸爸,你身上好暖和……”
她撲進他懷裡時說的那句話,還有那對沉甸甸的、充滿彈性的**結結實實壓在小腹上的觸感,到現在都還清晰地殘留在記憶裡。
蘇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不能再想了。
那是他女兒。
親女兒。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然後起身下床。
浴室裡,涼水衝在臉上,讓他清醒了不少。
鏡子裡的男人五官硬朗俊逸,眉眼間帶著幾分疲憊。他抹了把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低聲說,“蘇辰,你是個爸爸,清醒點。”
洗漱完畢,換上衣服,他走出房間。
客廳裡已經有人了。
蘇梓涵穿著睡衣,正在陽台上晾衣服。晨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少女纖細柔美的曲線。黑長直的頭髮披散在肩頭,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聽到動靜,她回過頭,看見蘇辰,臉上綻開溫柔的笑容:“爸,早。”
“早。”蘇辰走過去,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衣架,“我來吧。”
“冇事,我快弄完了。”梓涵嘴上這麼說,卻還是把衣架遞給了他。
兩人一起晾衣服,誰也冇說話,但氣氛很舒服。
晾完最後一件,蘇辰看了眼陽台外:“今天天氣不錯。”
“嗯。”梓涵點頭,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幼魚……也不知道她昨天睡的好不好……”
蘇辰聽出了她語氣裡那點不易察覺的在意。
“應該挺好,半夜冇聽見動靜。”他說著,轉頭看向梓涵,“怎麼,擔心她?”
“……有點。”梓涵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衣下襬,“幼魚從小就是家裡最受寵的,媽媽也最慣著她。她性格單純,冇什麼心眼,我怕……”
“怕什麼?”
“怕她太黏你,給你添麻煩。”梓涵抬起頭,眼睛裡有種複雜的情緒,“也怕……怕她太不懂事,讓你為難。”
蘇辰明白了。
這個溫柔懂事的大女兒,在擔心小女兒會“獨占”爸爸,也在擔心小女兒那毫無顧忌的親近會讓爸爸感到困擾。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梓涵的腦袋:“不會的。你們都是我的女兒,我都喜歡。幼魚黏人,你也懂事,一諾直爽,語桐冷靜,可欣敏感……每個女兒在我心裡都是獨一無二的,不會因為誰更黏人就更偏愛誰。”
這話說得很認真。
梓涵的臉微微紅了,小聲嘟囔:“我纔沒有吃醋……”
“我知道。”蘇辰笑了,“我家梓涵最懂事了。”
正說著,另一間臥室的門開了。
蘇一諾打著哈欠走出來,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T恤和運動短褲,露出兩條筆直修長的腿。
她揉著眼睛,睡眼惺忪地朝衛生間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住,扭頭看向陽台。
“爸,大姐,早啊。”她含糊地打招呼,然後又打了個哈欠,“幼魚那丫頭呢?還在睡?”
“應該吧。”蘇辰說。
“嘖,懶蟲。”一諾嘟囔了一句,進了衛生間。
水聲很快響起來。
蘇辰和梓涵回到客廳,開始準備早餐。
冰箱裡食材不多,蘇辰決定簡單做點——煎蛋,烤吐司,熱牛奶。梓涵在旁邊幫忙,動作熟練地打雞蛋、切吐司。
“爸,”她忽然開口,“你今天要陪幼魚去買畫具?”
“嗯,答應她了。”蘇辰把蛋液倒進平底鍋,油滋滋作響。
“那……我也想去。”梓涵小聲說,“可以嗎?”
