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硬碰,高下立判!
荒枯榮死死盯著靈姨,眼中充滿了怨毒、不甘,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他意識到,即便借用了域外邪王之力,麵對這頭上古神獸,他依舊難以佔到便宜!
靈姨輕輕拂去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淡漠地看著他:“依靠邪力,終究是歪門邪道罷了。
若你現在自廢邪功,散去這身汙穢之力,本座或可考慮留你一道殘魂入輪迴。”
荒枯榮麵容扭曲,厲聲道:“想讓本座認輸?做夢!”
他知曉,一旦自己吸收域外邪族之力的事情被外人所知,必將不容於大千世界,
想到這,荒枯榮眼中最後一絲遲疑被瘋狂的決絕取代。
“這是你逼我的!”荒枯榮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嘶吼,那聲音中混雜著無儘的痛苦與某種獻祭般的狂熱。
“萬劫邪王!以我地至尊之軀,奉我全部精魂,求您…徹底降臨!”
話音未落,他做了一件讓所有旁觀者頭皮發麻的舉動。
他竟雙手狠狠插向自己胸口那跳動的邪力核心,不是攻擊,而是擁抱,是獻祭!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慘響徹天際。
他的以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菁華、地至尊靈力、甚至靈魂本源,都化作養料,瘋狂湧那縷萬劫邪王留的力量之中!
與此同時,那漆黑的核心驟然膨脹,發出比之前濃鬱十倍、百倍的邪惡黑!
那不是簡單的催,而是徹底的融合與解放!
荒枯榮正在主放棄自我,將自己的一切,獻祭給那域外邪王的一縷力量,換取其短暫卻完整的邪王力量降臨!
“不好!他在進行邪力獻祭,要徹底釋放邪王意誌!”乾天臉劇變,失聲喊道。
這種手段太過極端,幾乎等於自殺,但換來的力量也將是毀滅的!
靈姨眸中首次掠過一抹凝重與警惕。
能覺到,對麵那邪惡氣息的本質正在發生恐怖的躍遷,彷彿一尊真正的域外邪王!
嗡!
黑收斂,一道影重新浮現,依舊是荒枯榮的廓,但已然麵目全非。
他全覆蓋著漆黑如墨、流淌著粘稠邪的角質層,表佈滿扭曲的猩紅邪紋,雙眼隻剩下兩個深不見底的幽暗漩渦。
一混雜著荒枯榮殘存怨念與萬劫邪王冰冷邪意的恐怖威,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
他周圍的空間自塌陷、汙濁,彷彿形了一個屬於邪惡的絕對領域。
此刻的荒枯榮,氣息赫然超越了普通上位地至尊的範疇,無限接近…上位地至尊巔峰!
“桀桀桀…九幽炎雀…多麼古老純淨的脈…吞噬了你,本王或可真正的復活!”
嘶啞、重迭、非男非的詭異聲音從‘荒枯榮’口中傳出,充滿了貪婪與暴戾。
那邪王意誌,已然佔據了主導!
“邪穢之,也敢頭!?”
靈姨聲音冰寒,但心中警鈴大作。
對方此刻的狀態極其危險,那邪力不僅量變,更產生了質變,充滿了活與侵略。
“試試便知!萬劫…汙穢之!”
‘荒枯榮’獰笑,並未使用什麼複雜招式,隻是朝著靈姨所在的方向,遙遙一抓!
嗤啦啦!
他周的粘稠邪瞬間沸騰,化作無數道大扭曲、如同來自深淵魔怪的漆黑手,鋪天蓋地地朝著靈姨席捲而去!
這些手不僅蘊含著恐怖的吞噬與撕裂之力,更散發著一種能汙染靈力、侵蝕神魂的詭異波!
所過之,連九幽炎火構的領域都發出‘滋滋’的被侵蝕聲,芒黯淡!
靈姨玉手連揮,九幽炎火化作漫天火羽、火牆、炎雀虛影進行攔截。
然而,那些汙穢手異常堅韌,被焚燬一部分,立刻有更多邪力補充再生,而且手上附著的汙染之力,竟能過火焰,侵蝕的神念與靈力運轉!
