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本姓聶。」
「乃是昔日謀劃馬邑之謀的豪商聶壹的後代。」
「因為馬邑之謀失敗,害怕武帝追責,先人為了避禍,改姓為張,潛逃在了雁門。」
「於是便世代在雁門生存,紮根繁衍。」
「經過數百年的發展,雁門張家也勉強算是個不大不小的世家了,族中也有不少族人,在州郡中任職。」
「而泛作為張家旁係,族中的資源,並未有向著泛傾斜,於是乎,泛在娶妻時,便娶了你們五原郡幾個大世家之一,鮑家的女子,想著妻族在五原勢大,說不定能借勢望著爬上一爬,便跟著一同來了九原城,作了小吏。」
「剛來五原郡時,仗著妻族勢力,泛剛一入九原城,便在官署中任了個小吏,本來混上兩年,熬些資歷,便能藉機往上爬上一爬。」
「隻是...一次我在外應酬時,咱們五原郡王府君的一個族伯,吃醉了酒,意外走錯了路,走在了泛家,瞧得泛妻貌美,便要強行發生關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所幸泛當時及時趕回,製止了其人。」
「不過...由於當時泛心中慍怒,一時氣急,動手將王府君的族伯打成了重傷,因此被王府君家的族伯記恨,不過是過了一兩日,便被王府君當眾訓斥,趕出了官署。」
「經過妻族使力,這才入了稍有油水的石門渡,消磨時間。」
石門渡口外。
正坐在密林中的張泛,神情複雜,細細訴說。
雁門張家?
還真是世家子?!
這張泛的故事,之前倒也沒聽到他講過。
今日一聽,倒也挺跌宕起伏。
其人竟然也與這五原郡的閹宦王家有仇,這點倒是呂平沒能想到的,不過...仔細想想,也確實如此,若非有仇,這張泛又如何會對王家的情況瞭解這般詳細呢?
聽著他的故事。
呂平忍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心中嘖嘖稱奇。
緊接著。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忽的愣了一下,而後,他連忙抓著張泛的雙手,低聲問道。
「既然泛哥兒是雁門人。」
「那平想與泛哥兒打聽個人,也是你們雁門張家的!據說頗有智謀,一身勇力,有萬夫不當之勇!」
在講述完自己的故事之後,張泛很快便調整好了情緒。
此時,麵對呂平的詢問,張泛認真思索,許久,也沒想到自家族中,竟然有這號人物。
「智勇雙全?萬夫不當之勇?」
「嘶...」
「呂伯到底說的是哪位?名諱如何?」
「泛在雁門十數年,怎麼也沒聽說過,族中還有這等人才?」
呂平格外認真,低聲道。
「其名,張遼!」
雖然他讀三國不多。
但是...這以八百人,視孫權十萬大軍如無物,進退自如,打得孫權聞風喪膽的張遼,他還是多少知曉一二的。
聽得這個名字。
望著眼前一臉認真地望著自己的呂布,張泛愣了好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他忍不住捧腹大笑。
「呂伯確定,你口中的那位豪傑,其名張遼,還是我雁門張家的?!」一邊笑,他還一邊詢問道。
「然也!」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張泛忽然大笑,但是呂平還是認真點頭,那五子良將之一,雁門張文遠的名號,他還是不會記錯的!
見得呂平點頭肯定。
張泛麵上的笑意愈發的濃鬱了,他笑的前仰後合,險些就要把自己的眼淚給笑出來了。
在呂平的滿臉狐疑中。
過了好久。
他好不容易纔停下笑意。
「若是呂伯所說的沒錯的話,俺們這雁門張家,名諱張遼的,有且僅有一人,正是泛的胞弟!」
呂平眼前一亮,剛要開口詢問。
這張泛又是繼續笑道。
「不過...」
「我這胞弟方纔八歲!撐死比尋常的孩童健壯一些,天天隻知道爬樹掏鳥窩、拿尿去澆螞蟻,我每次踢他屁股,他都不敢還手!」
「縱然還手,也不過是我一手之敵!連我都打不過!哪裡有呂伯口中的萬夫不當之勇!」
八..八歲?!
呂平頓時明白了這張泛為什麼剛剛笑的這麼大聲了。
他忽的有些沉默。
.......
告別了忍不住憋笑的張泛。
呂平朝著自家村落行去。
剛一回到村落,他還沒踏進家門,便望到自家小院的門口。
正立著作遊俠打扮,腰間配劍,似是心中有事,急躁地在門口來回走動的審配。
瞧得這審配審正南的出現。
呂平愣了一下,連忙加快步伐,走在了審配身側。
「正南尋我?」
見到呂平回來。
審配終於停下步伐,他長舒了一口氣,也不與呂平客套,斂容正聲道。
「子秩是九原人,混跡九原多年,在此處可有人手?」
「哪種人手?」呂平疑惑。
「足以殺人的。」審配手中按劍,依舊正聲。
「配初來九原,想要辦一件事兒卻無可靠人手,思來想去,隻能來尋子秩了。」
聽出了審配口中的肅殺之氣。
呂平忽的有些沉默,他眼帶思索,遲遲不語。
審配雖然心急,但是也不開口催促。
過了好一會兒。
呂平終於長吐了一口氣,他抬頭看向審配,認真道。
「有...不過不多。」
「正南須告訴我是甚麼事情,再給我些許時間去尋些人手。」
麵對呂平發問,審配將今日王允在官署內室的話語,全盤托出。
甚至將那夥賊寇,大概率是五原郡郡守王智派出的人手的猜測,也都給呂平細細講過。
畢竟,正常前來截獲糧草的賊寇,恨不得將糧草全部帶走,又哪裡會放火燒糧?!
如此說罷。
這持劍遊俠麵上的神情,愈發的認真了。
「君辱臣死!」
「縱然我與方伯非君臣之誼,然方伯待我不薄,配如何能見他受辱?子侄都被賊人所殺?!」
「配欲調查詳情,找出襲擊糧隊的賊人,並親手砍下那為首之人的頭顱,獻給方伯!」
「以解方伯之痛!」
「還請子秩助我一臂之力!」
望著眼前格外認真的審配,呂平沉默片刻,而後,他上前一步,一把握住審配的雙手,重重點頭。
「君辱臣死!」
「方伯待我不薄,我又如何肯負方伯?!」
「正南且與平一日時間,平去召集人手!再做些準備!」
聽罷了呂平承諾,審配麵上大喜,反手便握住呂平,不肯鬆手。
「我便曉得!」
「子秩是個豪氣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