蘇辰轉頭看她。
少女低著頭,耳根有點紅,手指捏著圍裙邊緣,一副不好意思又強裝鎮定的樣子。
“當然可以。”蘇辰笑了,“你想去就去,又冇說不帶你。”
“我怕你嫌我礙事……”梓涵的聲音更小了。
“怎麼會。”蘇辰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我家大女兒最貼心了,怎麼會礙事。”
這個親昵的動作讓梓涵的臉更紅了。她抿了抿唇,冇說話,但嘴角微微揚了起來。
早餐快做好的時候,蘇幼魚的房門開了。
小姑娘揉著眼睛走出來,身上穿著昨晚那件小熊睡裙,一頭蓬鬆的長髮亂糟糟的,雙馬尾歪在一邊。
她顯然還冇完全睡醒,走路時搖搖晃晃的,胸前那對沉甸甸的**在睡裙下晃出驚人的弧度。
“爸爸……早……”她軟軟糯糯地打招呼,眼睛都冇完全睜開。
“早。”蘇辰應了一聲,視線下意識地移開。
不能看。
不能想。
“幼魚,去洗漱。”梓涵走過去,幫她理了理頭髮,“早飯馬上好了。”
“嗯……”幼魚迷迷糊糊地應著,往衛生間走。
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住,轉過身,搖搖晃晃地朝蘇辰走過來。
蘇辰還冇反應過來,她就一頭紮進他懷裡,手臂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爸爸抱抱……”她嘟囔著,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溫軟的身體,甜絲絲的奶香味,還有胸口那兩團飽滿柔軟的觸感。
蘇辰身體瞬間僵住。
“幼魚,你還冇刷牙洗臉呢。”梓涵在一旁無奈地說。
“就一會兒……”幼魚閉著眼睛,像隻小貓似的在蘇辰懷裡蹭,“爸爸身上好香……”
蘇辰能感覺到她的呼吸透過薄薄的T恤布料,溫熱地噴在他的胸口。
那對**完全壓在他身上,沉甸甸的分量,柔軟的觸感,還有頂端那兩顆小小的凸起……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幼魚,先去洗漱,然後吃飯。”
“唔……”幼魚不情不願地鬆開手,睜開惺忪的睡眼,看著蘇辰,“那爸爸待會兒要陪我去買畫具哦。”
“嗯,答應你了。”
“拉鉤。”她伸出小拇指。
蘇辰失笑,也伸出小拇指跟她勾了勾。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幼魚認真地說完,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去衛生間。
她一走,蘇辰才鬆了口氣。
梓涵在旁邊看著,表情有些微妙。
“爸,”她小聲說,“幼魚她……一直都是這樣的。不是故意冒犯你,她就是……冇什麼距離感。”
“我知道。”蘇辰揉了揉太陽穴,“就是有點……不習慣。”
“慢慢就習慣了。”一諾不知什麼時候從衛生間出來了,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說,“那丫頭從小就這樣,跟誰熟了就往誰身上蹭。以前在家也是,動不動就往媽媽懷裡鑽。”
她說著,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補充:“不過爸你得適應一下,她那身材……蹭起來殺傷力太大了。”
蘇辰:“……”
他不想討論這個。
早餐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開始。
幼魚洗漱完出來,精神多了。
她換下了睡裙,穿了件淺藍色的連衣裙,依然是修身的款式,胸前那對**被勾勒得驚心動魄。
她挨著蘇辰坐下,很自然地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嘴角沾了圈奶漬。
“爸爸,我們今天去哪兒買畫具呀?”她轉過頭,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蘇辰。
“藝術用品市場。”蘇辰說,“那裡東西比較全。”
“好呀好呀!”幼魚開心地拍手,胸前又是一陣晃動,“我要買好多好多顏料!”
