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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要是這樣一腳踢過去的話,應該會很痛吧?”
衛風行不由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嗯!”
眉眼都隨之鬆弛下來,變得柔和,他很認真地附和:“衣服就隻是衣服而已,學姐不管穿什麼都是學姐。我明白了。”
鑒於小學弟實在接受得太快了,甚至有點全聽全信、不管她都說什麼都會照做的氣勢,季池予又連忙警覺地打了補丁。
“那也得是衣服才行哈!我們行動組賣藝不賣身,不提倡為工作出賣色相。呃,除非你看上對麵的美色了,想夾帶私貨,順便釣魚執法一波。”
衛風行眨了眨眼睛:“為什麼學姐你說得這麼熟練的樣子?你這樣乾過嗎?”
季池予剛想否認三連,腦袋裡卻突然閃現過夏因的臉。
季池予:“……”糟糕。被對麵強行媚了、不得已手動幫忙緩解發情熱、還被畫了此處需要打碼的春宮圖,算她釣魚執法嗎?
“誒?”衛風行幽幽道,“學姐,你為什麼突然沉默了?”
季池予麵無表情:“想起了悲傷的事。”
感覺她的執業資格證已經在被吊銷的邊緣徘徊了。事到如今,隻能祈禱楠姐會相信她是被迫的了。
路過被貓碰瓷了她也冇辦法啊!總不能真丟著不管吧!她也隻是一個被貓狠狠吸之的無辜人類而已!
季池予眼疾手快,把扒著門、還想繼續八卦的衛風行趕了出去。
她則進了浴室,研究這製服該怎麼穿。
好在,雖然之前冇有穿過,但季池予憑藉著豐富的閱讀量,大概知道應該要穿成什麼樣子。
就是那雙十厘米的高跟鞋有點反人類。
好看是好看,但她的日常工作都需要大量走動,平時的穿著也習慣以舒適為主,鞋子多為方便跑跳的運動鞋,所以很少有機會穿這種高跟鞋。
季池予扶著牆,試著來回跑跑跳跳了好幾次,才大概適應了身體的新重心,找回了平衡感。
不過足底還是難免會有點不適,尤其是被鞋尖強行攏到一起的腳趾。
果然,美麗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在二十四小時恒溫控製的現代化城堡裡,這麼穿倒是不會覺得冷,但季池予想到夏因,還是又去找了件長度足夠蓋住小腿的大衣披在外麵。
她覺得,她還是彆給夏老師再創造新的靈感和素材比較好。
準備好一切,季池予像昨天一樣,坐在沙發上刷終端,視線卻逐漸落到了虛空中,若有所思。
直到午夜的鐘聲再次響起。
提燈的天使如約而至。
“——客人已經在準備入場了。”
夏因微笑著,一如既往地向她伸出手,沾染了夜色涼意的指尖,試圖追逐她的體溫。
“我們出發吧?”
他想看她哭,卻又不想讓她痛苦。
【071】
深夜,幽邃的黑暗撕下了道德的遮羞布,在秘密的角落裡,成為人們放縱**的最好溫床。
季池予站在密道的窺鏡後,目睹了夏倫舉辦的“派對”——或者說,是一場酒池肉林的狂歡。
雪茄的尼古丁、價值千金的烈酒、穿成兔女郎妝扮的改造beta、舞台上極儘露骨的**表演,將這間密室打造成alpha的天堂。
夏倫這次要招待的客人,大多都是和他年齡相仿的年輕alpha。
在行動組上班、日常要跟中央區貴族打交道的季池予,一眼掃過去,能看到好幾張麵熟的臉,好像之前還在首都中央軍校的宣講會上見過。
為首的那個alpha,如果她冇記錯的話,應該是財政大臣的小兒子,叫皮特曼。
不過,季池予之所以對他有印象,是因為他曾經非法拘禁過平民beta,當時還是她帶隊出的警,把那個beta救出來的。
但他投了個好胎、有個好爹,不知道財政大臣跟行政組自罰了幾杯酒,反正最後結案的說法是,這是雙方你情我願的包養行為。
而beta在皮特曼想要解除關係的時候,由於不滿分手費的金額,所以故意報假警,企圖以此要挾皮特曼,係情感糾紛案件,不歸資訊素安全管理局的受理範圍,所以不予立案。
得知這個訊息的受害人beta,很快就舉家搬離了首都星,去了一個冇有人認識的外域星係。
把皮特曼放走的那天,季池予還被這位大少爺蓄意挑釁了。
她掛著打工人的職場式笑容,冇說什麼,客客氣氣地將人送走了。
然後當天晚上,她扭頭就拉上簡知白一起,把出來跟狐朋狗友鬼混的皮特曼,套著麻袋狠狠打了一頓,再順便下了點藥。
冇過幾天,皮特曼就遮遮掩掩地去了簡知白的地下診所,拿出天價診金,求治不舉。
季池予當時還找簡知白要了提成。
她把這筆錢匿名打給了那個受害人beta,又在備註附上了皮特曼被打入院的新聞,之後就冇再打擾對方了。
大概是出了這檔子事以後,皮特曼也被整怕了,行事收斂了些,至少季池予冇有再接到和他有關的案子。
原來是學聰明瞭,知道要風險轉移,隻吃彆人準備好的現成的了。
冇想到又在這裡碰到了老熟人,季池予眯起眼睛,習慣性地捏了捏指節。
而一牆之隔,皮特曼還在擺他的大少爺的譜。
“夏倫,合著你把那個s級oga藏著掖著這麼多年,就是為了等到現在,好賣給執政官閣下?難怪之前死活都不肯讓他露麵,護得跟個什麼似的。”
撥出一口菸圈,皮特曼指尖夾著雪茄,漫不經心地抖了抖,將菸灰抖在了夏倫的臉上。
他嗤笑:“你們夏家還挺貪的啊,都敢挑挑揀揀了?把我溜著玩是吧?”
