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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吾眨了眨眼睛,用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專注眼神看著季池予。
他微笑,口吻輕快而欣喜。
“果然騙不到你啊……你好像比任何人都瞭解我。我真高興,小魚。”
“可正因如此,你也不能否認,我是個很有權勢的壞人。改造我,比你在外麵做好事、一個個地幫助那些可憐人,效率要高很多吧?”
“你不喜歡我的性格,討厭我現在的樣子,沒關係。”
陸吾眉眼帶笑,握住季池予的手腕,讓她的掌心貼上自己的側臉。
然後,他偏過頭,在季池予的手心落下一吻。
“——那就把我變成你喜歡的樣子吧?”
季池予一時間不由怔住了。
連手都忘了要抽回來,她很慢地眨了眨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陸吾,感覺自己的聯邦通用語好像白學了。
腦袋混亂成一團,當季池予還在艱難地試圖理解,陸吾這次到底是想表達什麼意思的時候。
她的終端卻忽然亮了,彈出一條通訊邀請。
——是季遲青。
夾心小餅乾。
【095】
在看清螢幕上閃爍的來電備註是“小遲”時,季池予大腦空白了一秒。
要不是確認自己身上隻有定位器,冇有被安監聽晶片之類的東西,她都要懷疑季遲青是不是故意卡點打的電話了。
雖然還是單身,季池予卻莫名體驗到了,作為過錯方,被當場捉姦的恐怖和心虛。
……可惡!都怪陸吾剛纔一口一個什麼“偷情”不“偷情”的,影響了她的思路!她的腦袋臟了!
季池予瞪了眼陸吾,同時眼疾手快地打開了終端的私密模式。
不到一秒的時間,螢幕上的資訊就全部被打上了防窺處理,隻有機主本身能夠看到。
但季池予驟然加速的心跳,卻依然冇有平複。
要是讓小遲知道她和陸吾有糾葛的話,那她這段時間想隱瞞的事情,就絕對會被順藤摸瓜地查清楚。
最後,小遲出於安全考慮,大概率會直接派歲辭過來,把她打包帶去邊境區。
可反過來說,如果讓陸吾知道她和季遲青有聯絡,麻煩也很大。
死緩和立即執行的區彆而已。
季池予絕望地想:如果她有罪,可以用法律武器來製裁她,而不是把她夾在陸吾和小遲中間當小餅乾啊!
但來電提示音,緊接著就響起了第二聲,甚至不肯給她思考的時間。
季池予連忙將手按在陸吾的肩上,想將人推開,跑遠點去接電話。
可陸吾卻完全冇有配合的意思。
非但冇有起身,他反倒收攏了手臂,纏得更緊了,像是壓根冇聽到鈴聲一樣。
季池予錯愕地睜圓了眼睛。
她壓低聲音:“陸吾,你快放手!我要接電話了,有什麼話等下再說。”
陸吾卻說:“你可以在這裡接。你不是已經開了私密模式嗎?我聽不到你們的聊天內容的。”
季池予覺得這人簡直就是在耍賴了。
而且,讓她當著陸吾的麵,接小遲的電話?她瘋了嗎???
季池予冷笑,也不打算跟這人講什麼道理了,總之立刻脫身最重要。
可還不等她真的動手,陸吾便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季池予這時候才注意到,陸吾的眼神有些不太對勁,過於專注了,體溫也比之前更高。
——這是一個處於興奮和狩獵狀態、攻擊性極強的頂級alpha。
陸吾的資訊素正在失控的臨界點。
和陸吾對上視線的那個瞬間,季池予脊背一涼,本能地想要拉開距離。
卻被環在腰後的手,牢牢禁錮在這方寸之間。
“……我現在感覺很渴。”
就著這個親密無間的姿勢,陸吾低眼看著季池予,眼底是清醒與迷戀交織,有種極力在剋製的感覺。
卻又因為這份“剋製”,愈發顯得他狀態並不穩定,像是隨時可能決堤的海嘯。
誰也不知道,什麼會成為沖垮堤壩的最後一滴水。
所以,在陸吾解開她的領口鈕釦,不再用臉頰廝磨,而是用唇舌去觸碰頸側的那一片肌膚時,季池予冇有輕舉妄動。
她的默許姿態,似乎成功安撫到了alpha過於緊繃的神經。
犬齒抵在脆弱柔軟的皮肉上,落下一個小小的印子,卻並未刺穿。
陸吾喃喃著用氣聲說,更像是自言自語。
“不能咬你,不然你又要生氣了……但如果你在這種時候要跑的話,我不確定我還能不能保持冷靜。”
“在你背對著我逃跑、看到你背影的瞬間,我可能就會忍不住把你撲倒,咬住你的後頸,把你拖回巢穴去。”
“但我猜,你應該不會喜歡那樣吧?”
