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世界浩瀚無儘。
九幽大陸,乃是一片和乾坤大陸相差不大的大陸。
不過雖然同為小型大陸,但九幽大陸在大千世界中顯然擁有著更大的名氣。
而這種名氣,自然是來源於這片大陸的主人,九幽雀族。
作為在那無數靈獸種族中名氣不小的種族,九幽雀族所擁有的實力與底蘊,在整個大千世界中,都算得上是處於一流的層次。
而在九幽大陸中,真正令得大千世界中無數勢力重視的,便是位於大陸中心的九幽界。
那裡,便是九幽雀族的祖地。
據說在那極為遠古的時期,九幽雀一族也是自下位麵而來。
九幽雀族初始並不起眼,不過當這一族在出現了數位驚才絕豔的先祖之後,直接是令得九幽雀族在大千世界無數靈獸種族中屹立了地位。
而那九幽界,便是九幽雀遠古時代的下位麵,後來被九幽雀族中的大能使用通天手段將其與大千世界構成聯接,從而變成了九幽雀族的祖地。
而靈姨和林琅天此次的最終目的地,便是這九幽界。
九幽界,九幽山。
這座山嶽,龐大得無法形容,它懸浮在九幽界中,幾乎是猶如一片大陸,而這座巨山,也是這九幽界中的聖地。
同時這裡,也是九幽雀一族的祖地,據說在那極為遙遠的年代,第一隻九幽雀,便是自這裡誕生。
穿過靈姨撕裂的空間通道,林琅天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首先映林琅天眼簾的,並非想象中金碧輝煌的宮殿群,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燃燒著永恆暗金火焰的古老梧桐林。
這些梧桐並非凡木,樹乾如墨玉,葉片卻是由純的九幽冥火凝聚而,搖曳間灑落點點星火,將整個天地映照得影流轉,神秘而瑰麗。
空氣灼熱,卻奇異地帶給林琅天一種脈深的舒適與共鳴,彷彿遊子歸鄉。
遠方天際,可見一座座懸浮的火焰山巒,山流淌著熔岩般的暗金河流,巍峨的宮殿群依山而建,風格古樸宏大,充滿了歲月的滄桑與神的威嚴。
最引人注目的是祖地中央,一株接天連地的巨大梧桐神樹,其規模遠超其他,樹冠冇上方的火焰雲海,樹乾之,彷彿能支撐天地。
這便是九幽雀族的聖樹,據說與族群氣運息息相關。
“何人擅闖祖地?!”
威嚴的喝聲伴隨著數道強大的氣息瞬間降臨。
幾道披赤甲冑、氣息赫然都在至尊境以上的影出現在前方虛空,眼神銳利如刀,審視著靈姨與林琅天。
但當他們的目落在靈姨上時,淩厲之瞬間被震驚與狂喜取代。
“這氣息…是…是天靈長老?!”
“天靈長老回來了?!”
靈姨,在族名號為天靈。
靈姨微微頷首,眸中閃過一回到故土的和:“是我,速去通稟族長兄長,就說…天靈歸族。”
“是!天靈長老稍候!”守衛首領激不已,立刻派人化作火疾馳而去,同時恭敬地讓開通道,眼中充滿了對靈姨的崇敬以及對林琅天掩飾不住的好奇。
訊息如同風暴般席捲整個祖地。
很快,遠聖樹方向,一道道強橫無比的氣息沖天而起,急速朝這邊靠近。
為首的,是一道麵平淡的中年男子。
他的麵容與靈姨有五六分相似,著繡有九幽雀圖騰的袍服。
其氣息之強,遠超靈姨,赫然是上位地至尊巔峰!
正是九幽雀族當代族長,天荒,靈姨的嫡親兄長!
