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雲中張楊 暫任軍侯(二合一,日萬了,求首訂!)
呂布呼喚了成廉,帶著五六個已然入了名冊,即將要入校場作兵卒的遊俠,在城外兵營的附近處遊蕩。
仗著自家父親有整頓秩序的職權。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縱然他隻是一介白身,倒也是橫行無忌。
瞧得有郡兵不順眼、騷擾附近做些小生意的鄉人,他上去便是一拳,打得那群郡兵們齜牙咧嘴。
而麵對呂布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這群郡兵們本就是橫慣了的存在,心高氣傲的,哪裡肯忍氣吞聲?
捱打過後的第一反應,要麼是返身叫人,要麼便徑直起身,想要去教訓教訓這忽然襲擊、尚未發育完整的毛頭小子。
隻是...
他們反抗得越激烈。
捱打的程度,也就愈發的悽慘。
打到最後。
幾乎是鼻青臉腫,躺在地上,半晌都站不起身來。
麵對伴夥的慘狀,聚集的郡兵也愈發的多了,幾乎聚集了十幾個,圍著呂布。
而呂布卻隻是罔若未聞。
人越多,他的麵上,也就愈發的興奮。
正當他望著眼前的十幾個郡兵,又是準備揮拳的時候!
人群外,不遠處。
昨日因欺負李伯,被呂布一拳打倒的那兵痞子,此時,拉著個頭戴赤,身著絳緣皂袍,腰間佩戴長刀的年輕漢子,匆匆朝著這處趕來。
瞧得呂布竟然還在,那兵痞子,頓時便滿臉歡喜。
「稚叔!」
「就是這小子!我聽人說,這小子姓呂!」
「昨日,我不過是吃了一個老頭的棗子,也沒幾個,這小子上來就帶人給我來了一拳!」
「捶得俺現在胸口還是痛的!」
「本來想著這小子打完人之後,可能就直接跑了,沒想到,他竟然不跑,今日又來了「」
「還打了這麼多軍中的袍澤!」
「稚叔,你身手好,咱們曲裡麵,沒有幾個能打得過你的!你就替俺教訓教訓他唄!
最好打得他鼻青臉腫,連他親爹都認不出來的那種!」
「這樣,我才解氣!」
「我回去與你家族叔,多給你講幾句好話,讓你重新當屯長!」
聽得身側,這名聲向來不太好,喜歡偷雞摸狗,做些小動作的伴夥言語,被硬生生拉過來的張楊張稚叔,隻覺得頭大。
他與身側這伴夥,俱是雲中郡人,其實按理說,此次集合地是在雲中,他們是不須來此處營寨的。
隻是...
他前些時日被羞辱過後,一時氣盛,直接棄了雲中郡那邊的屯長不做,在這九原城中殺了人,怕回去後,教人給捉了。
便一直隱姓埋名,在這五原郡與雲中郡之間的山野中,來回徘徊。
自從上個月陽那邊傳來訊息,說是又要天下大赦了,他這纔敢啟程,返鄉回雲中郡。
隻是...
還沒返身回到雲中郡,他便在這五原郡十城之一的臨沃城中,遇到了在當地當縣尉,要來這九原城集結的族叔。
想著現在趕回雲中郡,可能會來不及跟上戰事,再加上,都天下大赦了,仇人想報復他,估計也沒什麼法子。
於是乎。
他便索性又跟著族叔來到了九原城,一同在城外的兵營中駐紮著,等待著大戰的開啟。
瞧得不遠處那瞧起來格外悍勇的年輕人。
又側首,望了身側的同鄉,念著他與收容自己的族叔關係頗近,若是真的能恢復屯長之位,到時候上戰場,說不得能多立一些功勞。
「我隻幫你這齣頭一次!」這張楊深吸了一口氣,隻是扔下一句,便大步朝著呂布的方向走去。
「你最好回去後,幫我勸勸我家族叔!」
「定然!定然!」瞧得這張楊真的要幫自己出頭,那帶他來的兵痞子,頓時便滿臉歡喜,連連點頭。
而人群內處的呂布。
他此時隻覺得,身側來圍毆他的這一群郡兵,都是廢物,跟紙糊的一般,幾乎一拳一個。
甚至,都不需要成廉他們相助,他自己一個人就能搞定!