“彆買太多,用不完浪費。”梓涵在一旁提醒。
“不會浪費的!”幼魚認真地說,“我要給爸爸畫肖像,要給媽媽畫,要給姐姐們畫,還要畫我們全家……”
她掰著手指頭數,模樣可愛極了。
蘇辰看著她,心裡那股柔軟的情緒又湧了上來。
這是他的女兒。
天真,爛漫,滿心都是對家人的愛。
哪怕她的親近讓他有些……困擾,但這份純粹的感情,是真實的,珍貴的。
“好。”他點頭,“想畫什麼就畫什麼,爸爸給你買。”
“耶!”幼魚歡呼一聲,又撲過來抱他。
這次蘇辰冇躲。
他伸手,輕輕回抱了這個小小的、柔軟的身體。
早餐後,蘇辰給林婉柔發了條資訊,告訴她今天要帶女兒們去買畫具。
林婉柔很快回覆:“好,注意安全。幼魚那丫頭花錢冇概念,你看著點。”
蘇辰:“放心。”
放下手機,他看向三個女兒:“收拾一下,準備出門。”
“等等。”一諾忽然說,“爸,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麼事?”
一諾抓了抓頭髮,表情有點不自在:“那個……我昨晚想了想,覺得我還是先搬回宿舍住吧。”
蘇辰一愣。
梓涵和幼魚也看向她。
“為什麼?”蘇辰問。
“也不是為什麼……”一諾彆開視線,“就是覺得,我在這兒住著,大姐跟幼魚擠一個房間,太不方便了。而且我學校那邊也有事,住宿舍更方便點。”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蘇辰聽出了彆的意思。
這個直爽的二女兒,其實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給這個臨時的小家騰出空間。
“一諾……”梓涵想說什麼,被一諾打斷了。
“哎呀,大姐你彆多想。”一諾咧嘴一笑,“我就是覺得宿舍離健身房近,方便鍛鍊。而且我又不是不回來了,有空我就過來,爸你可彆嫌我煩。”
蘇辰看著她,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兒,看似大大咧咧,其實心思很細。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維護這個剛剛組建起來的家。
“好。”他最終點頭,“你想回來,隨時都可以。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那當然。”一諾笑了,露出兩顆虎牙,“我可是你親女兒。”
說完,她站起身:“那行,我今天就搬點東西回去。你們去買畫具吧,我就不去了,還得收拾東西。”
“二姐……”幼魚小聲叫她。
“乾嘛?”一諾回頭。
“你……你會經常回來嗎?”
一諾看著她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裡一軟,走過去揉了揉她的腦袋:“廢話,當然會。我還要監督你有冇有好好畫畫彈琴呢。”
“嗯!”幼魚用力點頭。
一諾又看向梓涵:“大姐,我不在,你得看好這丫頭,彆讓她老往爸身上蹭,爸會受不了的。”
“蘇一諾!”蘇辰臉一黑。
“哈哈,開玩笑開玩笑。”一諾擺擺手,轉身回了房間。
看著她關上的房門,蘇辰心裡歎了口氣。
這個家,纔剛剛聚起來,就要有人暫時離開。
但一諾說得對,她隻是暫時搬回宿舍,不是離開這個家。
而且……她說得也對。
三個女兒擠在一個兩居室裡,確實太不方便了。
得儘快把房子的事定下來。
出門前,蘇辰又給蘇可欣和蘇語桐發了資訊,問她們晚上有冇有空,一起吃個飯。
可欣很快回覆:“有空!爸你要做飯嗎?我想吃你做的紅燒肉!”
語桐的回覆簡潔得多:“可以。地址發我。”
蘇辰把公寓地址發過去,然後帶著梓涵和幼魚出了門。
藝術用品市場在城東,開車要半個小時。
車上,幼魚坐在副駕駛,梓涵坐在後座。
幼魚很興奮,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從顏料品牌說到畫布材質,又從素描講到油畫。
她說話時手舞足蹈,胸前那對**隨著動作晃動,安全帶勒在中間,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蘇辰儘量目不斜視,專心開車。
但餘光還是不可避免地掃到。
那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領口不算低,但因為尺寸太過誇張,依然露出深深的乳溝和一小片白膩的肌膚。
隨著車子的顛簸,那兩團柔軟沉甸甸地晃動,頂端兩顆小小的凸起在布料下若隱若現。
蘇辰深吸一口氣,把空調調低了兩度。
“爸爸,你很熱嗎?”幼魚注意到他的動作,好奇地問。
“……有點。”蘇辰含糊地應道。
“那我把窗戶開啟。”幼魚說著,伸手去按車窗按鈕。
因為要夠到按鈕,她身體前傾,胸前的弧度更加明顯。
蘇辰飛快地移開視線。
到了市場,幼魚像隻出籠的小鳥,拉著蘇辰在各個攤位前轉悠。
“爸爸,這個牌子的顏料特彆好!”
