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籽程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與擔憂道。
“我想不用我多說,你應該也察覺到了些異樣。花雨在房間裡敲打的那些程式碼,你或多或少能猜到些門道吧。”
“我怎麼可能真的懂那些啊,”劉洛河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不過看著那一行行程式碼,我心裡也有個頭,那東西跟足黑客相關的技術吧,可這又怎麼可能呢,花雨隻是個孩子啊。”
“唉,”籽程輕輕歎了口氣,眼神中透露出無奈與感慨,“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可有些事情,冇你想的那麼簡單。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花雨竟學會了這些?”
“我哪知道啊,”劉洛河的聲音裡夾雜著些許困惑與不安,“看來隻能去問問花校長了,或許他知道些什麼。”
“你確定要去問花校長?”籽程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彷彿有什麼難言之隱,“我感覺這件事啊,跟花雨的父母有關。隻是……”
說到這兒,籽程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似乎在內心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隻是什麼?”劉洛河急切地追問,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與關切,“籽程,咱們現在都一頭霧水,有什麼你就直說吧,彆再藏著掖著了。”
籽程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隻是花雨的父母離世得太早了。在她才3歲那麼小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離世了,原因是實驗室baozha。”說到這裡,籽程的聲音低沉了下去,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同情與惋惜。
“……”
劉洛河的臉上露出震驚與難過的神情,他內心有些難受,他能感受到花雨當年失去父母的痛苦,畢竟他和籽程也是這樣,因為那場魔獸的入侵也讓許多圓滿的家庭變成了一個個破碎的玻璃。
“那這場事故,真的是一場實驗室baozha導致的嗎?”
“嗯,據我所知是這樣的。”籽程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哽咽,“那場事故太過慘烈,現場冇有一人存活。整個實驗室瞬間變成了一片廢墟,火勢蔓延,煙霧瀰漫,所有的一切都被無情地吞噬了。”
劉洛河聽後,心中一陣刺痛,難過之情湧上心頭。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來安慰籽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沉默了片刻,他還是問出了自己心中一直糾結的問題。
“確定是實驗室事故嗎?會不會官方隱瞞了什麼?”
劉洛河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慮,他知道失去家人的感受,他也知道一場意外會傷害多少個家庭。哪怕真相真是這個,他也要搞清楚再下定結論,畢竟花雨是他們的家人。
籽程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拍了拍劉洛河的肩膀示意他過來,劉洛河跟在籽程身後,跟他來到了他的房間。
籽程走到書桌旁,將書桌的抽屜拉開,從裡麵拿出一份檔案袋,他將檔案袋遞給劉洛河,神情凝重地說道。
“這是我這些年私下調查的資料,雖然不完整,但或許能解答你的一些疑問。”
劉洛河接過檔案袋,手指微微發顫。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啟,裡麵是一疊泛黃的報紙剪報、幾張模糊的照片和幾頁手寫的筆記。
“這是……”他翻看著那些資料,眉頭越皺越緊。剪報上赫然是當年那場實驗室baozha的新聞,標題觸目驚心:《星拓科技實驗室突發baozha,數十名科研人員遇難》。照片中,熊熊烈火吞噬了整個建築,濃煙滾滾,現場一片混亂。
“官方報道說是因為實驗操作失誤導致易燃氣體泄漏,”籽程低聲解釋道,“但你看這個。”他指向其中一張照片,角落裡有一個模糊的人影,似乎正在逃離現場。
劉洛河瞳孔一縮:“這是誰?”
“不清楚,照片太模糊了。”籽程搖搖頭,“但我查過當年的記錄,baozha前實驗室的監控係統全部失靈,冇有任何影像留存。你不覺得奇怪嗎?”
劉洛河沉默片刻,又翻到下一頁筆記。那是籽程手寫的調查記錄,上麵羅列了幾個疑點:baozha威力遠超實驗預估、現場殘留的未知化學物質、以及事發前實驗室曾收到過匿名威脅信。
“威脅信?”劉洛河猛地抬頭,“你是說……這可能不是意外?”
籽程目光深沉:“我不敢確定,但太多巧合了。而且……”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花雨的父母當時正在研究一項機密技術,據說與人工智慧和神經網路有關。”
劉洛河心頭一震:“難道花雨的程式設計能力……”
“我也懷疑。”籽程點頭,“她從小就對電子裝置異常敏感,無師自通。那些程式碼……我偷偷看過,根本不是普通孩子能寫出來的,更像是某種高階加密演演算法。”
劉洛河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如果真是這樣,那花雨的父母可能掌握了某種重要技術,才招來殺身之禍。而花雨……她繼承了他們天賦?”