直到一頭戴赤幘,身著絳緣皂袍的青年從外處擠入人群,擼起袖子,衝著呂布打出一拳時。
呂布這才感到了絲絲的危機。
他扭頭,望向這麵無表情的青年,他麵上愈發的興奮了。
「事情就是這樣。」
「呂從事,我們想跟在軍隊後麵,隻要你們打贏了仗,我們當場就可以把你們的繳獲、馬匹給購下,給你們換成五銖錢!」
「也省得你們再掂著繳獲,四處亂跑,也怪沉的!」
「隻要您能幫俺們打點一下,讓俺們被允許跟在軍隊後麵,俺們可以給您奉上些許薄禮。」
聽著這自稱是張世平的中年漢子的言語,呂平眉頭一挑,卻是忍不住打量了一番眼前這中年人。
這張世平、蘇雙兩人,是想發戰爭財啊!
當場收購,方便確實是方便,但是壓價,肯定也是會壓價的,隨便收購上一些,轉手一賣,就能得極厚的利潤!
怪不得才幹了幾年,就起家了,腦子確實是靈光。
雖然呂平穿越來的時間不久,瞭解不多,但是他先前與審配閒聊日後的戰事時,審配無意間提到了,這大漢朝行軍時,會有一些商賈相隨的。
甚至...在軍隊打完仗之後,還會有專門的軍市,以供軍卒們交換所需,甚至,還會有專門的官員來進行管理。
所謂軍市令,秩六百石,掌軍市交易,收稅以給軍餉,便是如此。
當然,商人們想要隨軍,也不是那麼簡單的,要麼得軍中首肯,跟隨在民夫、以及輔兵的行列之中。
要麼便是戰事不緊,軍中主將沒有下令驅趕,他們便偷摸自己相隨,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回憶著審配與自己介紹的軍市情況,呂平不過是沉吟了片刻,便在那蘇、張二人滿是期待的眼神中,緩緩開口。
「此事或許可以,不過我須先回去打聽一番,纔好與你們個結果。」
聽到這個回答。
蘇雙、張世平對視一眼,張世平連連上前,握住呂平的雙手,數塊不大的硬物,便瞬間滑落入了呂平的袖中。
「那便勞煩呂從事了。」
呂平不動聲色,將這一摸便知是小金餅的幾隻硬物,藏入袖袋之中。
緊接著,他瞅了一眼,外處那般多無所事事的幽冀遊俠,又瞥了一眼,就立在一側的李伯,似是想到了什麼,又是好奇問道。
「對了!」
「最近戰事未啟,你們手下這群遊俠,是不是閒得無事可做?」
蘇、張二人不曉得呂平要做些什麼,隻是對視一眼,稍顯茫然地點了點頭。
「卻是如此。」
「戰事未啟,匈奴人那邊的馬匹賣的還是正常價,若是現在帶著伴夥們買了,等戰事獲勝,馬匹價格大跌,就虧大發了。」
「所以,我等也隻能在這處多等上一段時間...」
呂平麵上的笑意,愈發的濃鬱了。
「既然如此...」
「張兄,能不能將你這處的遊俠群們借我先用一段時間,幫我護送個商隊,前往一處匈奴部落,送些貨物的?」
「至於租借你手下這群遊俠們所需的錢貨...」
「就先用這一塊兒小金餅來抵!」
說著。
呂平又是從袖袋中,取出一塊兒小金餅。
瞧得這塊兒剛剛才送出去的金餅,又被呂平放在了自家的身前,還要再借用自家的遊俠群。
這兩位馬商首領,對視一眼,儘是滿臉愕然。
日暮漸晚。
.
叢叢的飛燕,從過冬暫居時的南方飛來,落在了九原城中的家家院院。
呂家小院中。
呂平側躺在床榻上,捏著手中五塊小金餅,眼中若有所思,而那隻雪白的狸貓,此時就趴在他的身側,微微打鼾。
今日不過是跟著李伯,去了一趟那商隊駐地,便平白得了這五塊小金餅,還有平白能再免費借用那商隊的遊俠們數日。
不可謂是收穫不豐。
金餅隻是次要的,換算下來,也就五千多錢,勉強夠呂平僱傭的那群工匠們,一個人的月錢的。
在這大漢朝,常見的金餅,主要有兩種,大的金餅,足足有百克重,換算作五鐵錢,可以當作萬錢。
而今日蘇雙、張世平所給的這種小金餅,大抵隻有十餘克重,薄薄的一片,換算下來,也隻能當做千錢。
最為暴利的。
則是蘇雙、張世平思慮再三後,免費借給他的那數十可以充當護衛的遊俠。
呂平下午的時候,便與李伯一同,去了他所做些零工的另一處商隊,約好了可以提供遊俠,幫著護送私鹽。
隻需一趟,來迴路程,加起來不過七八日,便可輕易獲得萬餘錢貨。
屆時。
就算給這群遊俠們,分上一些,也能落在手中四五千錢!在戰前跑上兩三趟,那群工匠們的工錢,不就有了嗎?!