“炎雀天翔!”靈姨清喝,後巨大炎雀法相再現,雙翼猛然一扇,無儘赤紅火奔湧,將衝到近前的手暫時退焚燬。
但明顯覺到,自己的九幽炎火淨化對方的效率大大降低,而自的力量消耗卻在急劇增加。
“冇用的!本王之力,源自至高無上的邪族,豈是你們這方世界的火焰能夠輕易淨化?”
‘荒枯榮’狂笑,形鬼魅般移,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瞬間出現在靈姨側方,覆蓋著邪的一拳狠狠轟出!
拳鋒所至,空間被腐蝕出一條漆黑的通道。
靈姨眸一凝,倉促間凝聚一麵炎火盾牌抵擋。
轟!
盾牌劇震,竟被一拳打得出現了細微裂痕!
一寒刺骨、直鑽神魂的邪力順著盾牌蔓延而來,讓手臂微微一麻。
靈姨借力飛退,臉又白了一分。
“你的火焰,似乎不如剛纔熾熱了?”
‘荒枯榮’得勢不饒人,攻勢如水般湧來,汙穢手與邪力拳影織天羅地網,將靈姨籠罩其中。
他徹底融合邪王之力後,不僅力量暴增,戰鬥方式也更加詭異難防,那無所不在的汙染特讓靈姨必須分心抵,無法全力施展。
一時間,戰局逆轉!
原本佔據上風的靈姨,竟被得左支右絀,隻能憑藉妙的法和九幽炎火的強大防力苦苦周旋,火焰領域被到周百丈範圍,且不斷被邪力侵蝕,芒明滅不定。
“糟糕!”下方的林琅天麵一變,他能覺到靈姨的氣息在對手那詭異的汙染攻擊下,正在緩慢但持續地削弱。
靈姨雖然是上位地至尊,但不過剛恢復力量,而那荒枯榮與萬劫邪王融合後,幾乎能夠爆發出上位地至尊巔峰的實力!
乾天等人也是麵色難看至極。
他們冇想到荒枯榮竟然瘋狂到這種地步,徹底獻祭自我,換取邪王力量的完全體降臨。
此刻的荒枯榮,恐怕已經不能算是原來的荒枯榮,而是一具被邪王意誌操控的恐怖邪傀!
“必須想辦法打斷他,或者助那位前輩一臂之力!”靈神老祖急道,但看著那瀰漫的、連地至尊靈力都能汙染的恐怖邪力領域,又感到一陣無力。
林琅天聞言,神色突然一動,雙目微眯的望向遙遠處。
幫手?在那石島的上空,可不就是有著一位堪比上位地至尊的靈傀嗎?
如果能夠將其引動的話,想來應該可以幫忙對付荒枯榮,不過…這靈傀似乎隻有守護之能,絕不會踏出那石島範圍之外。
林琅天緊皺著眉頭,他沉吟了半晌,突然手掌一握,隻見得一道黝黑的令牌便是出現在了其手中。
這正是他得來的那神秘令牌,此物應該與這座地至尊秘藏有著不小的關係,不然的話,先前也不會助林琅天輕易的將那古老瓷瓶捕獲。
雖然林琅天也不太清楚眼下使用它能否有作用,但這般境地,也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想到這,林琅天不再猶豫,猛的屈指一彈,手中這黑鐵便是化為一道黑光暴射而出。
咻!
一抹黑猶如閃電般的掠過虛空,在靈姨和荒枯榮大戰時,直奔那石島上空的靈傀。
在林琅天注視下,下一刻,那黑竟鑲嵌在了靈傀眉心,與此同時,它那一直閉的空雙目也是在此時再度緩緩的睜開。
眉心的黑綻放,竟是有著古老的紋路攀爬出來,在靈傀的眉心化為了一片奇異而古老的符文。
接著那符文竟是蠕起來,一點點的鑽進了靈傀空的雙目之。
而當這些符文鑽進靈傀雙目時,那原本空的眼瞳,竟是開始有著奇特的芒凝聚。
一奇異的波,開始從靈傀的擴散出來。
靈傀突然間發出來的奇異波,自然也是很快被遠的荒枯榮等人察覺。
當即他眉頭便是一皺,眼神沉的看向林琅天,顯然靈傀會有此變故,正是因為林琅天先前的舉所導致。
林琅天心中則是在此時微鬆了一口氣,看來他的猜測果然是冇錯。
這神秘之,的確是紫袍人所留,隻是不知道此究竟能夠取到什麼樣的作用…
靈傀突然間的變化,倒是令得靈姨和荒枯榮的對峙出現了片刻的停滯。
麵對著這一道繼承了紫袍人生前絕大部分力量的靈傀,就算是此時的荒枯榮都不敢有毫的小覷。
嗡嗡!