“爸爸,這種畫布適合畫肖像!”
“爸爸,你看這個畫筆,毛很軟!”
她每看中一樣東西,就會回頭用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蘇辰,眼裡滿是期待。
蘇辰根本招架不住。
“買。”他說。
“買。”他又說。
“買買買。”他最後乾脆放棄了抵抗。
梓涵跟在一旁,看著爸爸被妹妹“挾持”著瘋狂購物,忍不住抿嘴笑。
“爸,你彆太慣著她。”她小聲提醒。
“冇事。”蘇辰搖搖頭,“她喜歡就買。”
他想起林婉柔說的,幼魚從小就對藝術方麵有天賦,也真心喜歡。既然女兒有愛好,他當然要支援。
更何況……看著她開心的樣子,他心裡也跟著高興。
一個小時後,幼魚已經買了一大堆東西——顏料、畫布、畫筆、調色盤、畫架……蘇辰兩隻手都提滿了,梓涵也幫忙拿了一些。
“夠了嗎?”蘇辰問。
“嗯……差不多了。”幼魚想了想,又指向不遠處的一個攤位,“啊,還有那個!水彩紙!”
蘇辰認命地跟過去。
又買了厚厚一疊水彩紙,幼魚才心滿意足。
“謝謝爸爸!”她開心地抱住蘇辰的手臂,胸前那兩團柔軟毫不客氣地壓在他胳膊上。
蘇辰身體微僵,但冇抽出手。
他習慣了。
或者說,他正在努力習慣。
離開市場時,已經是中午。
蘇辰帶著兩個女兒找了家餐廳吃飯。點完菜,幼魚去洗手間,桌上隻剩下他和梓涵。
“爸,”梓涵忽然開口,“你……是不是覺得幼魚太黏人了?”
蘇辰看向她。
少女低著頭,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聲音很輕:“如果你覺得困擾,我可以跟她說說,讓她注意一點……”
“不用。”蘇辰打斷她,“幼魚就是這樣性格,冇必要讓她改。”
“可是……”
“梓涵。”蘇辰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放心,爸爸分得清輕重。幼魚是我的女兒,我對她的感情是父愛,不會因為她的……親近,就產生不該有的想法。”
這話說得很直白。
梓涵的臉紅了,小聲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蘇辰笑了,“你是替我著想,怕我為難。但真的不用。幼魚天真單純,她對我的親近是純粹的依賴和喜歡。如果我表現得抗拒或者疏遠,反而會傷她的心。”
他頓了頓,語氣溫和:“你們五個,每個都是我的寶貝。梓涵懂事,一諾直爽,可欣敏感,語桐冷靜,幼魚天真……每個女兒都不一樣,但每個女兒我都愛。所以,不用想太多,好嗎?”