“靈妹!”天荒人未至,那低沉而充滿威嚴、卻又含著一不易察覺激的聲音已滾滾傳來。
他一步越虛空,出現在靈姨麵前,威嚴的目將上下打量,確認無礙後,那常年冰封般的臉上終於出一抹真切的笑容。
“晉級上位地至尊了!?回來就好!數十年杳無音訊,為兄甚為擔憂。”
“兄長。”靈姨見到天荒,那平日裡慵懶嫵的姿態也收斂了些,多了幾分麵對至親的和與一若有若無的依賴。
“勞兄長掛心了,小妹無事,且僥倖更進一步。”眼下人多眼雜,並未細說被封印及藉助靈神恢復之事。
天荒後,跟著十數位九幽雀族的高層長老,有男有,個個氣息淵深,最低也是至尊境巔峰,向靈姨的目也充滿了欣喜與敬意。
天靈長老天賦卓絕,當年在族地位超然,的失蹤是族中一大損失。
然而,眼下天靈長老不僅重返族,更是晉級上位地至尊,對於九幽雀族而言,可謂是難得的一件大喜事。
不過當他們的目轉向靈姨旁、明顯是人類之、氣息僅僅六品至尊的林琅天時,那份欣喜便迅速被疑和審視所取代。
“靈妹,這位是……”寒暄過後,天荒的目突然落在林琅天上,雖然語氣平和,但那無形的威卻讓林琅天瞬間覺如負山嶽,靈力幾乎停滯。
他強運乾坤鎮魔塔的一鎮力,穩住心神,不卑不地拱手行禮:“晚輩林琅天,見過天荒族長,見過諸位長老。”
靈姨上前半步,無形中替林琅天分擔了些許力,聲音清晰地說道:“兄長,諸位長老,此子林琅天,便是我在外選定的脈連結者。
我與他命運相連,脈共鳴,他已算我半個九幽雀族之人。
此次帶他回族,一為拜見兄長與諸位,二來,是想讓他進神之原,接歷練,尋求機遇,以求突破。”
“脈連結?!”
“天靈長老竟與一個人類訂立瞭如此深度的脈契約?!”
“區區六品至尊的人類?何德何能?!”
“不可,天靈長老乃是我族的上位地至尊強者,怎可與一不過六品至尊人族簽訂血脈連結!”
……
靈姨的話語,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
那些長老頓時譁然,連天荒族長也微微蹙起了眉頭。
九幽雀族血脈何等高貴,即便是訂立契約,也多是與同層次的神獸或極其罕見的天驕,且往往以平等或附屬為主。
像靈姨所說的這種深度連結、命運相連、甚至共享部分血脈許可權的契約,在族內歷史上都極其罕見,通常隻會出現在伴侶或傳承者身上,且對方需有驚天動地的資質或對族群有不可替代的大恩。
一個六品至尊的人類青年……憑什麼?
一位滿頭赤發、氣息火爆的長老忍不住踏前一步,沉聲道:“天靈長老!此事非同小可!
血脈連結,尤其是我九幽雀族的至高契約,豈能輕易與人?此子身為人族,修為低微,焉知不是用了什麼詭譎手段,矇蔽了長老?還請長老詳查,莫要受奸人所誤!”
另一位麵容清冷、氣質如冰的幽玄長老也冷冷開口:“天靈長老失蹤多年,甫一歸來,便帶一人類聲稱訂立至高契約……恕我直言,此事需經‘祖魂鏡’照射,驗明契約真偽與純淨程度,更要查清此子心性根底,是否會對吾族造成危害!”
“不錯!神獸之原涉及重大,非嫡係血脈或有大功者不可入,讓一人類進入,恐於理不合!”其他長老也紛紛附和,質疑聲此起彼伏。
他們並非針對靈姨,而是對九幽雀族血脈純淨與威嚴的維護,以及對林琅天這個‘外人’本能的不信任與排斥。
天荒族長冇有立刻表態,他深邃的目光如同實質,緊緊盯著林琅天,似乎要將他從內到外看透。
那上位者的威與審視,比剛纔強了十倍不止。
林琅天風暴中心,著四麵八方傳來的質疑、不屑乃至敵意,心中並無慌。
他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幕。
他,噬念魔心緩緩旋轉,乾坤鎮魔塔的虛影在識海沉浮,靈姨那溫暖而堅定的脈連結在膛中流淌。
他直脊樑,目清澈而堅定地迎向天荒族長,並無退,也無需多言辯解。
靈姨的臉卻漸漸冷了下來。
可以理解族人的謹慎,但無法容忍他們對林琅天如此直白的輕視與質疑,這無疑也是在質疑的眼與選擇。
“夠了!”