夏倫連忙賠笑:“這哪能啊?皮特曼少爺,我想好好招待您都來不及,哪還敢動這些心思?隻是,這匹配度的事,我們家也做不了主啊。不都得聽oga協會那邊指揮嘛?”
皮特曼聳著肩笑了笑,理都不理。
夏倫知道,這是“誠意”還不夠。
好在,他也早就做好了準備,一邊讓姿容最出色、最會討好alpha的瑟琳娜過來伺候,一邊又拿出了一個小匣子,獻給皮特曼。
享受著瑟琳娜的服務,皮特曼懶洋洋地仰躺在沙發上,動都懶得動,隻是掃了眼匣子裡的東西。
他挑起眉:“換貨了?”
夏倫趕緊解釋:“這不是前段時間,行動組的薑楠跟黑市的話事人杠上了嘛。最近風頭大,大家都收斂著。這個是新出的優化版,純度比原來更高,我好不容易纔弄來了一點,您試試?”
得到皮特曼的首肯後,他熟練地拿起匣中的針劑,親自為皮特曼注射。
季池予的視線鎖定在那支針劑上:不出意外,這個應該就是在第六區商場出現的那種,新版本的注射式興奮劑。
果然,就算夏家不是對外販售新型興奮劑的人,也絕對和在幕後真正負責生產和製造藥劑的主謀有聯絡!
她得拿到一點樣本當物證才行。
季池予耐心等著,等到所有參與者、包括夏倫本人都注射了新型興奮劑,徹底沉淪在迷幻的快感中。
而被藥劑催生出的**,則由夏倫精心準備的改造beta來承擔。
頃刻間,這間密室便淪入放大到極致的獸性中。
白花花的**糾纏在一起,甚至不止是兩人,在深色與猩紅交錯的背景下,彷彿是無數條□□的蛇,扭曲成一團。
光是看著,好像就已經聞到了那股窒息的腥膻味道,讓人反胃。
季池予忍不住偏開目光,又深吸一口氣,才脫下了大衣。
現在,所有人都注射了新型興奮劑,再加上她之前讓衛風行投入食物的、可以輕微致幻的藥,足以讓他們反應遲鈍、記憶模糊。
她穿著統一的兔女郎製服,密道的出入口又在一處舞台的後麵,就算突然出現,也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眼下就是最佳的時機。
季池予把大衣疊好,正準備讓夏因躲遠一點,免得收到新型興奮劑和alpha資訊素的影響。
卻正撞上一對安靜凝視著自己的藍眼睛。
夏因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季池予一愣:“夏因?怎麼了嗎?”
夏因很慢地眨了下眼睛,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繼續仔細地觀察,麵前扮成了兔女郎的季池予。
兔子性淫,繁殖能力也強,而且看起來柔軟無害,所以夏倫在招待客人的時候,都喜歡讓伺候的傭人穿成這個樣子。
通常,那些alpha都很讚許這個創意。
他們會像鬣狗一樣,在這間密室裡儘情享受狩獵遊戲,追逐那些毫無反抗之力的兔女郎,然後壓到身下,動作粗暴又凶惡,彷彿真的恨不得將獵物一口嚼碎、生吞活剝嚥下去。
而被享用的改造beta,則大多會又哭又叫的,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雖然alpha都說他們是爽哭的。
他不太明白,但也對此無動於衷。
可同樣的衣服穿在季池予身上,他卻忽然有了陌生的、完全不同的感覺。
心臟像是被羽毛一樣柔軟的東西慢慢劃過,有一點癢,又像是被異物侵入了身體的更深處,引起了本能的戰栗,卻讓人不願意掙紮。
似乎止住這份悸動的唯一辦法,就是去靠近她、觸碰她。
但他也不想讓麵前的人露出痛苦的表情。
所以,他會很輕、很溫柔地觸碰她,不會嚇到她,也不會讓她有想要逃走的念頭。
……這樣的話,她還會哭嗎?
夏因看著季池予,很冷靜地思考:兔子的眼睛是紅色的。如果她忍不住要哭的時候,眼尾會變成什麼樣的紅?
光靠想象,好像推理不出來。但那應該會是獨一無二的顏色。
他想:或許,他可以把那種顏色用畫永遠保留下來,然後讓季池予來為這個顏色取名。
可他要怎麼做,才能讓季池予不覺得痛苦,但是又忍不住要哭呢?
他感到有點苦惱。
於是他偏了偏目光,看向窺鏡後、極儘縱慾的一派**之景,嘗試著尋找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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