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奔襲九原
「軍侯！」
「統計出來了！」
「斬首近百數，俘獲兩百，繳獲一眾短兵長刀，大抵有三四百，至於馬匹之數，也有百餘。」
「這群山匪們，先前竟然將馬匹都給藏了起來。」
「俺們搜了好一會兒，才從好幾處密林中尋到！」
「而且，裡麵竟然還有好幾匹純色的白馬！」
大戰過後，清理戰場。
呂平立在此處山穀上處，朝著下方看去，他眉頭微微皺起。
彼處。
原本領著百名弓手在下處壓陣的魏續，此時麵上洋洋得意，壓著數十賊寇，以及些許鄉民，緩緩朝著山穀口行去。
先前，由於瞅得山上大勝，幾乎不用得呂平的令，這魏續便心中發癢，主動領著弓手去追。
瞅得這一幕。
不等呂平感慨些什麼。
成廉與此番受傷稍輕，負責清點繳獲的宋憲，兩人幾乎是一同上前。
宋憲冇有留意到成廉，徑直開口。
瞧得宋憲搶先一步，成廉猶豫了一下，退在一側。
「我們的傷亡呢？」
呂平又是微微皺了皺眉頭，發問道。
「尚且在統計，由於我等有甲冑相護，亡者不過十數，傷者倒是多上一些，足足有數十。」
提起自家傷亡，宋憲先是神情凝重。
緊接著，似是想到了什麼，他麵上的凝重迅速退卻，取而代之的，則是滿臉的喜意。
宋憲連連開口。
「軍侯，經此大勝。」
「此番軍功，要比您先前在城外時，大破百餘賊寇的，還要再盛上不少！」
「回去後，您怕是又要高升！」
「憲倒是提前為軍侯賀了！」
呂平擺了擺手，示意這宋憲莫要說這麼多的奉承話。
他可不是自家那便宜大兒呂布，聽誰說話，便信誰。
這番傷亡，倒是不出呂平的所料，畢竟，一有悍將，二有裝備優勢，傷亡要是太大，反而有些說不過去。
瞧得自家呂伯反應，宋憲麵上稍稍有些尷尬。
而見得這宋憲終於言語落罷，耐著性子聽了許久的成廉。
這才上前一步，他麵上浮現出了一抹焦急，低聲速語。
「軍侯，出大事了！」
聽到這話。
這幾天，就冇聽到過好訊息的呂平，深吸了一口氣，他心中有些無奈，側首看向成廉。
「廉哥兒且說。」
「軍侯可曾發現，先前與咱們廝殺的那群漢子，服飾有著明顯差異？」
成廉麵上凝重，指著遠處正抱頭蹲著，被漢軍一一束縛雙手的賊寇以及王家扈從們，低聲道。
「然也。」
呂平微微頷首，他其實早就留意到了這一點。
隻是覺得，可能是此番下山烏拉山賊主要隸屬於兩位頭領，這才下意識地忽略了這個問題。
瞧得成廉麵上神情，呂平下意識地開口，想開個玩笑，緩解一下氣氛。
「怎麼？」
「難不成，他們不是烏拉山山賊，還能全都是咱們府君指派過來，專程要來殺我的不成？！」
「截殺了那般多的鄉民，隻為引誘我等入內，看起來倒不像是王家扈從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而隨著呂平的言語。
成廉麵上的神情愈發的凝重了。
他附在呂平的耳側，極度細聲地開口道。
「廉剛剛問過了。」
「他們...一群是烏拉山賊，而另一群，正是您口中，先前劫掠過蔡師的王家扈從！」
「眭固率領三百烏拉山匪，而那府君之子，王任，親自率領三百王家扈從。」
「合眾六百，齊聚於此，隻求圍殲我等！」
說著。
這成廉的言語中，竟然隱隱地帶著幾分怒意。
而聽到這話。
呂平先是愣了一愣，而後，他竟是勃然大怒。
