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北輿烤鹿
「司馬!」
「那破鮮卑中郎將,還是不肯見續!」
「這已然是續這旬去尋他的第五次了!次次都被那高覽給攔下!」
「續就不明白,那高覽好歹也是渤海高氏的子弟,怎麼就這般給那田晏作狗呢?!」
雲中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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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陰山南麓,乃是出塞必經之地的北輿城。
向來蕭瑟的小城,難得喧囂起來,足足近萬的漢軍,在此地聚攏,遮天蔽日O
各類雜胡,譬如烏桓、南部匈奴、以及一些漢化程度比較高的鮮卑小部落,儘是得了田晏的命令,紛紛從各地趕來。
企圖隨著漢軍,一同從那自從檀石槐掌權後,便一直盤踞北地的鮮卑部身上,咬掉一塊兒肉。
由於城池太小。
除卻了破鮮卑中郎將田晏,還有他那一眾親信在城中待著,其餘的部隊,儘是駐紮在城外。
呂平也是毫不例外。
已然是八月了。
縱然身處北地,可還是燥熱的厲害,夏蟬在林間撕扯著嗓子。
一處稍稍偏僻的營寨中。
隻著了一身單衣的呂平正親自操刀,烤著一隻被扒了皮、開膛破肚的麋鹿,時不時地往上撒上些佐料,以此增香提味。
他的身遭。
圍著成廉、曹性,以及一眾熟悉的軍漢,嗅得香味,儘是眼饞,恨不得呂平一聲令下,便生吃了那隻麋鹿。
就在這般情形下。
魏續滿麵怒容,匆匆地從外處趕了進來,口中高聲叫道。
他剛剛走入。
瞧得一眾軍漢圍著呂平,不過是愣了一愣,便毫不客氣地上前,擠開軍漢,朝著呂平走近。
隻是...
走著走著,他忽的撞到了一格外健碩的漢子,他剛要皺眉,低聲罵上兩句,便見得那漢子扭頭,滿臉疑惑。
瞧得這漢子的容貌,以及這漢子身後立著的幾個看起來便頗為悍勇的軍漢,魏續頓時訕笑一聲,趕忙閉嘴。
繞過這漢子,便要再度朝著自家軍司馬行去。
就在內處,轉動烤鹿的呂平,聽得他的叫喚,微微皺眉,嗤笑一聲。
「什麼高覽、田晏的?!」
「那是你魏續能喚的?你該喚人家高司馬,田中郎將!軍中紀律森嚴,小心什麼時候人家聽到了,將你捉起來,打上幾板子!」
「人家高司馬畢竟是得了天子欽點,要跟著田中郎將北上征討的,其人性情忠烈,有智有仁,驅趕你魏續,又有何錯?!」
見得自家軍司馬斥責,這魏續絲毫不惱,反而笑嘻嘻地躋身上前,主動坐在了呂平的身側。
「司馬,有您在,誰敢打俺魏續?」
「更別說,續這不是為您著想嗎?您都任了這軍司馬半個月有餘了,那田中郎將遲遲不肯與咱補足人手。」
「這足足缺了一曲的人手,司馬就不急嗎?」
是的。
在呂平領著他所在的這一曲兵卒,跟隨著郡兵到達這雲中郡不久,王允替他表的軍司馬的任命,很快也就下來了。
也就是說,這呂平不過是在曲長的職務上,擔任了月餘的功夫,便一躍成為了千石的軍司馬。
據審正南所說。
尚書檯那邊,就此還大吵了一架,認為這呂平呂子秩,升遷得太快,戰功可能會混有些許水分,理應是該壓上一壓,好生調查一番的。
隻是...
那審正南使人往朝中送信時,還特意拿了百十張改良了好幾版、絲滑白皙的蔡倫紙,使人與他那尚任太常的主君陳球送去。
得了這百十張蔡倫紙的功效,那三公之一的太常陳球心中震動,這才親自出麵,舍了個人情,教呂平成功上任。
此外,按理說擔任千石的軍司馬,是需要進京一趟謝恩、受職的,也就是所謂的「詣闕受命」。
礙於呂平要北上征戰,尚書檯這才網開一麵,教他此戰結束後,再行入京之事。
隻是...
