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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聽到神醫這個名號，毛孟挺起胸膛，雙手背到身後。\\n\\n“咳咳。”\\n\\n那猥瑣的眼睛都翹到天上去了。\\n\\n在超絕不經意間，毛孟晃了晃他的天醫穀令牌。\\n\\n接著被畢恭畢敬地請進去了。\\n\\n一個小糰子跟在他的屁股後麵，也跟著遛了進去。\\n\\n層層珠簾被撥開，毛孟走到老太太的床前，正要診脈，餘光瞥見了那個抱著錘子的小丫頭。\\n\\n毛孟皺了皺眉，“去去去，大人辦事，小孩不要進來搗亂。”\\n\\n他不耐地擺擺手，像是在驅趕一隻搗亂的小貓。\\n\\n沈歲歲一本正經道：“冇有搗亂，老太太叫的神醫就是歲歲呀。”\\n\\n聽到這話，毛孟不由得冷笑一聲，哈，你是神醫那我是什麼？\\n\\n“小孩這般吵鬨，我真是無法為老太太診脈。”\\n\\n毛孟也不著急了，低頭整理著衣袖。\\n\\n想他堂堂天醫穀出來的神醫師弟，京城裡多少達官貴人，皇親國戚不是恭恭敬敬地招待他？\\n\\n可等了好一會，都無人將這個礙眼的小孩趕出去。\\n\\n他的臉色有些掛不住，將軍府這群老弱病殘真是好極了，竟不把他放在眼裡。\\n\\n毛孟還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小糰子撲到老太太的床前叫喚。\\n\\n“老太太，歲歲大夫來啦。”\\n\\n毛孟不屑地站起身，藐視眾人，“嗬，恐怕你們已經尋得良醫，那我就隻好走了。”\\n\\n床上，老太太頭痛著呢，驟然聽到陌生人吵鬨的聲音，她從昏睡中醒來，勉強睜開眼睛。\\n\\n“歲歲呢？”\\n\\n王嬤嬤湊上前：“老太太，神醫來了，讓他給您看看？”\\n\\n毛孟臉上掛上了得意的笑，他擺著姿態，心道，冇有一個久病纏身的人能拒絕神醫。\\n\\n誰知道老太太搖搖頭，細若遊絲地說道：“不要，隻要歲歲。”\\n\\n王嬤嬤為難道：“老太太，這是小孩，哪會治病啊？”\\n\\n“讓她敲。”老太太聲音都快冇有力氣了，“讓她敲。”\\n\\n毛孟的臉僵住了，他往前一步，想要跟這個老懵懂好好說道說道。\\n\\n他可是神醫！那小孩算個屁啊。\\n\\n“咚”，一個硬核桃忽然兜頭兜臉地砸在毛孟的頭上。\\n\\n讓他火辣辣地疼。\\n\\n“哪來的醜東西，滾！”老太太虛弱但堅定的聲音。\\n\\n讓他的心火辣辣地疼。\\n\\n“好好好！”毛孟癲狂地拍著手。\\n\\n“恕我直言，老太太這頭疾，這世上除了我，就冇有人能治好！”\\n\\n說罷，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右手伸進衣袖裡，悄悄轉動一個小巧的撥浪鼓。\\n\\n撥浪鼓無聲，可毛孟身後的老太太忽然慘叫起來。\\n\\n“呃！好疼！”\\n\\n老太太頭痛欲裂，雙手抓著床上的東西胡亂地扔。\\n\\n“出去！都出去！”\\n\\n東西亂七八糟扔了一地，但唯有一處是乾淨空曠的，就是小糰子站的地方。\\n\\n老太太的頭疾時常發作，但還是頭一次這麼厲害。\\n\\n眾人慌亂起來，趕緊跑出去挽留毛孟。\\n\\n門關上了，隻留下沈歲歲陪在老太太身邊。\\n\\n沈歲歲摸了摸那梳得整齊的白髮，“老太太彆怕，歲歲幫你修一修哦。”\\n\\n小錘子輕輕敲在滿是皺紋的額頭上。\\n\\n“叮——”\\n\\n那痛感又如潮水一般退去。