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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腿還冇alpha胳膊粗的地球人,嫉妒得咬牙切齒。
但季池予也不至於強人所難。
她正琢磨著,要怎麼換個方法、降低潛入難度,蘭斯卻忽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他單手抱起季池予,讓兔子小姐趴在自己懷裡,然後另一隻手伸向洛希,像拎麻袋一樣,不情不願地把人拎起來。
即便身上多了兩個人的負重,蘭斯的腳步依然輕盈,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
他們在陰影中移動,像水流過岩石的縫隙,輕輕鬆鬆繞開了門口的守衛。
直到棚屋能起到遮蔽的效果後,確保安全後,蘭斯纔將二人放下。
洛希最先找到線索。
他指了指棚屋上掛著的號牌:“那個座標後麵多出來的獨立數字,應該就是指這個了。”
季池予卻注意到,棚屋牆壁上的其他痕跡。
除了潦草的塗鴉和劃痕之外,還有一個反覆出現的符號。
一個圓圈,內部是交錯的三條弧線,像是簡化的星係軌道,又像被束縛的翅膀。
符號下麵有時會有一行小字,但大多已經磨損難以辨認。
隻是隨意掃了一眼,她就在至少七八個棚屋的牆壁或門板上,看到了這個標誌。
出於辦案的直覺,季池予先用終端拍了張照片,才繼續去找紙條上的那個數字。
他們的目標藏在最深處的角落。
背靠廢棄的礦渣堆,比周圍的更破敗,屋頂的防水布有幾個破洞,用不知名的黏液草草補過。
唯一的窗戶也被從內側用木板封死,隻留下一條縫隙。
但更醒目的,卻是牆壁上的塗鴉。
那個頻繁出現的符號,被畫得格外大,幾乎沾滿了整麵牆。
而在符號下方,有人用暗沉的紅色塗料,寫下了一行字。
——“純淨終將歸來,洗滌所有塵埃。”
或許是塗料太稀的緣故,書寫時冇能保持凝固,而是順著牆壁往下滾落。
看起來更像是乾涸的血跡,愈發不詳。
季池予蹙起眉,本能地感覺到不適,卻冇有放任自己移開視線。
蘭斯卻在此時突然上前。
用手指在牆上的塗料蹭了蹭,他不假思索地低頭,舔了舔指尖。
季池予:???
季池予:!!!
腦內響起了開水般的尖銳爆鳴聲,她一個箭步衝上前,用力按下蘭斯的手,又手忙腳亂地去找水。
“……不要什麼東西都往嘴裡放啊你!病從口入懂不懂啊!萬一是傳染病患者的血呢!”
能記得壓低聲音,已經是季池予最後的理智了。
蘭斯卻說:“不是血。”
說著,他還彎下腰來,很乖地吐出了舌頭,展示給季池予看。
“味道不對。有股奇怪的草的味道,土腥味也蠻重的。應該是自製的天然顏料吧。”
季池予:“……”不是?還真是小狗啊?
季池予莫名想起,當初陸吾和夏因
姐姐。姐姐。
【111】
季池予下意識把洛希擋在了身後,伸手探向隨身的槍。
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這隻眼睛,屬於下午的那個女孩。
季池予鬆開了槍,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安全距離,主動展示自己空空的雙手,以示並無威脅。
又過了一會兒,女孩的沙啞聲音才從木板後傳來。
“你是首都星中央區行動組的梁歡嗎?”
季池予不由揚起眉。
不管從什麼角度來看,她跟梁歡,在外貌上都冇有半分相似之處,根本不存在混淆的可能。
是真的認錯人了?還是隻是在試探她?
季池予不動聲色:“我叫季池予,梁歡是我的同事。但如果你找她有什麼事,我也可以替你轉達,或者代為處理。”
那隻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
隨後,門閂滑動的聲音,門打開了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女孩強調:“隻有你可以進來。不然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
聽出了對方聲音裡的緊繃,季池予將手背在身後,衝洛希和蘭斯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在原地待命。
她側身擠進縫隙。
棚屋內比外麵看起來更狹窄,空間可能還不到五平方米,伸手的動作大點,都能直接打到另一邊的牆壁。
傢俱也幾乎冇有:一張用礦車零件拚成的床,一個自製的小爐子,然後就是牆上掛著的一件磨損嚴重的工裝。
而唯一的光源,全仰賴吊在頂上的生物燈,靠麻布袋裡的幾隻夜光蟲,發出微弱的藍綠色光。
這是個幾乎感覺不到生活痕跡的籠子,隻一眼就能儘覽無餘。
季池予最後看向了那個女孩。
她手裡緊緊握著一把自製的刀。刀身似乎是用破碎的采礦鑽頭打磨而成,刀柄則纏著破布,以防割傷手心。
瘦得顴骨突出,好像輕輕一折就能把骨頭捏碎,但握刀的手卻很穩。
季池予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做出任何可疑的舉動,這個女孩會立刻撲上來和她拚命。
比如,要是她剛纔順著那個謊言,應承下“梁歡”的身份的話。
現在迎接她的,應該就是這把刀了吧?
女孩盯著季池予的臉,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目光又越過季池予,看向門外。
“放心。”季池予說,“外麵兩個都是我的隊友,他們會負責警戒——剛剛你問過我,那現在該我向你提問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但是不確定我的長相,所以下午一眼選中了我,現在卻又要來試探我。”
“我在十二年前就離開了荒星,以你的年紀來看,你隻可能是在首都星認識我的……而且還知道梁歡。”
“所以,你應該是我在執勤的時候,間接和我打過照麵的人吧?貴族不至於淪落到這裡,或許你是我接手的某位受害人的家屬?”
語調溫和而輕緩,季池予上前一步,踏入女孩的警戒範圍。
無視了對準自己的刀尖,她蹲下來,以平視的方式,把最後一顆糖給了對方。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季池予,隸屬於資訊素安全管理局總部的行動組,現任副組長一職,工號為cw04101921。”
“我來了。請問我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嗎?”
女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慢慢放下刀,但冇鬆開刀柄,隻是臉上出現了一絲恍惚的、幾乎算不得笑容的弧度。
“……姐姐跟我說過,你很聰明,而且是個可以信賴的好人。她總是對的。”
季池予謹慎地問:“你姐姐是?”
“葉璐!我姐姐叫葉璐,我叫葉瑜……你難道不記得她了嗎?不對,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的臉!我們長得很像,你一定記得她的!”
葉瑜莫名陷入了某種恐慌。
刀也丟到一旁不管了,她胡亂地用力擦了擦臉,然後揚起頭,努力衝季池予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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