「這王智王任父子，何其不智！」
「平好不容易纔聚攏的五百兵卒！」
「本是要發兵北上，隨從將軍，征討鮮卑！保境安民的！」
「被他勾結山賊，泄露軍中機密，以鄉民為要挾，硬生生折損了數十戰力！」
「這二人究竟是如何作想？！」
愈說，呂平麵上的怒意愈發的濃鬱。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王任父子到底是怎麼想的。
自己若是折損了，一曲軍卒，儘亡於這群山匪們手中，朝廷都會震動的！
那王智身為郡守，又如何逃脫的了乾係？！
這世道怎麼能有這般愚蠢之人？！
如此想著。
呂平又是望向成廉，厲聲喝道。
「成廉！」
「那王任何在？！且與我帶過來！」
他性格向來沉穩，難得有這般的慍怒。
倒是駭得那剛剛想借著戰報報喜，討個歡喜的宋憲，連連耷拉眼瞼，生怕惡了自家呂伯！
成廉本麵上慍怒，此時聽得自家呂伯言語，麵上的慍意倒是微微一滯。
「其人...」
「其人早就死了，在咱們上來前，就不知怎麼回事，被人給射死了！」
說著。
這成廉不過是朝著遠處的軍卒微微頷首。
便有幾個健碩些的漢子，拖著在剛剛戰亂中，被連連踩踏，全依賴著忠心親信護著，才勉強有個人形，心口尚且插著羽箭的王任屍骨上前。
呂平前些時日，在城外搭救蔡邕時，還見過這王任。
此時，瞧得這具屍骨，他瞬間就認得出來。
「噫！真死了！」他心中先是一鬆，低聲唸了一句。
而後。
一想到眼前這人的身份。
畢竟是那王智的獨子，這人要是死了，斷了香火，指不得那王智該如何發瘋。
呂平深吸了一口氣，沉默片刻，借著未散去的慍怒，他竟是忽的冷笑一聲。
「宋憲！」
「憲在！」耷拉著眼臉的宋憲，頓時抬眼。
「將今日之事儘數寫下，割下王任頭顱，尋幾人先回城中與方伯匯報！」
「就說，五原郡郡守王智，使其獨子，勾結賊寇，伏擊官軍！意圖謀反！」
「看看能不能教方伯上書奏上一折！」
「縱然不能扳倒那王智，乃公也要噁心他一番！」
宋憲麵上歡喜，連聲應諾。
都不須呂平再吩咐，他便抽出腰間長刀，直直地來到那王任屍骨，動手將他的頭顱割了下來。
鮮血流逝，宋憲毫不在意。
「成廉！」呂平又是喚了一句。
成廉連連上前。
呂平將腰間長刀抽出，遞給成廉。
「此番回城，以你為主，兼領宋憲麾下步卒，還有尚在下處的一屯弓手！」
「押著繳獲，俘虜，穩妥運往九原！」
「若有不從者，且持此刀殺之！」
成廉愕然，縱然心中遲疑，還是連忙上前接過長刀，低聲應諾。
見得這兩人儘數應諾。
呂平麵上的冷意愈發濃鬱，他嗤笑一聲，又是抬頭，四處掃了一眼，高聲喝道。
「曹性！帶著你那屯軍漢！再呼喚上魏越！」
「走！」
「乘著繳獲來的馬匹，隨平圍了那王德的莊園！」
「平要將那王德給揪出來殺了！」
「既然親兒子都殺了，已經得罪死了那王府君了！」
「一不做二不休！」
「不如再殺個族侄，給乃公解解氣！」
言語落罷這呂平竟是率先抬步，朝著山下剛剛纔查出來馬匹藏匿的地方行去。
曹性絲毫不敢遲疑，連連高聲招呼，便攜帶者他所率著的一屯步卒，緊緊跟上。
來到山下。
百餘人翻身上馬，又聚攏了魏越等百名騎從。
兩百多騎從，竟是輕裝簡從，直直地殺回九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