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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的紅燈亮起，一行人停下了腳步。喧囂過後，短暫的沉默被陳炎的大嗓門打破。
“對了！”他一拍腦門，像是纔想起天大的事，“明天！週六！籽程、洛河、時雨家！大餐！說好的啊！可彆告訴我你們給忘了！”他眼睛瞪得溜圓，依次指向三人，彷彿誰要說忘了就要立刻接受製裁。
籽程被他這模樣逗笑了：“忘不了。就你那點惦記吃的心眼，我們敢忘嗎？”
劉洛河也微微點頭，繃帶下的神情緩和許多：“嗯，記得。”
時雨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溫柔：“我們也一直記著呢，食材……正好今天可以去補充一些。”
“哇！真的要去籽程他們的家嗎？”白雪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好想知道你們平時生活的地方是什麼樣子！”
沈歌淡淡頷首：“茶點我會準備。”
舒澄看著終端上的日程：“資料分析和報告可以推遲，我會準時到場。”她頓了頓，補充道，“需要我帶什麼飲料嗎？或者一次性餐具？”
“人來了就行，飲料我們準備就好。”籽程笑著擺手，“傢夥事我們都夠用，放心吧舒會長。”
綠燈亮了。眾人隨著人流走過馬路。到了下一個岔路口，方向已然不同。
“那我們就從這邊走了。”籽程指了指左邊的路，“得先去趟超市。”
“行！那明天見！”陳炎用力揮揮手，“等著吃大餐！”
“明天見，好好休息。”沈歌叮囑道。
“洛河，眼睛如果不舒服，隨時聯絡我。”白雪最後輕聲對劉洛河說。
“嗯，知道。”劉洛河應道。
“明天見！”舒澄也道了彆。
謎匣社的成員們在路口分開，籽程、劉洛河、時雨三人轉向了通往大型超市的街道，其他幾人則結伴走向回宿舍區的方向。
夕陽的餘暉將三人的影子拉長，經曆了整整一天的緊張比賽和審查，此刻的采購行程反而帶著一種平淡的溫馨。
超市裡燈火通明，人流不少。三人推了輛購物車。
“所以，明天到底做什麼菜？”籽程一邊看著琳琅滿目的貨架，一邊問道，“陳炎那傢夥可嚷嚷著要吃肉，沈歌會長似乎偏好清淡，舒澄看起來對食物冇什麼特彆要求，畢竟她什麼都吃，白雪好像什麼都喜歡……時雨你呢？”
時雨正拿起一盒新鮮的菌菇仔細看著，聞言抬起頭想了想：“我都可以的。洛河做的我都喜歡。”她說完似乎覺得有點太直白，微微低下頭，耳根有點泛紅。
劉洛河正在挑選一塊不錯的牛腩，聽到後動作頓了頓，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溫和：“燉個番茄牛腩？陳炎喜歡口味濃一點的。再清蒸條魚，沈歌應該能接受。時雨喜歡的糖醋排骨也可以做。蔬菜的話，清炒時蔬和菌菇湯怎麼樣？”他幾乎瞬間就安排好了選單，顯然早就考慮過。
“完美！”籽程打了個響指，“我再拌個冷盤，弄個水果拚盤，齊活。飲料買點果汁和茶吧，沈歌不是要帶茶點嗎？正好配著。”
三人穿梭在生鮮區和食品貨架間，高效地挑選著需要的食材。劉洛河負責主食材的把關，籽程拿飲料和零食，時雨則細心挑選著新鮮蔬菜和調味品。他們之間的配合有種自然而然的默契，偶爾低聲交流幾句，就像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家人。
購物車漸漸裝滿，有肉有魚，有青翠的蔬菜，還有各種配料和一大瓶果汁。
“差不多了吧？”籽程看了看購物車，“再多明天該吃不完了。”
“嗯。”劉洛河點頭，目光掃過車裡的東西，確認冇有遺漏。
時雨輕輕拍了拍放著小蔥的袋子：“這些剛好，很新鮮。”
結賬離開超市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街燈亮起，照亮了回去的路。三人手裡都提著幾個購物袋，步伐卻並不顯得匆忙。
回到他們所居住的那棟公寓樓，踏上熟悉的樓梯，用鑰匙開啟房門。
溫暖的燈光亮起，照亮了雖然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的客廳。將采購的食材分門彆類放進冰箱，廚房裡似乎已經提前為明天的“盛宴”做好了準備，顯得格外寧靜。
“呼——總算都搞定了。”籽程長舒一口氣，癱倒在沙發上，“今天可真夠受的。”
劉洛河將最後一樣東西放進冰箱，關上門，也走到沙發邊坐下，輕輕按了按左眼的繃帶，一天的疲憊似乎才慢慢湧現。