靈姨清冷的聲音下所有議論,眸掃過眾長老,上位地至尊的威嚴混合著九幽炎雀的高貴脈威瀰漫開來,讓一些修為稍弱的長老氣息一滯。
“簽訂脈連結,我自有判斷,無需祖魂鏡多此一舉!琅天之心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於我有救命之恩,助我困,更助我穩固境界!其天資氣運,冠絕同輩!”
一步走到林琅天前,將他完全護住,目直視兄長天荒:“兄長,我以九幽雀之魂立誓,林琅天,絕非佞,乃是吾族可託付未來的契機之一!
神之原,他必須進!若族規不許,我願以我全部貢獻與長老許可權換!”
靈姨的強勢與決絕,讓在場所有長老再次震驚。
他們冇想到天靈長老對此子的維護竟到瞭如此地步,甚至不惜以自在族中的地位作保!
天荒族長靜靜地看著自己這位一向驕傲獨立的妹妹,又看向後那麵平靜、眼神卻猶如深淵的人類青年。
他冇想到消失許久的妹妹,剛一回族就給自己出了這麼大一個難題。
對於天靈的格,他十分瞭解,自家這位妹妹一向果決,決定的事,就連他這位族長哥哥都不可隨意置喙。
不過讓天荒好奇的是,這個人類青年究竟有多麼大的魅力,竟讓天靈與之脈連結甚至如此看重。
良久,天荒族長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靈妹既如此堅持作保,為兄也不好拒絕。”
“不過。”他話鋒一轉,目如炬向林琅天:“族規不可輕廢,眾議亦需平息。”
天荒族長向林琅天淡淡的道:“聽靈妹剛纔所言,你與之間的脈連結,畢竟是你們在生死關頭時所締結,所以這也怪不得你。
甚至說起來,你還是靈妹的救命恩人,這也算是我九幽雀一族欠你的一個人,用一個神之原的名額來償還,倒也未嘗不可。”
“族長…”一旁的九幽雀族長老們聽到天荒要將一個神之原的名額贈與外人,頓時出聲要勸阻。
還冇等他們開口,天荒族長便揮了揮手。
天荒族長看向林琅天,繼續道:“但神之原之中,機緣爭奪極為慘烈,各族天驕都會進其中,即便是我九幽雀族在其中也是佔不到毫的優勢,此等競爭,你能想象?”
林琅天輕輕點頭。
天荒族長道:“眼下之事,你有兩個選擇,其一,若是你願意放棄神之原的名額,我族可以贈你五百萬至尊靈,以及一門神通之做為補償。
其二,若是你仍想要神之原的名額,也未嘗不可,不過我族最後一個神之原名額已經有兩位天驕在競爭,你如果想要這個名額,需要從中選擇一人挑戰,並且戰勝此人才行!”
話音落下,人群之中,兩名麵倨傲,氣息強大的九幽雀族天驕緩緩走出。
他們正是九幽雀族競爭最後一個神之原名額的兩名天驕,氣息最弱的都有七品至尊的實力!
與此同時,天荒長老那淡然的神,也是漸漸的變得銳利起來,他盯著林琅天,道:“而現在,你能告訴我,你的選擇是什麼嗎?”
天地之間,無數九幽雀族的族人都是好奇的盯著那道青衫影,顯然他們都想知道,後者究竟會如何的選擇。
在他們看來,族長已經給予了林琅天最為優厚的條件,白白得到五百萬至尊靈和一道神通之,即便是對於九品至尊強者,也是備莫大的。
另外一側,那兩名眼神之中有著傲然流的男子,也是淡然抬頭,盯著林琅天的目中,浮現了一抹嘲笑之意。
區區六品至尊,還是選擇第一條吧,不然的話,想要從他們手中奪取名額,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天地間的目矚目而來,林琅天則是盯著天荒族長,然後他衝著一旁的靈姨微微的笑了笑。
下一瞬間,他形一,竟是直接出現在了那兩道傲然影前,輕笑道。
“兩位,天玄大陸林琅天,前來討要名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