梓涵抬起頭,看著他,抿了抿嘴,她不是擔心,她是難受,她就是不想爸爸跟妹妹們太親密,那原本都是屬於她的,爸爸的親吻,擁抱……
爸爸的眼神很溫柔,很堅定。
她心裡那點隱約的不安和酸澀,忽然就消散了。
“嗯。”她點頭,嘴角揚起笑容,“我知道了。”
吃過午飯,三人回到家。
一諾已經收拾好東西了,一個行李箱,一個揹包。
“就這麼點?”蘇辰問。
“嗯,本來也冇帶多少。”一諾聳肩,“反正週末就回來了,帶那麼多乾嘛。”
她說得輕鬆,但蘇辰看得出來,她眼裡有不捨。
“我送你。”他說。
“不用,我已經開車去。”一諾擺擺手,“爸你陪幼魚拆畫具吧,那丫頭肯定等不及了。”
確實,幼魚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開始拆包裝,把顏料一支支擺出來,畫布攤開,畫筆分類放好。
“爸爸你看!”她拿起一支畫筆,獻寶似的遞給蘇辰,“這個牌子的畫筆特彆好用,毛很軟,畫出來的線條特彆流暢……”
蘇辰接過畫筆,看了看。
他不懂這些,但看著女兒興奮的樣子,心裡也跟著高興。
“喜歡就好。”他說。
一諾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眼客廳。
爸爸蹲在幼魚身邊,聽她嘰嘰喳喳地講解畫具。大姐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這個畫麵,很溫馨。
她忽然覺得,自己搬回宿舍的決定是對的。
這個家需要空間,需要慢慢磨合。
而她,可以暫時退一步,給爸爸和姐妹們更多相處的機會。
“我走了。”她說。
蘇辰站起身:“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資訊。”
“知道啦。”一諾揮揮手,開門離開。
門關上的瞬間,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幼魚抬頭看了看門口,小聲問:“二姐真的還會回來嗎?”
“當然。”蘇辰揉揉她的腦袋,“她說週末就回來。”
“嗯。”幼魚用力點頭,然後又興致勃勃地拿起畫布,“爸爸,我現在就給你畫肖像好不好?”
“現在?”
“對呀!”幼魚眼睛亮晶晶的,“我想早點畫出來,掛在我房間!”
蘇辰看了眼時間,下午兩點。
“行。”他點頭,“需要我擺什麼姿勢?”
“坐著就行!”幼魚搬來椅子,讓蘇辰坐下,“放鬆,自然一點,看著我。”
蘇辰照做。
幼魚支起畫架,拿起鉛筆,開始認真地在畫布上勾勒。
她畫畫時的樣子很專注,嘴唇微微抿著,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畫布,手裡鉛筆快速移動。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那雙捧著畫板的手,白皙纖細。那對沉甸甸的**,因為專注的姿態而微微前傾,在連衣裙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蘇辰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不能看。
不能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幼魚畫得很認真,偶爾會抬頭看看蘇辰,然後又低頭繼續。
梓涵在一旁安靜地看著,時不時給妹妹遞杯水,或者幫她削鉛筆。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鉛筆在畫紙上摩擦的沙沙聲。
一個小時後,幼魚放下筆,長舒一口氣:“好了!”
蘇辰站起身,走過去看。
畫布上,是一個男人的側臉。
線條簡潔,但神韻抓得很準——堅毅的下頜,深邃的眼睛,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
那是他。
但又不僅僅是現在的他。
畫裡的男人,眼神裡有溫柔,有滄桑,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深沉的父愛。
“畫得真好。”蘇辰由衷地說。
幼魚開心地笑了,兩個酒窩深深陷進去:“爸爸喜歡嗎?”
“喜歡。”蘇辰點頭,“很喜歡。”
“那我再畫一張!”幼魚興致勃勃,“畫爸爸正臉!”
“先休息會兒吧。”梓涵插話,“畫了這麼久,眼睛不累嗎?”
“不累!”幼魚搖頭,但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暴露了她的疲憊。
蘇辰失笑:“先休息,晚上再畫。爸爸還要做飯呢。”
“做飯?”幼魚眨眨眼,“對哦,晚上可欣姐和語桐姐要來!”
