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
“小子,夠膽色!”
“準備承接吾等之力!”
三位獸尊靈影的決然之音猶在耳畔,下一瞬,整座古老祭壇,轟然劇震!
隻見那三座高達千丈、班駁滄桑的超級神獸石雕,如同迴光返照的太古神山,驟然爆發出遮蔽天日的璀璨光華!
不死鳥石雕燃起焚儘九幽的淨世紅炎,萬靈鳥石雕綻放淨化萬邪的五彩霞光,荒獸石雕則湧出鎮壓八荒的厚重黃芒!
三股光華並非簡單的外放,而是石雕本身的生命烙印、殘留靈影以及這萬載以來匯聚的天地正氣、封印餘力,儘數燃燒、剝離、昇華!
“唳!”
“鏘!”
“吼!”
三聲彷彿穿越萬古時空、帶著無儘蒼涼與決絕的獸吼禽鳴,響徹九天十地!
那並非實體聲音,而是直接在所有生靈靈魂深處炸響的悲壯絕唱!
在祭壇上所有人駭然欲絕的目光中,那三股代表著三位天至尊獸尊最後存在痕跡的浩瀚光柱,撕裂了翻騰粘稠的魔氣,如同三條決堤的星河。
又似三道貫穿天地的神聖橋樑,帶著一往無前、自我湮滅的悲壯氣勢,朝著廣場中央那道拔影
也就是林琅天,奔湧灌注而去!
“這…三位尊大人在做什麼?”見到此等變故,祭壇上,各大神種族的強者紛紛震驚道。
“不死鳥尊,萬靈鳥尊,和荒尊,似乎在傳遞自己的力量。”
“傳遞力量,傳給誰?”
“好像是那林琅天。”
“林琅天,區區一個人族?怎麼可能接收三位尊大人的力量,而且那域外邪族的魔臉迫在前,三位尊大人為何白白浪費自己的力量!”
“可能…三位尊大人覺得那林琅天能夠對付那魔臉?”
“什麼,那林琅天不過七品至尊,有何手段對付那堪比地至尊的魔臉!”
……
祭壇之上,見到三位尊的舉,頓時眾多竊竊私語聲響徹而起,所有人臉上都是浮現出一抹不可思議的震驚之。
大敵降臨,三位尊大人竟然做出如此令人奇怪之舉,屬實讓眾人揣揣不安。
“他……他竟然要接三位尊大人的力量?!”那九彩孔雀族的孔雀也是眸圓睜,紅微張,難以置信。
為九彩孔雀族的天驕,最能到那三力量中蘊含的恐怖與暴烈。
那是三位超級神畢生修為的華殘留,更是它們守護天地的執念所化,豈是尋常至尊能夠承?
“瘋子……真是瘋子!”陸猿握著手中心臟般跳的荒,壯碩的軀微微發抖,既是震撼,也有一難以言喻的敬佩。
他自問,若換做自己,絕無此等膽魄。
鯤鵬族眾人更是麵如土,尤其是剛剛被救醒、氣息萎靡的鯤羽,著那被三道滅世般柱籠罩的影,眼中充滿了驚駭與後怕,還有一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複雜。
此人,竟敢行此逆天之事!
“林兄!”
韓嶽、天鋒等人麵也是微微一變,想要靠上前去,卻被那柱散發的恐怖威死死按在原地,彈不得,隻能焦急萬分地看著。
首當其衝的林琅天,在柱臨的剎那,便覺自己彷彿被丟進了天地熔爐的最中心!
“轟!!!”
無法形容的磅礴力量,如同億萬座火山在同時發!
那不是溫和的灌輸,而是三位尊殘靈以自徹底消散為代價,進行的最後一次、也是最狂暴的力量轉移!
筋骨在哀鳴,脈在沸騰,氣海在膨脹!
林琅天覺自己的彷彿下一刻就要被撐,每一個細胞都在承著撕裂般的痛苦。
皮表麵,暗金的洪荒之力自主浮現,瘋狂流轉,試圖疏導這過載的力量,卻依然被衝擊得明滅不定,他全孔都在向外噴薄著細小的能量粒,整個人如同一個行走的能量風暴!
更可怕的是神魂的衝擊!