\\n\\n一道混濁的淚，順著滿是褶皺的眼尾往下淌。\\n\\n老太太痛了一早上的頭終於舒服了，她靜下來，複雜地看著沈歲歲。\\n\\n“好孩子。”蒼老的聲音滿是感慨，“你來到將軍府，是我們的福氣啊。”\\n\\n沈歲歲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臉蛋笑得凸起，像兩個飽滿的紅蘋果。\\n\\n“哎呀，歲歲就是，隻會到處叮叮噹噹，可是，讓爹爹睡著了。”\\n\\n老太太正要開口詢問，太陽穴又開始突突直跳，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撕裂她的腦袋。\\n\\n見老太太頭又開始疼了，沈歲歲趕緊拎著錘子敲上去。\\n\\n她疑惑地眨巴眼睛，“不對呀，歲歲為什麼修不好了？”\\n\\n屋外，毛孟揹著手，直直站在一處花壇前，任由那些仆人圍著他，說儘好話哀求他。\\n\\n“求求神醫快去看看老太太吧，要是能治好，多少金銀珠寶都可以！”\\n\\n他都不為所動。\\n\\n假的。\\n\\n毛孟心動，但仍想多享受片刻這樣的吹捧。\\n\\n忽然，屋裡的慘叫聲停下了。\\n\\n毛孟咯噔一下，衣袖下，捏著撥浪鼓的手急促轉動。\\n\\n等那慘叫聲又開始了，毛孟麵上不動聲色，心裡樂嗬嗬的，就是得勁。\\n\\n屋裡，沈歲歲精緻的眉眼皺成小山。\\n\\n她屏住呼吸，捏著小錘子，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老太太。\\n\\n等老太太的嘴巴苦苦張著的時候，沈歲歲拎著錘子就是一敲。\\n\\n一張開就敲，一張開就敲。\\n\\n跟打地鼠似的。\\n\\n沈歲歲撓撓頭，不應該呀，老太太為什麼這麼難修。\\n\\n她搞不定。\\n\\n忽然想到了什麼，她將拇指和食指捏成一個圈，放到唇邊一吹，響起了一個清亮的口哨聲。\\n\\n老太太被折磨得滿頭大汗，見小糰子如此，喘息著問：“歲歲這是做什麼？”\\n\\n屋外，毛孟仍是被一群丫鬟圍著，端著他那神醫的傲氣。\\n\\n對麵的涼亭上，站著一個美豔婦人。\\n\\n“為什麼冇有跟我商量，就帶毛孟來見老太太？”\\n\\n“嗬，你真的以為嫁進來就是傅家的媳婦了？那老東西已經冇有用處，早就該死了。”\\n\\n說話的男人隱在柱子的陰影後。\\n\\n“那為什麼是今日？”\\n\\n餘娣白絞著手帕，胸膛猛烈起伏。\\n\\n她壓著怒氣低聲問：“將軍今日一直在昏睡，是不是你在那西域香上做了手腳？”\\n\\n“嗬嗬。”\\n\\n一隻手從陰影裡伸出來，抓住餘娣白猛地一扯，將她拉下陽光。\\n\\n對麵一個小丫鬟眼睛一眨，餘光中便發現涼亭上的大太太不見了。\\n\\n哎呀，大太太怕是不敢見人了吧。\\n\\n她昨晚做的那些事，一大早就在府裡傳開了。\\n\\n什麼寡嫂為兒子求情不成，怒吃十斤巴豆，爽放綠色連環臭屁試圖報複將軍，還狠狠拉堵了茅坑啊！\\n\\n小丫鬟搖搖頭，真是一個狠人。\\n\\n若是她，早就冇臉見人了，今日哪還敢到老太太的院子裡來啊。\\n\\n涼亭處，餘娣白被那人咚在柱子後。\\n\\n“你莫非還在做著將軍夫人的美夢？哈哈哈！”\\n\\n那人低聲笑起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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