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平帶著張泛,匆匆趕了過去。
遙遙望去。
隻見得,一夥瞧起來便趾高氣昂的商人,和另一夥頭戴赤幘,身著絳緣皂袍,從穿著便能輕易看出來是軍中吏卒的漢子們,起了爭執。
而麵對這群瞧起來便勇猛的軍中悍卒。
稀奇的是。
這夥商人竟然毫不畏懼,甚至頭鐵到還有人主動上前,伸手推搡那群吏卒中為首的年輕漢子。
瞧得被推搡。
這身形健碩,闊麵重頤的年輕漢子,頓時便忍不住了,他舉起手中未出鞘的長刀,嚇唬對麵的商隊頭子。
「你再推搡乃公一下試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試試就試試!」
對麵的商人滿臉譏諷,又是上前猛地推了一把。
「我敢動你,你敢動我嗎?」
「我可是替王府君走商的,你且動我試試?!」
說罷。
瞧著這年輕漢子滿麵漲紅,卻絲毫不敢動自己分毫。
這商人麵上就更加譏諷了。
他用手指頭,指著對麵年輕漢子的胸膛,一點一點地按著。
「不過是幾個從雲中郡過來的皂隸罷了,哪裡來這麼大的脾氣?還想替人出頭?!」
「我就欺負這幾個幫閒,你能奈我何?」
如此說著。
這商人一腳便揣在了一旁站著的一個弓著腰,不敢抬頭的石門渡幫閒身上,將那人踹得一個踉蹌。
卻絲毫不敢反抗。
畢竟...能來做幫閒,混口飯吃的,哪裡有家境好的,更別說,這支商隊,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從這個渡口路過,石門渡誰不知道,這支商隊,有自家府君的照顧?
年輕漢子麵上愈發怒了。
他握著長刀的右手,愈發的緊繃,手上青筋暴起,幾欲拔刀出鞘。
那年輕漢子身側,幾個軍中的伴夥,俱是拉扯著他的衣袖,低聲勸說道。
「稚叔,沒必要!別跟那沒卵子的玩意兒慪氣!」
「對啊,屯長,咱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替郡中運輸軍械,不太好給自家王曲長惹事兒...」
麵對伴夥的勸說。
年輕漢子深吸了一口氣,手中的動作也緩緩鬆了幾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年輕漢子要服軟,對麵那商人麵上也愈發的譏諷的時候。
「啪!」
極其清脆的一聲,宛若冬日開裂冰麵的脆響!
年輕漢子一刀鞘,便呼在了對麵商人的麵上!
將那商人抽的直往後仰!
幾顆牙齒,夾雜著血水,頓時飛出!
「乃公不懂甚麼府君。」
「乃公想抽就抽!」
年輕漢子冷笑不已。
說罷,不等這商人反應過來,他又是提著手中刀鞘,猛地沖了上去!
舉起刀鞘,騎在那商人的身上,用力揮打!
而對麵的其餘人手,連忙去攔,可是這年輕漢子跟有巨力一般,尋常兩三個人,也根本攔不住他!
商人的慘叫聲愈發激烈。
瞧得這一幕。
跟著這年輕漢子過來的其他軍中漢子,不等他招呼,長吐了一口氣,便咬牙提著手中的刀鞘,一同殺進了對麵的商隊之中。
一時間。
場麵混亂不已!
站在外處,幾個幫閒,束手無措,隻是看向剛剛過來的呂平、張泛。
張泛也是皺眉,下意識地看向年長些的呂平。
「呂伯...」
「這要怎麼辦?」
「總不能真看著這群軍卒,把咱們府君家的人給打死吧?」
呂平望著那最先動手的年輕漢子,搖了搖頭。
「不急。」
「啊?不急?」
張泛和幾個幫閒,滿臉愕然,不知道自家這呂伯,到底是什麼意思。
呂平靜靜看著,他們也隻好靜靜等著。
直到呂平瞧得那最先動手的年輕漢子,連打了三四下,打得那嘴賤的商人滿臉是血,昏迷過去,再打怕是就要出事了。
呂平這才上前。
年輕漢子,手持刀鞘的手,青筋暴起,高高舉起,幾乎再次揮下!
這時。
另一隻手伸出,穩穩握住了他的手腕,讓他如何用力,也掙紮不開。
這年輕漢子皺眉抬頭。
隻見得,伸手阻攔自己的,竟然是一個身著皂服的小吏。
「好了!」呂平打量著這年輕漢子,輕聲提醒道。
「打這麼多下也夠了,趁著這人昏迷過去,就趕緊走吧,要不然這事兒就真不好收場了。」
聽到這話。
看得身下的商人已然昏迷了,這年輕漢子頓時醒悟過來,打了這麼多下,他腹中的怒意,早就消散了。
他直接站起,大聲呼喊,招呼著其他的軍吏,徑直便要帶著早就檢查完的物資,朝著城中逃去。
而石門渡的小吏們,以及那群商隊的其他商人,瞧得這一幕,心中猶豫,竟然沒有一人上前阻攔。
任由那年輕漢子,帶著一隊軍漢,朝著城中行去。
隻是...
臨著要出了渡口,那為首的年輕漢子,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麼,又是不顧眾多伴夥阻攔,孤身一人返還,徑直朝著呂平而去。
見得這年輕漢子回來。
那群商人齊齊退後一步,不約而同地將地上被昏迷的那位給顯露了出來。
這漢子看都不看地上那人,他隻是昂然抬頭,看向了呂平。
「雲中張楊張稚叔。」
「敢問閣下姓名?」
張楊?
歷史上那個割據上黨的小諸侯張楊?
幷州人,從雲中郡過來的運輸物資,還字稚叔?好像真是他?
這人好歹也算是個武將吧?
武力值在某款三國誌遊戲裡麵,也得有七十多吧?
那自己能夠輕鬆製止他,自己的武力值,得有多少,好歹是呂布之父,真要資料化了,不得有個八十多?
呂平心中思索著。
他眉頭一挑,笑著回道。
「石門渡小吏,呂平呂子秩。」
張楊若有所思地點頭,而後扭頭,衝著那隊商人們朗聲冷笑。
「若是這人醒了,要找麻煩,且找我便是!」
「勿要牽連他人。」
說罷。
見得商人們畏懼點頭。
這張楊張稚叔便大笑一聲,再次持刀,併合了那群在門口攜帶物資,等著他的一眾軍漢。
一眾悍卒們,便匆匆朝著城中行去了。
獨留下一片狼藉。
過了好一陣兒,在確保這張楊已經離去後。
王智王府君家的商人們,這纔敢招呼著,將那昏迷的商人抬起,收拾起物資,口中低聲罵著,朝著城中趕去。
餘下石門渡的一群幫閒,張泛以及其他的幾位小吏們,儘是滿臉驚疑,一邊做事,一邊忍不住去偷看恍若無事的呂平。
不是說呂伯重病半年,險些死在床上嗎?
怎麼...
剛剛那般悍勇的漢子。
這呂伯竟然一隻手就能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