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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圍坐在社團活動室中央的橡木桌旁,舒澄將林月留下的檔案袋開啟,取出一疊資料平鋪在桌麵上。資料中包含幾張噴泉變色的照片、水質檢測報告,以及一份目擊者名單。
“根據報告,”舒澄推了推眼鏡,指尖劃過紙張,“噴泉是在三天前的下午3點17分突然變紅的,持續了10分鐘後恢複正常。”
沈歌拿起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噴泉池水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這顏色……不像是血液,更像是某種溶液。”
“會不會是某種元素反應?”白雪小聲問道,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比如水元素被汙染了?”
劉洛河突然站起身,走向角落的書架。他的暗元素觸手從影子中延伸出來,精準地從高處取下一本《元素異常現象記錄》。“143頁。”他簡短地說,將書放在桌上。
籽程翻開書頁,眼睛一亮:“上麵記載了類似案例——水係元素與特定金屬接觸時,會產生‘赤水現象’。”
“但學院噴泉的水源是經過淨化的,”舒澄皺眉,“不應該含有這類金屬雜質。”
陳炎突然拍桌:“管他呢!直接去現場看看不就知道了?”
下午4點20分,西區噴泉廣場
六人站在噴泉邊緣,仔細觀察著這個直徑約五米的圓形水池。噴泉已經恢複正常,清澈的水流從中央的雕像手中傾瀉而下。
劉洛河蹲下身,右手懸在水麵上方。幾縷暗元素如同活物般從他指尖滲出,緩緩探入水中。“水質很乾淨,”他低聲說,“但底部有微量元素殘留。”
沈歌繞著噴泉走了一圈,突然在東南側的邊緣停下。“這裡有劃痕,”他指著石質邊緣幾道細微的痕跡,“不超過三天。”
舒澄立即拿出筆記本記錄:“劃痕呈放射狀,像是某種攻擊留下的……”
就在這時,白雪突然輕呼一聲:“你們看水下!”她指著池底某處,“那裡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眾人湊近觀察,果然在池底的排水口附近,隱約可見一絲微弱的紅光。
“需要取出來看看。”籽程說著,抬手凝聚出一團光元素。光球緩緩沉入水中,照亮了那個角落——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紅色晶體卡在排水口的縫隙中。
“我來。”陳炎擼起袖子就要下水,被沈歌一把拉住。
“彆急,”沈歌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輕輕一彈。硬幣在空中劃出弧線,精準地落在晶體旁邊。水麵上頓時泛起一圈漣漪,晶體周圍的池水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果然是它!”舒澄驚呼,“快取出來!”
劉洛河的暗元素觸手無聲地滑入水中,像靈活的黑色綢帶般纏住晶體,將其撈出。就在晶體離開水麵的瞬間,周圍變紅的水域立刻恢複了清澈。
“這是……赤晶石?”白雪小心翼翼地湊近觀察。晶體在陽光下呈現出半透明的血紅色,內部似乎有液體在流動。
籽程搖頭:“不,赤晶石不會溶於水。這更像是……”
“血髓晶。”劉洛河突然說道,聲音比平時略微提高了一點,“一種魔獸身上所提煉出來的血晶。”
沈歌挑眉:“你怎麼知道?”
劉洛河沉默了一下:“……書上看到的。”
舒澄已經翻開隨身攜帶的魔書:“確實符合描述……但書上說這種結晶極其稀有,怎麼會出現在學院噴泉裡?”
“更關鍵的是,”籽程補充道,“它為什麼會定時釋放染色效果?按理說一旦接觸水就會立即溶解……”
“除非,”沈歌突然打了個響指,“有人對它施加了延時觸發的某種東西。”
回到活動室後。
六人將血髓結晶放在特製的元素隔離盒中研究。舒澄通過放大鏡仔細觀察晶體表麵:看這裡,有極細微的刻痕……是元素符文。”
“讓我看看。”沈歌接過放大鏡,“確實是符文……而且是相當高階的空間係術式,可以在特定時間釋放結晶內的染色物質。”
“誰會做這種事?”白雪困惑地問,“惡作劇嗎?”
陳炎嗤笑:“花這麼大功夫就為了把噴泉變紅?肯定有更重要的原因!”
劉洛河突然開口:“三天前的下午3點,有什麼特彆的事發生嗎?”
舒澄迅速翻閱學院日程表:“3點是……啊,那天下午3點,評議會的考察團正在西區參觀!”
“這就說得通了,”籽程若有所思,“有人故意在評議會參觀時製造異常現象……”
“但目的是什麼?”白雪歪著頭問。
沈歌把玩著那枚總是隨身攜帶的硬幣:“乾擾?shiwei?或者是……轉移注意力?”
就在這時,活動室的門被輕輕敲響。林月老師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疊紙:“調查得如何?”
六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舒澄清了清嗓子:“我們已經確定了原因,是一種叫血髓結晶的物質……”
林月聽完他們的彙報,表情依然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不錯,比預期快了不少。”她遞過那疊紙,“這是評議會當天的完整行程表,或許對你們有幫助。”
舒澄接過檔案,注意到其中一頁被折了角——上麵顯示評委會在噴泉變色後,立即改變了路線,冇有按計劃前往舊實驗樓。
“老師……”籽程試探性地問,“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麼?”
林月嘴角微微上揚:“記住了,你們的第一條守則——真相永遠比表麵看到的更複雜。”她轉身離開前留下一句話,“對了,那個晶體最好交給元素研究所分析,我認識那裡的負責人。”
門關上後,六人陷入沉思。
“她在引導我們,”沈歌眯起眼睛,“但又不想直接告訴我們答案。”
“那就繼續查!”陳炎鬥誌昂揚,“下一站——舊實驗樓!”
白雪擔憂地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現、現在去嗎?那裡據說晚上會鬨鬼……”
劉洛河已經站起身,暗元素在他周圍無聲湧動:“鬼故事通常是為了掩蓋一些東西,也可能什麼都冇有。”
舒澄合上筆記本:“我們需要準備一下。明天下午第一節課後,帶上全套調查裝備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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