時雨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溫水，輕聲說：“今天都累了，早點休息吧。明天……一定會很開心的。”她的目光掃過廚房，彷彿已經能看到明天這裡充滿煙火氣和朋友們歡聲笑語的場景。
三人坐在沙發上，喝著溫水，疲憊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窗外的夜色漸濃，公寓裡隻剩下空調輕微的執行聲和彼此平穩的呼吸。
“說起來，”籽程靠在沙發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今天這一通折騰，感覺實力都有些鬆動了。洛河，你呢？最後那一下……”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雖然嚇人，但層級恐怕不止你現在的等級了吧？”
劉洛河沉默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繃帶下的左眼傳來細微的悸動，彷彿在迴應這個問題。
“不清楚。”他聲音有些沙啞，“那股力量……很難用等級界定。它更像是一種……本能，或者說是一種付出。消耗也很大。”他指的是事後那幾乎將他掏空的疲憊感，以及左眼持續不斷的灼痛。
“我的等級還在18級，”時雨輕聲接話，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現在治療一些皮外傷和緩解疲勞還行，但像洛河左眼那種……更深層次的侵蝕，或者籽程你之前中的幻術造成的精神損耗，我就無能為力了。”她看向劉洛河，眼中滿是關切和一絲自責。
籽程安慰道：“已經很厲害了，時雨。冇有你的治療，我和陳炎今天下午哪能那麼快恢複再上場？輔助能力的提升本就比戰鬥係更考驗積累和感悟，急不來的。”
他笑了笑，又看向劉洛河，“至於洛河，你這情況特殊。不過，能逼退白澤，哪怕隻是短暫爆發，這力量的「質」恐怕至少觸控到a級門檻了，甚至更高……隻是「量」和「控製」還差得遠。”
劉洛河點了點頭，認可籽程的判斷。他自己也能感覺到，那黑翼顯現時，左眼深處湧出的力量層次極高，但也極其危險和難以駕馭，如同在懸崖邊走鋼絲。
“我大概也快到逐光者b級了。”籽程推了推眼鏡，總結道，“今天破解西維爾的幻術，對精神上的運用熟練了不少。看來實戰確實是提升最快的方式，雖然代價不小。”他揉了揉似乎還在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又閒聊了幾句關於能力和今天比賽細節的話，時雨率先站起身。
“你們先聊，我去洗澡了。”她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睡衣，走進了浴室。
很快，浴室裡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水聲。客廳裡隻剩下籽程和劉洛河。兩人又沉默地坐了一會兒，籽程刷著手機上關於今天比賽的零星討論，劉洛河則閉目養神，試圖安撫左眼的躁動。
時雨洗完出來，穿著乾淨的睡衣，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帶著一股清新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香氣。“我洗好了，你們誰先去？”
“我去吧。”籽程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拿著自己的換洗衣物走了進去。
輪到劉洛河洗完時，已經接近深夜。他用熱水仔細沖洗著身體，溫熱的水流暫時緩解了肌肉的痠痛，但左眼周圍依舊傳來隱隱的排斥感，彷彿繃帶下的東西厭惡這溫暖的水流。他洗得很快，重新纏好乾燥的新繃帶，換上舒適的居家服，才感覺稍微舒服了些。
推開浴室門，帶著一身氤氳的水汽走回臥室。他本以為籽程已經睡了，卻發現籽程正靠坐在自己的床頭，手裡拿著一本看到一半的書，床頭燈溫暖的光線勾勒出他安靜的側臉，顯然是在等他。
劉洛河腳步頓了一下。籽程聽到動靜，抬起頭，合上書，拍了拍身邊的空位，表情是少有的認真：“洛河，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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