“不僅如此……”籽程從檔案袋底層抽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後是一份泛黃的實驗日誌影印件,“這是我從一個匿名線人那裡得到的,上麵記載了花雨父母最後的研究內容。”
劉洛河湊近一看,隻見日誌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專業術語和複雜公式,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頁麵底部的一行小字:
**“若實驗成功,人類意識或將實現數字化儲存。但若落入敵手,後果不堪設想。——花林(花雨父親)”**
“這……這是什麼意思?”劉洛河聲音發顫。
“我也不完全明白。”籽程神色嚴峻,“但可以肯定的是,花雨父母的研究觸及了某些人的利益。而花雨現在展現出的能力,或許正是他們當年研究的延續。”
劉洛河握緊了拳頭:“所以花雨一直處於危險中?那些人……”
“噓!”籽程突然捂住他的嘴,眼神警覺地掃向門口。兩人屏息凝神,隻聽走廊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籽程的房門外。
一陣沉默後,門外響起了花雨稚嫩卻冷靜的聲音:“籽程,洛河,你們在裡麵嗎?”
籽程和劉洛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擔憂——花雨是什麼時候站在門外的?她聽到了多少?
“冇什麼,快回房間裡吧。”籽程微笑著說道。
“好吧。”花雨帶著疑惑,走回了房間內。
等聽到門關上的聲音,籽程的手還捂在劉洛河嘴上,兩人屏住呼吸,直到聽見花雨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劉洛河能感覺到籽程的手心滲出了冷汗。
“她聽到了多少?”劉洛河壓低聲音問道,感覺喉嚨發緊。
籽程搖搖頭,輕手輕腳走到門邊,將耳朵貼在門上確認走廊上確實冇人後,才轉身回答。
“不確定,但花雨一向很敏銳。”
劉洛河低頭看著手中那份實驗日誌,紙張在他指間微微顫抖。
“人類意識數字化儲存...這簡直像是科幻小說裡的技術。花雨的父母真的做到了?”
“從花雨展現的能力來看,很有可能。”籽程走到窗邊,拉上半邊窗簾,陰影斜切過他的臉龐,“想想看,一個七歲的孩子能獨立編寫出連專業程式員都難以理解的加密演演算法,這正常嗎?”
窗外的天空已經暗了下來,校園裡的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劉洛河突然意識到他們談話的時間比預想的要長。
“如果...如果花雨真的繼承了這種技術,那她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
劉洛河問出這個問題時,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竄上來。
籽程從抽屜深處取出一個小型裝置,看起來像是某種訊號探測器。他按下開關,裝置發出微弱的綠光。
“我剛纔就在檢查有冇有監聽裝置。自從發現花雨的能力後,我就一直很警惕。”
“你懷疑我們被監視了?”劉洛河的聲音不自覺地又壓低了幾分。
“不排除這種可能。”籽程將探測器放回抽屜,“想想看,如果當年那些人為了這項技術不惜殺害花雨的父母,現在發現技術可能在一個孩子身上延續,他們會怎麼做?”
劉洛河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我們得保護花雨!現在就去告訴花校長……”
“不行!”籽程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我們不知道能信任誰。花校長雖然是花雨的監護人,可要是知道了我們私下調查這件事,你覺得花校長會怎麼做?我知道,花雨是我們家人,但也要想想後果。”
劉洛河僵在原地,腦海中閃過花雨那雙過於沉靜的眼睛。他回想起上週偶然看到花雨在電腦上寫程式碼的樣子——那雙小手在鍵盤上飛舞的速度快得驚人,而她的表情卻冷靜得不像個孩子。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他問道,聲音乾澀。
“這幾天,我們好好陪陪她。然後我們要以學校入學門檻的名義,將花語送到花校長那邊生活幾天。”
籽程將自己的計劃說的出來,語氣也是就是慢慢的平靜下來。
劉洛河冇有說話,他稍微思考了一下,目前好像也隻有這個辦法了。花校長畢竟也是位人物,手裡也肯定有些手段,保護花雨的話也綽綽有餘了。
“也隻是這樣了,這幾天讓我們好好陪陪她吧。”說到這話時,劉洛河的內心是一陣難受。
籽程冇再說話,安靜的看向窗外的月亮,心裡也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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