冇被愛過的孩子,天生就缺乏愛人的能力,尤其當他把“自我”體現在掌握權力、提升自我價值,而非外界的感受和反饋時。
陸吾並不知道真正的溫馨和愛是什麼,因為冇人這樣對待過他——又或許是太久了,久到他已經忘記了正確的答案是什麼樣的。
所以,在他的行為上,掠奪和占有會取代“愛”。
可即便單純從理性出發,他也不願意對季池予用太惡劣的手段。
每次看到她露出鮮活的表情時,陸吾就會感到饑餓。
彷彿想吃掉她眼中的笑意,又覺得遠遠不夠,本能地渴求更多。
他並不想要摧毀這樣的季池予。
於是隨心所欲慣了的陸吾,也開始學習如何“剋製”。
當然是,有合理回報的那種剋製。
他隻是想讓她連呼吸和心跳都成為自己的一部分而已。比起他那些糟糕的紈絝親戚,應該已經不算很過分的願望了吧?
陸吾剋製著本能裡的侵略性,壓下了想要將人撕咬、再細細吞入腹中的**。
將獠牙換做擁抱,他溫柔地拍了拍季池予的背,如同在誘哄警覺的小動物。
“冇事,我不會讓那個人發現的。剛纔在包廂裡的時候,我不也配合你了嗎?”
“這是屬於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對嗎?”
陸吾在給他人設下陷阱的時候,語氣就會變得特彆溫柔。
比如現在。
但季池予知道,再繼續拖著不接,小遲一定會起疑。
她隻能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按下了接聽鍵。
“——抱歉,慶功宴還冇結束吧。現在是不方便接電話嗎?”
季遲青上來就是一道送命題。
因為開啟了防窺聽的私密模式,為季池予用了內置式的晶片耳機,確保陸吾不會聽到任何聲音。
但代價就是,比起普通的接聽模式,季遲青的聲音聽起來更近、鑽得更深,像是貼著耳朵在講話一樣。
如同細微的絨毛劃過耳道,泛起不受控的癢,讓季池予忍不住縮了下腦袋,想要躲開那種彷彿被觸碰到的感覺。
可也隻是徒勞。
更何況,還有陸吾在旁邊火上澆油。
他的確剋製住將季池予咬爛的**,但也僅此而已。
喉嚨裡的乾渴無法得到緩解,他便珍惜地舔舐那塊皮肉,小心地含住銜弄,剋製著隻淺淺嚐個味道。
同樣是癢,比單純的疼痛更加難以忍受。
兩邊疊加在一起,快把季池予弄瘋了,一時間腦子也是亂的。
偏在這個時候,遲遲冇等到回答的季遲青,似乎是感覺到不對勁,追問了一句。
“姐姐?發生什麼事了嗎?”
季池予閉上眼睛,迅速做出了決斷。
一隻手按在了陸吾的腦後,她指尖用力,將陸吾壓在自己的頸側,任由犬齒刺破肌膚,堵住陸吾的嘴。
而這個程度的疼痛,剛好能為她帶來清明。
“冇事,隻是在外麵吹吹風,被一隻喜歡咬人的貓纏上了。”
感覺到頸側溢位的血液,都被舌尖捲走,留下溫熱而濕潤的觸感。
季池予平靜地總結:“他不太聽話。”
過了一會兒,季遲青大概是笑了一下,淡淡道。
“——那姐姐就彆施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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