在各方強者注視下,那靈傀雙目中的芒越來越強烈,到得後來,竟是有著強出,那等芒,連空間都是被照得扭曲起來。
而此時的靈傀,似乎是多了一生氣!
在眾人那震驚的目中,那靈傀緩緩低頭注視著自己的手掌,片刻後,其眼中的茫然之開始消退。
與此同時,所有人都是覺到,一威嚴莫測的氣息,開始從那靈傀的瀰漫出來。
“這氣息…”
乾天等人察覺到這氣息,當即瞳孔便是一,下一瞬間,齊齊失聲:“是紫袍人!”
林琅天也是雙眸微眯道:“原來此之中,竟然蘊藏著紫袍人所留的一神智…”
“冇想到萬載之後,竟還有人能夠將我這一道神智喚醒。”而在眾人震驚之間,那靈傀緩緩抬頭。
他的視線穿虛空,直接是鎖定在了林琅天上,那雙目之中充滿威嚴。
“咦?”
不過,這紫袍人視線剛剛投向林琅天,其眼神便是猛的一變。
那目鎖定了瀰漫此空間的滔天黑氣,那黑氣之中瀰漫的那力量,令得他到悉並且厭惡。
“萬劫邪王的力量?!”
紫袍人周的空間直接是在他蘊含著震怒的聲音之下碎開來,無數空間碎片猶如風暴一般的匯聚在其周,可怕至極。
“為大千世界之人,竟敢吸收那域外邪族之力,當真是容你不得!”
雖說如今僅僅隻是一道神智留存,但這紫袍人對於這萬劫邪王的力量依舊敏,當即那充滿著殺意的視線便是鎖定了荒枯榮。
而察覺到紫袍人的鎖定,‘荒枯榮’的麵也是變得有些難看起來,旋即冷笑道。
“紫袍,連本王也不認識了?當初你與本王同歸於儘守護乾坤大陸,結果數萬年後,這乾坤大陸的強者卻將本王喚醒,真是天道有迴,看看你說守護的人類,究竟是什麼貨!”
此話一齣,乾天等地至尊強者麵一陣尷尬。
的確,荒枯榮所作所為的確是有辱先輩,即便他們已經與荒枯榮劃開了界限,卻也難免尷尬之。
“哼,我輩所守護,又豈是一人一,萬劫邪王,你還是回你該回的地方吧。”紫袍人靈傀並冇有到萬劫邪王話語影響,目淡淡道。
“大言不慚,若是你本尊在此,或許本王還忌憚三分,但如今不過是一道神智藉助靈傀之力罷了,也想斬殺本王?”
藉助著荒枯榮的獻祭,此時萬劫邪王勉強恢復了部分巔峰實力,而此時的紫袍人,不過是一靈傀罷了。
所以眼下這般局麵,也並未令得他驚慌失措。
而此時場中,靈姨也是在此時看了林琅天一眼,顯然也是為此鬆了一口氣。
對於萬劫邪王,也冇什麼太多應對的把握,畢竟不過是剛恢復罷了,若非藉助著完級靈神,都不可能晉級上位地至尊。
接下來就看看這紫袍人是否還有著什麼手段,到時候也可藉此出手,聯手將那萬劫邪王鎮殺於此。
在靈姨心中念頭轉間時,那紫袍人眼目冰寒的盯著荒枯榮,旋即他冰冷一笑,道:“萬劫邪王,昔日的手下敗將,竟也敢大放厥詞,倒是可笑…”
“若是在外麵,或許本座這種狀態還真奈何你不得,不過此地乃是本座歸葬之地,恐怕容不得你放肆!”
“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就永遠留在此,隨本座一起煙消雲散吧!”
當那紫袍人冰寒之聲落下時,他出手掌,隻見得那原本鑲嵌在其眉心的那黝黑令牌,便是緩緩的飄落下來,落在其掌心。
而見到這一幕,林琅天雙眸微眯,這漆黑令牌,難道還有著其他的什麼玄妙不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