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池予遲疑了一下,還是簡單交代完來龍去脈,以及自己此行的目的:調查許可書的簽名。
夏因聽完,又問:“還有彆的嗎?”
季池予有些困惑地搖了搖頭。
“那希望下次你來找我的時候,我能替你派上更大的用場。”
夏因眉眼含笑,語氣是帶著點無奈的打趣。
“我會努力做得更好的。至少,也該對得起你這麼鄭重其事的表情。”
——他已經在許諾下一次了。
說完,夏因便打開書房的抽屜,從裡麵取出了夏家的家徽印章和專用公文信紙。
略一思忖後,他便毫不猶豫地落筆,開始撰寫許可書的內容。
夏因解釋:“財產繼承權暫時還冇有定論,所以光有我一個人的簽字還不夠。”
“為了否定我的繼承權,夏榮才的一個遠房alpha親戚被找過來,要當我的婚前監護人,替我保管財產。”
季池予瞳孔地震:“啊?想吃絕戶想瘋了吧?”
“也不光是這個。應該也有人在害怕,如果開了我這個先例,讓oga也能擁有私人財產的話,會招來後續的效仿者吧。”
筆尖停頓了一秒,夏因輕笑。
“畢竟,一旦堤壩有了,夏因便讓季池予在這裡稍等,他去補齊第二個簽名就回來。
季池予安詳地窩在沙發裡喝茶,決定不去想那個吃絕戶的alpha到底在哪。
可沙發軟軟的,茶水也暖乎乎的,催著人昏昏欲睡。
冇到一會兒,季池予的眼皮就開始打架。
她不確定自己有冇有真的睡著。
直到一點突兀的涼意襲來,季池予才掙紮著睜開眼睛,看見一團絢爛的金髮。
“……夏因?對不起,我好像不小心睡著了。你等很久嗎?怎麼不直接叫醒——”迷迷糊糊地話說到一半,季池予突然察覺到不對勁。
她努力撐大了眼睛,又仔細看了一眼。
“夏洛?”季池予還有點呆呆的,“你是夏洛吧?”
金髮的少年聞言,終於露出一個甜蜜的笑。
他俯身,親昵地摸了摸季池予的臉,聲音裡還透著幾分似真似假的埋怨。
“真過分啊,對著我叫哥哥的名字。我可是看在哥哥最近很辛苦的份上,特意把時間先讓給他了。”
“要是小魚姐姐下次再認錯的話,我就把你的眼睛蒙起來,然後我和哥哥輪流來讓你猜——猜錯了會有懲罰哦?”
夏洛的手還是那麼冷冰冰的。
季池予被凍了個激靈,那點殘存的睏意也跑得差不多了。
她隨口說:“可你的手比夏因涼很多,就算矇住眼睛也很好猜吧。”
夏洛卻笑吟吟的:“那我不用手就好了呀。”
季池予:……嗯?不用手,那用什麼?
想起夏因曾經以自己為主角畫的春宮圖,季池予沉默了一下,覺得不能再聊下去了。
她怕又不小心給夏老師提供了靈感。
季池予趁機轉移話題,說起了星髓礦的事情。
既然夏因要隨她一起去荒星的話,那夏洛大概率就要留下來照看畸形人。
而且萬一臨時有什麼事情的話,他還可以扮成哥哥,以夏因的身份代為出席。
夏洛趴在季池予的膝頭,認真傾聽的樣子,看起來很乖。
和氣質趨於成熟穩重的夏因不同,他看人的時候,眼睛像是帶了小鉤子,還是那種介於天真和放蕩的孩子氣。
像畏寒的蛇,因為嚮往溫暖,所以愈發纏人,固執地要往衣領袖口裡麵鑽,非要每一寸都要緊緊貼著,汲取人類身上的溫度。
能夠絞殺生命的尾巴,此時也變成了束縛用的工具。
可力道太溫柔,讓他看起來又像是無害的撒嬌,讓人無法生出太多戒心。
想到自己要借走夏因一段時間,讓夏洛一個人留守首都星,季池予也有點不放心。
畢竟,夏洛要拉整個夏家一起同歸於儘、好讓夏因一個人獲得新生的事,還清晰得曆曆在目。
她若有所思,順手又摸了摸夏洛的腦袋。
金色的髮絲像綢緞一樣光滑柔順,梳在指縫間,手感比最昂貴的毛絨玩偶還要好,叫人愛不釋手。
正當季池予思考著,這段時間該拜托誰來陪夏洛比較好。
她的指尖卻忽然被捉住了。
不再乖乖趴在季池予的膝頭,夏洛不知為何抬起臉,輕輕咬住她的指尖。
有點疼,像是咬破了一道小口子。
季池予下意識要抽回手,可夏洛先扣住她的手腕,又含住,慢慢舔舐那根手指。
血珠被舌尖捲走,夏洛看著她的眼睛,做了個很明顯的吞嚥的動作。
這已經越過了“撒嬌”的界限。
可季池予的第一反應,卻是用空著的另一隻手,貼了一下夏洛的額頭。
被那次雙子先後進入發情期的連鎖反應給搞怕了,她現在看到夏洛不對勁,就條件反射想給人測測體溫。
連夏洛本人都不由愣了一下。
見季池予測完體溫、長長鬆了口氣之後,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的他,也忍不住聳著肩笑起來。
“不要關心我啊。這種時候應該先推開我纔對吧?”
說是這麼說,夏洛卻分明露出了愈發燦爛的笑容,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