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田晏安排
北輿城。
一處周遭有極多扈從護衛著的營帳外。
那腰間佩戴著銅印黃綬,仍是一身曲長打扮的李弘,正滿麵焦急,低著頭,立在外處等候。
隨著時間流逝。
他的額頭上,便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細汗。
直到日頭逐漸向著西處偏移,營帳中議論的聲音漸漸停歇,不少中高層軍官從中走出。
這纔有扈從來李弘的身側,輕聲說道。
「中郎將有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李弘終於長舒了一口氣,跟著這扈從,連連朝著內處行去。
剛一入內。
這李弘都沒敢正眼看那正坐在主位上的田晏,噗通一聲,他便單膝跪地,抱拳低聲,訴罷了呂平將他麾下軍漢吊在營寨前的事情。
說罷。
他又是低聲,咬牙道了一句。
「這呂平呂子秩,不過是仗著其人作了千石軍侯罷了,便三番五次羞辱弘!」
「還請中郎將看在我家府君的麵上,助一助弘!」
言語落罷。
這李弘的頭,愈發的低了。
畢竟...這田晏可是先前隨著涼州三明之一的段熲」征戰的宿將,昔日在漢羌大戰時,硬生生是死人堆中爬出來。
再加上,其人身居高位,若不是先前有著王智提前打好的招呼,他不過是一介曲長罷了,哪裡敢來主動尋這田晏?
麵對著這李弘的請求。
就坐在主座上,剛剛才商議罷了此番出塞的大致安排的中年宿將,隻是麵無表情,沉默不語。
隨著這田晏的遲遲不語。
營帳中,一時便陷入了極度的寂靜,氣氛愈發的凝固。
李弘的額頭上,層層的密汗,愈發的濃鬱。
也不知過了多久。
這田晏終於抬眸,看向地上的李弘,滿臉冷笑,緩緩開口。
已然過了一日。
這日清晨,呂平剛剛從那群中山馬商的駐地中走出,與這蘇、張二人解釋罷了,安排好了大致的情形。
他的身後,提著大包小包行囊的呂布滿臉歡喜。
「父親。」
「回去後,真教我去作屯長?」
「然也。」呂平回想著剛剛在內處時與張、蘇二人的對話,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成廉已然升作了曲長,他原先那一屯,剛好缺了個屯長,你先去暫代著。」
此言一出。
呂布麵上的笑意,忽的停滯了一瞬。
「什麼?」
「要教我去成廉麾下作屯長?」
「父親,你可曉得,先前在九原城中,我與成廉作遊俠時,向來都是我作大兄的!」
「莫要多言。」呂平都懶得聽自家這便宜大兒得了便宜還賣乖,他隻是冷笑O
「你就說,你做或不做!」
「若是屯長你都不做,那你不如去曹性手下,做個兵卒去!」
聽得自家父親似乎是真的惱了,呂布訕訕一笑,他連連抬頭,加快步伐,企圖去追上呂平。
「父親莫惱!」
「布做!」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自家的營寨行去。
剛一靠近自家營寨,呂平的眉頭,瞬間便皺了起來。
「這李弘對自己人這般狠的嗎?」
「不過是要教他低個頭,主動道個歉,便能教他將人領回。硬生生放任自己人吊在門口,也不願低頭領回?」
隻見得。
營寨門口,他昨日使人綁在上麵的那幾個被李弘派來挑事兒的軍漢,此時竟然還沒有人領回。
縱然中間成廉使人放他們下來休息過、吃喝了些許,可由於綁的時間過久,此時已然有些昏厥了而呂平口中的話頭剛落。
就立在營寨門口、一直等待著呂平的成廉,瞧得呂平回來,麵上焦急,連連走了過來。
「軍侯!」
「大事不好了!」
聽到這話。
正準備親自上前,將那幾個軍漢放下的呂平深吸了一口氣,他抬眸瞧了幾眼成廉,而後又收回了自己剛剛準備抬起的步伐。
他隻覺得,這句話,他在成廉口中,已經聽過不下三五次了!
怎麼...次次都是大事不好了?!
「又是什麼事情?」呂平頗有些無奈。
成廉濃眉緊皺,他立在呂平身側,不過是掃了一眼周遭的軍漢,那群軍漢們,便都下意識地遠離。
他這才低聲說道。
「剛剛魏續從中郎將那邊回來了!」
「他傳來了中郎將今日開會時安排的訊息。」
「破鮮卑中郎將說,後日便要大軍開拔,開拔前,他準備給咱們補上那缺了一曲的兵卒,據中郎將所說,他定然是要給咱們補上一曲精兵的!」
「這不是好事兒嗎?」呂平有些疑惑。
「魏續都尋了那中郎將這般久了,他終於肯給咱們補上人手了。」
「屆時,真要打起來了,咱們人多,也好多立上一些功勞。」
「咱們營寨中,又是安排進了一曲?」立在一側的的呂布,卻是眼睛發亮,適時插上一嘴。
「想來是沒有曲長的吧?不如教布去當曲長?」
「聽起來是好事不錯!」見得這呂家父子,儘是全然毫不在意的模樣,成廉麵上有些苦笑。
「可是...呂大兄,這一曲是有曲長的!」
說著。
這成廉又是伸出了手指,指了指上處的那幾人,麵上苦笑愈發的濃鬱了。
「而這一曲的曲長,咱們也都認識,正是上處掛著的那幾人曲中的那位。」
聽到這話。
呂平麵上的神情,終於大變,他滿臉驚愕。
「等等!」
「你是說,中郎將安排那李弘,帶著他手下的那一曲,來填充咱們手下空缺的這一曲的編製?!」
「不是...」
呂平來回渡步,麵上滿是驚疑。
要知道,他本來就與這李弘不合,這中郎將又將這李弘安排在自己麾下,若是打起來了,難不成自己一邊得提防鮮卑,另一邊還得提防這友軍不成?!
「中郎將到底是如何想的?!這李弘到底是如何想的?!」
「這李弘也敢來我手下?!」
「難不成...他就不怕我找個藉口,以軍令將他斬了?!」
瞧得呂平的情緒稍稍平和了一些,這滿臉苦澀的成廉,又是丟擲了一個叫呂平心悸的訊息。
「此外。」
「我聽魏續說,破鮮卑中郎將不是無端將咱們的兵力補充完整的,他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呂平深吸了一口氣,他已然做足了心理準備。
「破鮮卑中郎將說,軍侯的名聲大,軍卒多精銳。」成廉麵上苦澀,低聲又是說道。
「後日大軍開拔,他要教咱們作右翼的先鋒。」
「好教那群鮮卑雜種們瞧瞧,什麼是大漢精銳!」
此言一出。
呂布頓時滿臉興奮,蠢蠢欲動。
而深知這意味著什麼的呂平,則是一巴掌拍在了呂布的肩膀上,滿臉怒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