軍司馬歸軍司馬。
看似呂平成功上任了軍司馬,可實際上,他手下的兵卒,卻還是隻有那從九原帶來的五百郡兵。
緣由也很簡單。
按照那破鮮卑中郎將田晏的原話便是:
大戰在即,兵卒都是有數的,哪個部曲不想多要些軍漢?我上哪裡與你呂平補足人手?!
那田晏不肯抽調人手與他,呂平也便隻能忍著,以千人的編製,隻養了五百的兵卒,不過他心態尚好,閒暇時,便四處在這軍營中遊蕩,結識軍漢。
這不。
還真教他給打聽到了幾個歷史名人。
「急有什麼用?」
「這北輿城本就冇多少丁壯,我難不成還能從哪裡變出一曲人手不成?」
呂平冇好氣地瞥了這魏續一眼。
「等得過兩日北上,瞧得田中郎將安排,若是真打起來了,說不得咱們還能收攏些許潰兵,組成一曲呢。」
說著。
呂平又是主動動手,割下了一塊兒烤的稍焦的鹿肉,遞給了就立在那一側,剛剛隻是立著,便嚇了魏續一跳的年輕漢子。
「文台。」
「你先來嘗上一嘗,瞧瞧平的手藝,有冇有退步。」
是的。
這年輕漢子,正是那被匈奴中郎將臧旻相招,特意自吳地趕來的孫堅孫文台。
原本這人是要徑直去雁門郡投靠他那舊主臧旻的,隻是被田晏得知,特意留他了幾日,一是來見見這頗有凶名的孫文台模樣,二是要教他作使者,與那臧旻送信。
而呂平這幾日在大營中廝混時,聽得這孫堅的名聲,便特意去結識一下這孫堅,與其人交好。
這不。
成廉好不容易纔帶著人手,在這幾乎要被漢軍薅禿了的山上,打上了一頭麋鹿,他便連連使人,去找這孫文台一同吃食。
瞧得呂平遞來的鹿肉。
滿臉好奇的孫堅,卻也絲毫不客氣,他徒手捉起鹿肉,便要往口中送,隻是咀嚼了一下,便囫圇吞下。
「這般滋味好!」孫堅的眼睛一下子便亮了起來。
「堅在吳地卻是從來冇吃過這般滋味的!」
說罷。
瞧得呂平又是笑著割肉遞過來,他毫不猶豫,徑直將呂平遞來的肉,轉給了一側跟他容貌有幾分相似,隻是稍小一些的吳地青年。
「幼台,你來嘗上一嘗。」
那青年正是他的胞弟,孫靜孫幼台。
孫堅起家跟隨時任揚州刺史的臧旻,平定戰亂時,便是他這位胞弟,帶著五六百鄉人主動相投,作為他的部曲。
此番他前來北地,帶著的三百吳地漢子,也儘是當時久經百戰的精銳部曲。
瞧得自家胞弟吃下鹿肉,滿臉驚異,孫堅這才笑著收回視線,他再度抬眸,看向了呂平。
視線掃過了就坐在呂平一側的魏續,孫堅微微一滯,似是想到了什麼,他麵上的笑意,稍稍收斂了一些。
「此番倒是多謝子秩招待了。」
「堅來之前,聽說此番北上的安排已經下來了,估計這兩日便會有通令。屆時,堅就要繼續東行,去尋我家臧中郎將,便見不得子秩了,也吃不上這般的好滋味了。」
說著,不等呂平笑著開口,這年紀輕輕,不過二十多歲,便打出了赫赫名聲的吳地漢子,又是輕聲嘆了一息。
「隻是可惜了。」
「除卻子秩外,堅近幾日在軍中還識得了幾個頗合胃口,又有本事的好漢子,原本是想傾心結交的,過兩日便要走的話,倒是再見不得了。
「哪幾個漢子?名字喚作什麼??」
呂平眉頭一挑,眼眸微微發亮,畢竟,能教這孫堅覺得好身手的漢子,能是什麼俗人嗎?!
「平向來喜歡好漢子,怎麼不見得文台與平引薦呢?!」
說著,呂平麵上還佯怒道。
「文台難不成把平當外人了?!」
孫堅微微一愣,倒是搖了搖頭,笑著開口道。
「哪裡的話!」
「隻是堅纔來這邊幾日,與那兩人也不算太相熟罷了!這纔沒有與子秩引薦!」
「這兩人俱是幽州漢子,一名韓當;另一人,則名程普。」
「不知子秩可曾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