三位尊的殘留意念,帶著萬載鎮邪魔的蒼茫記憶、神本源的古老威嚴、以及對這片天地的無儘眷,如同洪流般沖刷著他的意識。
若非他心智堅毅如鐵,又有金靈鏡鎮守靈臺,隻怕瞬間就會被同化或沖垮。
“堅持住……引導它們……進乾坤鎮魔塔!”心中一個聲音在咆哮。
林琅天雙目赤紅,眼角甚至崩裂出,但他死死咬牙關,雙手以一種近乎搐的速度,結出一個個複雜到極致的印訣。
這些印訣,有一部分源自他對乾坤鎮魔塔的初步煉化知,更多的,卻是隨著三位尊力量湧,自然浮現在他心間的、催此塔本源“鎮魔”的古老法門!
“乾坤……逆轉!鎮魔……歸元!”
他嘶啞著嚨,發出不似人聲的低吼。
的乾坤鎮魔塔,此刻彷彿從亙古沉睡中被徹底驚醒,旋即在無數神天驕震驚的目中,閃掠而出!
“嗡!”
塔劇震!
九層塔簷,層層亮起!
不再是之前對敵時的古樸虛影,而是綻放出一種純淨到極致、彷彿能滌盪世間一切汙穢的琉璃淨!
塔之上,那些原本看似裝飾的日月星辰、山川河嶽、先民祭祀的浮雕圖案,此刻竟如同活了過來,緩緩流轉,散發出蒼茫厚重的乾坤正氣!
一淩駕於眾生之上、執掌“鎮”與“淨化”權柄的聖氣息,緩緩甦醒!
祭壇之上,所有人,包括孔雀,白淩、陸猿這等頂尖神天驕,都在此刻到了一種的來自聖級別的絕對製,忍不住想要彎下腰去!
那是真正聖,而且是專司鎮魔的聖,其威嚴的徹底顯!
“聖…是真正的聖,那林琅天召喚出了聖!”有人聲驚呼。
“怪不得三位尊大人要傳遞自力量給林琅天,原來是借用聖斬敵!”
“如此說來,那魔…豈不是要倒黴了!”更多人眼中燃起希。
下方,那由無儘邪氣與魔念凝聚而的巨大魔臉,也到了致命威脅!
它發出尖銳刺耳、彷彿億萬怨魂齊哭的嚎。
“不!該死的聖!該死的神!你們鎮吾萬載,臨散還要算計吾!”
魔臉瘋狂扭,巨口張開到極限,滾滾粘稠如實質的漆黑魔氣,混合著吞噬生靈得來的煞之氣,化作無數張牙舞爪的魔影、扭曲變異的手、腐蝕空間的毒。
如同黑的滅世海嘯,朝著祭壇、朝著正在承力量與催乾坤鎮魔塔的林琅天,鋪天蓋地席捲而去!
它要打斷這個過程,吞噬這個讓它到恐懼的人族!
“保護林兄!”
韓嶽怒吼,不顧一切地爆發出全部力量,試圖阻擋。
天鋒也催動凰炎,白淩、陸猿等人對視一眼,也在此刻暫時放下種族隔閡,出手相助。
他們知道,若林琅天失敗,所有人都可能葬身於此。
然而,那魔臉含怒一擊,威力恐怖絕倫,集合眾人之力,也僅是稍微遲緩了魔氣海嘯的速度,依舊勢不可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就是現在!”林琅天猛然睜開雙眼!
他的眼瞳,左眼如同燃燒著不死之炎,右眼流轉著五彩霞光,眉心則凝聚著一道厚重的黃芒。
整個人的氣息在三位獸尊力量的強行灌注下,暫時突破了某種界限,達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玄妙層次,雖不穩定,卻浩瀚如海!
他雙手猛然向上一託,做出一個獻祭蒼穹般的姿勢!
“以吾之軀,承先賢之誌!”
“以聖塔之威,鎮萬古邪魔!”
“乾坤鎮魔光,淨世!”
“轟隆!”
乾坤鎮魔塔第九層,塔頂那顆一直黯淡無的明珠,驟然發出比太還要璀璨億萬倍的純淨芒!
那不是簡單的,而是由最純粹的鎮魔之力凝聚而的實流!
一道直徑不過丈許,卻凝練到彷彿能切開時空、無視一切阻隔的琉璃淨,自塔尖噴而出!
這琉璃淨看似平平無奇,但其所散發出來的可怕力量,就算是地至尊級別的超級強者在此,都是會為之變。
柱所過之,空間被無聲無息地淨化出一條純淨的通道,一切空間,能量,包括那洶湧而來的滔天魔氣。
在及這淨的瞬間,便如冰雪遇沸油,發出嗤嗤的刺耳尖鳴,迅速消融、蒸發,化為最本質的虛無!