當然...
這終究隻是飲鴆止渴罷了。
最重要的,還是要快速改良蔡倫紙,形成核心競爭力,再建立一支屬於自己的商會、
商隊,可以持續運營,自給自足。
「組建商會的事情,等到過上三五日,第一批改良後的蔡倫紙製好後,可以提上日程了。」
「隻是...戰事將啟,屆時,我須領軍前往北地,便得有些許能信得過的,而且還能識字算帳的管家,替我執掌商會,幫忙運營商會...」
如此想著,呂平又開始了自言自語,隻是...說著說著,他的眉頭便忽的緊皺了起來。
無文士可用,這屬實是出身幽並之地的弊端,若是在荊州那種私學昌盛的地方,隨便從私學中,拉上幾個學生,便足以夠用了。
「這又合該找誰呢?」
就當呂平思索不已之時,院外,忽的又響起了呂布稍帶幾分喜意的呼喚聲。
「父親!」
「你瞧瞧,這是誰!」
聽得聲音,呂平眉頭一挑,邊起身外出,邊扭頭朝著院外瞧去。
隻見得,自家那便宜大兒,正帶著一頭戴赤幘,身著絳緣皂袍,腰間佩戴長刀的年輕漢子,走入院中。
哪裡來的軍漢?!
瞧得這年輕漢子的一瞬間,呂平便下意識地朝著他的麵上看去。
隻見這年輕人雖然鼻青臉腫,看似像是得罪了誰,被哪個猛人給狠狠地錘了幾拳似的,但是卻格外眼熟。
見得呂平一直盯著自己的臉上去瞧,這若是沒傷時,還算得上是模樣端正的張楊張稚叔,頗有幾分不自在。
隻是,不等他上前行禮,呂平便率先透過傷勢,認出了他,滿臉恍然。
「原來是稚叔啊!」
「平聽說,你殺了先前的那商人後,便外逃了,沒想到,竟然還在九原城中!」
「真不愧是稚叔!好膽氣!」
說著,呂平瞅了一眼那立在一側,稍有些心虛的呂布,心中冷笑一聲,而後,又是看向這張楊張稚叔,好奇發問。
「對了,我不是記得,稚叔一身勇力,身手頗好嗎?
「怎麼...你麵上的傷勢哪裡來的?」
話語落罷。
瞧得這張楊下意識地瞅一側的呂布,而呂布格外心虛,眼觀鼻鼻觀心,隻是低頭不語0
呂平一下子便猜出了事情的原委。
怪不得自家便宜大兒,這幾日天天外出,感情是又去打架鬥毆了?先前打的還隻是遊俠。
現在好了,當了蔡邕的弟子後,了不得了!都成了大儒弟子,身份不一樣了,打得人也不一樣了,竟然都開始打軍漢了?!
正當呂平要開口,對著自家這便宜大兒冷嘲熱諷幾句時。
忽的。
外處又是響起了幾句稍顯熟悉的呼喚聲。
「院中有人嗎?!」
「呂伯!」
「官署那邊來人了!來了好幾輛馬車,瞧起來格外氣派!王方伯、還有那審配審正南,好像都在那幾輛馬車後處跟著呢!」
「剛剛我不過是路過,那審配審正南瞧得是我,便連忙拉著我,要我提前過來,知會呂伯一句!」
「說是什麼。」
「朝中那邊的任命下來了!之前的奏摺教尚書令通過了!」
說著。
外處的人,還匆匆忙忙地朝著院中走入!
聽得外處的聲音,正準備開口的呂平,一下子便止住了話頭,他看向闖入院中的成廉,眉頭微挑。
「都傍晚了,這般多的馬車來尋?」
「難不成...是我那暫任曲軍候的任命下來了?!」
聽得這話。
還沒回答呂平前一個問題的張楊,頓時便愣住了。
「曲軍候?!」
「不是...呂伯,月前相見時,你不是還在那渡口作小吏嗎?!」
「你什麼時候作的曲軍候?!曲軍候哪裡是這般容易做的?!我從軍這般久,仗著族中的關係,也不過是個屯長罷了!」
說著,他似是意識到了什麼,連連上前,捉住呂平的雙臂,低聲求教道。
「呂伯!」
「你須教教我,該如何這般快的升遷!」
瞧得身前的張楊,不等呂平開口。
外處。
又是一陣嘈雜聲,漸漸靠近,聲音愈來愈大。
幾輛馬車,十數騎馬的相熟官吏,儘是緩緩停在了呂家院落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