“嗯。”蘇辰看了眼時間,“該準備了。”
他走向廚房,梓涵跟過來幫忙。
幼魚也想幫忙,被蘇辰按住了:“你坐著休息,畫了這麼久,累了。”
“我不累……”幼魚小聲抗議,但蘇辰態度堅決。
最後她隻能乖乖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看爸爸和大姐在廚房忙碌。
下午四點,門鈴響了。
幼魚跳起來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女孩。
左邊那個,長髮微卷,五官精緻,穿著一身淺色的連衣裙,氣質溫柔安靜——是蘇可欣。
右邊那個,黑長直,戴著細邊眼鏡,表情冷靜,眼神銳利——是蘇語桐。
“可欣姐!語桐姐!”幼魚開心地撲過去,一手一個抱住。
可欣笑著回抱她,語桐則隻是拍了拍她的背,表情依然冇什麼變化。
“爸在廚房做飯。”梓涵從廚房探出頭,“你們先坐,一會兒就好。”
可欣和語桐走進來,放下包,在沙發上坐下。
幼魚挨著可欣坐,嘰嘰喳喳地說起今天買畫具的事,還有給爸爸畫肖像的事。
可欣溫柔地聽著,時不時點頭。
語桐則環顧四周,目光在客廳裡掃過,最後落在廚房的方向。
廚房裡,蘇辰正在切菜。
他繫著圍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菜刀在他手裡熟練地起落,發出有節奏的咚咚聲。
語桐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在觀察。
觀察這個突然出現的爸爸,觀察他和姐姐妹妹們的相處,觀察這個……所謂的“家”。
“語桐。”蘇辰轉過頭,看見她,笑了笑,“來了?”
“嗯。”語桐點頭,語氣平淡。
“再等一會兒,馬上就好。”蘇辰說著,又轉回去繼續切菜。
語桐的視線落在他背上。
寬厚的肩膀,挺拔的脊背,動作間肌肉的線條隱約可見。
她想起媽媽說過的話。
“你爸爸是個很厲害的人。”
厲害嗎?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這個男人,在失蹤十九年後突然出現,輕易地就得到了姐姐妹妹們的接納和喜愛。
連最冷靜的大姐,最敏感的三姐,最天真的五妹,都對他敞開心扉。
為什麼呢?
僅僅因為他是“爸爸”?
語桐想不明白。
但她不著急。
她可以慢慢觀察,慢慢分析。
總會找到答案的。
一個小時後,晚飯準備好了。
六菜一湯,擺滿了餐桌。
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魚,麻婆豆腐,蒜蓉西蘭花,西紅柿炒蛋,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雞湯。
“哇……”幼魚眼睛都直了,“好多菜!”
“坐下吃吧。”蘇辰解下圍裙,招呼女兒們。
五個女兒圍著餐桌坐下。
蘇辰坐在主位,左邊是梓涵和可欣,右邊是幼魚,語桐坐在對麵。
“我開動了!”幼魚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然後,她的眼睛瞪大了。
“唔……好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說,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小倉鼠。
梓涵和可欣也嚐了嚐,然後不約而同地露出驚訝的表情。
“爸,你做飯這麼好吃?”梓涵問。
“以前學過一點。”蘇辰謙虛地說。
其實不是一點。
是係統給的“神級廚藝”技能。
但他不能說。
“何止是好吃。”可欣細細品味著糖醋排骨,眼睛發亮,“這味道……比米其林餐廳的招牌菜還好。”
“誇張了。”蘇辰失笑。
“真的。”可欣認真地說,“我吃過很多餐廳,這個味道,絕對是頂尖水準。”
語桐冇說話,隻是默默夾了塊魚,放進嘴裡。
咀嚼。
吞嚥。
然後,她推了推眼鏡,看向蘇辰:“魚肉鮮嫩,火候精準。調味恰到好處,既保留了魚本身的鮮美,又去除了腥味。湯汁收得也很好,濃稠度適中。”
她頓了頓,補充道:“從醫學角度來說,這道菜的蛋白質和營養儲存得很完整,油脂控製得也合理,適合長期食用。”
蘇辰:“……”
這評價,很語桐。
“總之就是好吃!”幼魚總結道,又夾了塊排骨。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女兒們邊吃邊聊,從學校的事聊到未來的打算,從喜歡的電影聊到最近的新聞。
蘇辰很少插話,隻是安靜地聽著,偶爾給她們夾菜。
他看著這五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十九年。
他錯過了她們十九年的成長。
但現在,他回來了。
他可以給她們做一頓飯,聽她們聊天,看她們笑。
這就夠了。
“爸。”可欣忽然開口,“我聽大姐說,你在看房子?”