淨速度看似不快,卻彷彿鎖定了魔臉的本源核心,無視距離,瞬間便貫穿了層層魔氣防,照在那張由無數邪念組的猙獰巨臉之上!
“啊!不!”
魔臉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淒厲慘!
琉璃淨如同最熾熱的明之矛,釘了最汙穢的黑暗之淵!
魔臉表麵如同被潑了強酸,開始劇烈地沸騰、扭曲、潰爛!
無數細小的魔影從中掙紮逃出,卻在淨的照耀下瞬間灰飛煙滅。
那構魔臉的粘稠邪氣,被淨一寸寸地分解、淨化,還原最基本的天地靈氣,甚至其中一些被汙染的神殘念,也在淨中得到瞭解,發出微弱的、激的嘆息後消散。
砰砰!
短短數息後,那原本數萬丈龐大的魔臉,便是僅僅隻有千丈大小。
洶湧可怕的魔氣,更是變得極度的萎靡。
顯然,林琅天催乾坤鎮魔塔發的那一擊,對於魔臉造了極重的威脅。
“抹殺它!”
三位尊見狀,眼中也是有著喜迸發。
下一刻,三人全力出手,隻見得三道虹鎖鏈自三人手中暴而去,竟直接是穿了那魔臉。
然後三道鎖鏈瘋狂織,最後將其團團圍困,一一毫的魔氣都是再無法泄起來。
遠遠看去,此時的那魔臉,彷彿是被鎖鏈捆縛的鎖鏈球。
噗嗤!
三尊又是一口鮮噴出,鮮扭曲三道古老的符文,緩緩的落在了那鎖鏈球之上,最後迅速的融了進去。
吼!
隨著那古老的鮮符文融,那球部,彷彿是傳來了魔臉絕的咆哮之聲。
“既然已死,那就不要再現世作怪了。”萬靈鳥尊淡淡的道。
旋即他雙手結印,球之,頓時有著滔天發出來,最後直接炸開來。
可怕的衝擊從天際之上席捲開來,方圓數萬裡之,空間儘數的崩碎。
祭壇之上,眾人也是張無比的著遠天空。
那裡狂暴的靈力衝擊漸漸的散去,而那邪惡的魔臉,卻是在那種衝擊下,迅速的扭曲,消散,最後消失得乾乾淨淨。
“那魔被除掉了!”
見到這一幕,所有人繃的頓時放鬆了下來,劫後餘生的狂喜失,自他們的麵龐上湧現出來。
“真的功了…”韓嶽等人也是鬆了一口氣,猶自還有些不敢相信。
那等可怕的魔,竟然在他們的麵前被毀滅得乾乾淨淨了。
“多虧了林兄。”
而有著這般想法的,顯然不僅是韓嶽等人,甚至連其他的那些強者,也是對著天空上的林琅天投去了激的目。
不得不說,這一次,他們算是欠了林琅天一個不小的恩。
那鯤羽等人則是麵青白替,不過此時的他們,也不敢再表出毫對林琅天的不滿。
不然的話,必會為眾矢之的。
而對於那眾多激的目,林琅天卻是並未理會,他著那消散而去的邪惡魔,那繃的心靈,也終是鬆了下來。
接著,可怕的劇痛便是猶如水一般從其腦海中湧出來,試圖將其吞冇。
噗嗤!
一口鮮從林琅天中噴出,他麵慘白,先前強行控製三位尊傳遞的力量,即便是有金靈鏡庇護,但依舊是對他造了一些反噬。
在那種反噬下,他的腦子彷彿都是要炸裂開來,眼前一片黑暗,更是無法控製的直接從天空上墜落而下。
唰!
也就在這時,那不死鳥尊的宮裝婦影出現半空,玉指一點,便是將林琅天的馱負而住。
玉指再度點在林琅天眉心,靈綻放,在那靈照耀下,林琅天佈滿青筋的麵龐,漸漸的恢復平和。
著林琅天那俊的麵龐,眼中也是有著一抹驚異之浮現出來。
顯然,對於林琅天最後真的能夠控乾坤鎮魔塔發致命的一擊,也是相當的意外。
微微搖頭,輕笑一聲。
“這個人族青年,看來還真是了不得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