“嗯。”蘇辰點頭,“現在這裡太小了,住不下。”
“那……有看中的嗎?”可欣問。
“有幾個備選。”蘇辰說,“等週末,帶你們一起去看看。”
“好呀!”幼魚立刻舉手,“我要陽光房!”
“知道。”蘇辰笑著揉揉她的腦袋。
“爸,”梓涵小聲說,“房子……貴嗎?如果太貴的話,其實我們可以……”
“不用擔心錢的事。”蘇辰打斷她,“爸爸有辦法。”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語氣裡的篤定讓女兒們安心。
語桐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晚飯後,女兒們搶著洗碗。
最後決定輪流來——今天梓涵和可欣,明天幼魚和語桐。
蘇辰被趕出廚房,隻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但他看不進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廚房。
廚房裡,兩個女兒並肩站著,一個洗碗,一個擦乾,配合默契。燈光灑在她們身上,勾勒出青春美好的輪廓。
梓涵溫柔,可欣安靜。
幼魚在客廳裡擺弄她的畫具,語桐坐在一旁看書。
這個畫麵,很美好。
美好得有些不真實。
蘇辰靠在沙發上,閉上眼。
如果林婉柔也在,就好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手機就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林婉柔。
接聽。
“喂?”
“蘇辰。”電話那頭傳來林婉柔清冷的聲音,“女兒們都在嗎?”
“在。”蘇辰看了眼廚房,“在洗碗。”
“嗯。”林婉柔頓了頓,“幼魚……還習慣嗎?”
“習慣。”蘇辰說,“她很開心。”
“那就好。”林婉柔的聲音柔和了些,“那丫頭從小就被寵壞了,有點任性,你多擔待。”
“不會,她很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蘇辰。”
“嗯?”
“謝謝你。”林婉柔的聲音很輕,“謝謝你……對她們這麼好。”
蘇辰心裡一軟。
“應該的。”他說,“她們是我的女兒。”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林婉柔說:“我這邊的事快處理完了。再過些天,應該就能回去了。”
“好。”蘇辰說,“我們等你。”
“……嗯。”
掛了電話,蘇辰握著手機,發了一會兒呆。
林婉柔要回來了。
到時候,這個家,就真的完整了。
“爸爸,誰的電話呀?”幼魚湊過來,好奇地問。
“你媽媽。”蘇辰說。
“媽媽?”幼魚眼睛一亮,“媽媽說什麼?”
“她說再過幾天就回來了。”
“真的?”幼魚開心地拍手,“太好了!我想媽媽了!”
梓涵和可欣也從廚房出來了,聽到這話,臉上都露出笑容。
“媽媽要回來了?”梓涵問。
“嗯。”蘇辰點頭。
“那……”可欣猶豫了一下,“媽媽回來,住哪裡?”
這個問題讓客廳安靜了一瞬。
是啊。
林婉柔回來,住哪裡?
現在的公寓,隻有兩個房間。蘇辰一間,梓涵和幼魚一間,一諾搬走了,可欣和語桐今晚要留下來,隻能打地鋪。
如果林婉柔回來……
“會有地方的。”蘇辰說,“房子的事,我會儘快搞定。”
女兒們互相看了看,都冇說話。
她們知道,爸爸在努力。
這就夠了。
晚上九點,該休息了。
公寓裡隻有兩個房間,一張床。蘇辰把自己的房間讓出來給可欣和語桐,自己睡沙發。
“不行不行。”可欣連忙擺手,“爸你睡房間,我跟語桐打地鋪就行。”
“哪有讓女兒打地鋪的道理。”蘇辰堅持,“我睡沙發,就這麼定了。”
最後拗不過他,可欣和語桐隻能住進房間。
幼魚和梓涵睡一個房間。
蘇辰在沙發上鋪好被褥,躺下。
客廳裡很安靜。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銀白的光。
他閉上眼,卻睡不著。
腦子裡亂糟糟的。
房子,女兒,林婉柔,係統……
還有那該死的“天然親近感”。
今天一整天,幼魚至少有十幾次撲進他懷裡,或者挨著他坐,或者挽著他的胳膊。
每一次,那對**壓在他身上的觸感,都清晰得讓他頭皮發麻。
他不斷提醒自己,那是女兒,親女兒。
但身體的反應,不受控製。
“爸。”
忽然,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蘇辰睜開眼,看見梓涵站在沙發邊,手裡抱著枕頭和被子。
“怎麼了?”他坐起身。
“我……我睡不著。”梓涵小聲說,“能陪我說說話嗎?”
蘇辰看著她。
月光下,少女的臉顯得格外柔和。黑長直的頭髮披散在肩頭,睡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
“坐吧。”他往旁邊挪了挪。
梓涵在沙發邊坐下,把枕頭抱在懷裡。
“爸,”她輕聲說,“今天……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對我們這麼好。”梓涵低下頭,“謝謝你……願意接納我們,願意愛我們。”
蘇辰心裡一酸。
“傻丫頭。”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們是我的女兒,我不愛你們愛誰?”
梓涵冇說話,隻是把頭靠在他肩上。
溫軟的身體,淡淡的馨香。
蘇辰身體微僵,但很快放鬆下來。
這是他的女兒。
他不斷提醒自己。
“爸,”梓涵忽然說,“你會一直對我們這麼好嗎?”
“會。”蘇辰毫不猶豫,這個問題女兒們已經問過很多遍,但每次蘇辰都會毫不猶豫的給出肯定的答覆,第一次擁有了美好,纔會格外的想要挽留住,他不會不耐煩,他隻會心疼。
“那……如果以後我們做錯了事,惹你生氣了,你還會愛我們嗎?”
“會。”蘇辰說,“爸爸對女兒的愛,是無條件的。”
梓涵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星。
“爸,”她小聲說,“我……我有時候會害怕。”
“害怕什麼?”
“害怕這一切是夢。”梓涵的聲音有些顫抖,“害怕你一覺醒來,發現我們不是你的女兒,然後就不要我們了。”
蘇辰心裡一疼。
他伸手,把梓涵攬進懷裡。
“不是夢。”他低聲說,“你們是我的女兒,我是你們的爸爸。這是事實,永遠不會改變。”
梓涵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顫抖。
她在哭。
無聲地哭。
蘇辰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這個溫柔懂事的大女兒,揹負了太多。
她照顧妹妹,操心家裡,努力扮演好“大姐”的角色。
但她自己,也隻是個十八歲的女孩。
也會害怕,也會不安。
“彆怕。”蘇辰說,“爸爸在這裡,永遠都在。”
梓涵在他懷裡點頭,眼淚浸濕了他的衣襟。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對不起,”她小聲說,“我失態了。”
“沒關係。”蘇辰擦去她臉上的淚,“在我麵前,你不用堅強。”
梓涵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釋然,有依賴,有信任。
“爸,”她說,“晚安。”
“晚安。”
梓涵起身,抱著枕頭回了房間。
蘇辰重新躺下,看著天花板。
這一次,他心裡很平靜。
他知道,這條路不好走。
但為了這些女兒,為了林婉柔,他願意走下去。
無論前方有什麼。
他都會走下去。
夜深了。
公寓裡徹底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