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清羽將手中那顆黑色珠體吞進體內的霎那,他的雙目幾乎是頃刻間變得赤紅起來。
血絲攀爬間,他的額頭處,青筋猶如蚯蚓一般的蠕動起來,看上去極為的可怖。
“哦,他竟然也能夠吞食掉其他人的意念,進而化為己用?”林琅天見到蕭清羽這般手段,雙眸微眯道。
“不過他此時的意念雖然變強了,但卻變得有些紊亂與狂暴起來,這種手段對於自身必然有著後遺症。”林琅天見到蕭清羽癲狂的模樣,低喃道。
這個世界上冇有平白而來的力量,蕭清羽這種手段雖說詭異而強大,但恐怕付出的代價也不會小。
因為意念這種力量與靈力不同,意念包含著個人強大的意誌,這一旦輕易吞食吸收,那麼隻會造成一個後果,那就是意念難以融合,最終形成分裂,直接導致神智破碎。
而林琅天之所以敢吞噬他人意念,是因為他身懷戰意魔心這個‘煉化器’,並且修煉了噬念魔帝傳承下來的噬念魔心觀想法。
但即便如此,林琅天也不敢像蕭清羽這般,肆無忌憚的吞噬他人意念。
“桀桀”
青筋在蕭清羽的額頭上蠕動著,他卻是扭曲著麵龐,衝著遠處麵色凝重的林琅天猙獰一笑,腦海中狂暴的意念彷彿是要震碎他的腦袋。
這,便是施展這般手段的後遺症。
不過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今日,他都要將林琅天斬殺於此。
隻要搶奪了林琅天的意念,他才能夠將這種代價最大化的減弱下去。
“今日,你必死!”
蕭清羽的聲音之中,瀰漫著濃鬱到極點的殺意。
為了贏得這場鋒,他已是付出瞭如此沉重的代價,所以不論如何,他都得取勝。
轟!
蕭清羽腳掌猛然一跺,隻見得後方那浩瀚戰意也是狂暴的沖天而起,彷彿天幕一般,聲勢駭人。
“給我死來!”
低吼之中,隻見得那幽黑的狂暴戰意竟是化為無數道戰意匹練橫掃而出。
霎那間,這些匹練在半空中凝鏈,直接是形了一道道巨大的幽黑戰矛,在那戰矛之上,佈滿著麻麻的戰紋。
此時蕭清羽的出手,聲勢比起之前,無疑是強悍了太多。
這等攻勢,看得諸多強者都是頭皮發麻。
咻!咻!
漫天戰矛橫掃,彷彿箭雨一般,鋪天蓋地的對著林琅天所在的區域籠罩而去,那裡的空間,都是因為即將來到的恐怖攻勢,進而變得有些扭曲起來。
林琅天神也是微凝,雙手閃電般的結印,頓時在其後方,磅礴戰意呼嘯而出。
嗡嗡!
磅礴戰意湧而來,最後閃電般的在林琅天前方的天地間凝聚。
短短數息,便是化為了一道數千丈龐大的魔盾。
砰!砰!砰!
而當那魔盾在凝聚而時,那鋪天蓋地的攻勢也是氣勢洶洶而來。
頓時間,嘹喨的巨聲響徹了天地,無數道戰矛猶如暴雨般傾落而下,狠狠的轟擊在了那巨大的漆黑魔盾之上。
每一次的轟擊,都彷彿是驚雷響徹。
那肆開來的戰意衝擊,直接是將空間震得盪不堪,甚至是有著裂紋,自那扭曲延出來。
與此同時,天地間各方勢力強者,都是極為震的著天際上那驚天地般的對。
轟隆!
凶悍的對在不斷的持續著,不過所有人都是察覺得出來,林琅天前的魔盾正在漸漸的扭曲,顯然是逐漸的有些無法承蕭清羽那恐怖的攻勢。
此時的蕭清羽,比起之前,顯然是凶悍了太多太多。
“給我碎!”
蕭清羽的獰笑聲,突然響徹,那暴雨般的呼嘯而來的戰矛竟是再度變得急促,最後一道道戰矛,竟是直接生生的穿了那厚實的魔盾。
砰!
巨大無比的戰盾,在此時終是破碎開來。
噗嗤!
在那後方,五支軍隊中,有著不戰士麵微微蒼白,有著一口鮮噴出,顯然是到了戰意衝擊的波及。
更後方,乾坤宗的諸王見到這一幕,心頭也是忍不住的一震,麵皆是變得極端凝重與繃起來。
這跌宕起伏的戰局,顯然是連他們都是無法保持冷靜。
林琅天形同樣是被震退,旋即他強行穩住,目看了一眼創的五軍,眼神森寒下來。
“下一招,我要讓你這些軍隊,一個不剩!”蕭清羽麵猙獰,旋即他手掌抬起,猛然揮下。
轟!
在其後方,那數萬的軍隊上空,幽黑戰意呼嘯而起,彷彿一道道黑柱一般匯聚在一起。
短短不過十數息的時間,隻見得一道巨大無比的黑暗骷髏頭,便是再度凝鏈而出。
隻不過,這一次所凝鏈而出的黑暗骷髏頭,不僅型比之前龐大一倍,而且在其上,閃爍的戰紋,數量也是更為的龐大與奪目。
而當這一道黑暗骷髏頭在出現時,天地間各方勢力的強者眼睛都是忍不住的一跳,想來都是應到了其危險程度。
而先前蕭清羽凝鏈出來的戰意之靈,戰紋不過一萬出頭點,然而現在,幾乎多了將近一半,達到了一萬五千。
凝鏈出這種戰紋的戰意之靈,若是發攻勢,就算是那種踏六品至尊頂峰的強者,都將九死一生!
這蕭清羽果然是打算直接下殺手了。
“桀桀”
巨大無比的黑暗骷髏頭,猶如一座黑暗的山嶽一般懸浮在蕭清羽的後。
與那骷髏頭相比,他的影極為的渺小,但那從其散發出來的狂暴之,卻是無人敢將其無視。
他赤紅的眼睛盯著遠麵冰寒的林琅天,中發出一聲彷彿一雪前恥的怪笑。
“林琅天,化為齏粉吧!”
他雙掌猛然前推,身後那遮天蔽日的黑暗骷髏頭驟然發出無聲的咆哮,空洞的眼眶中幽光凝聚,化作兩道撕裂天地的黑色光柱,直奔林琅天而來!
光柱之中,不僅蘊含著數萬軍隊的磅礴戰意,更夾雜著無數被蕭清羽粗暴吞噬、尚未消化的雜亂意念,充滿了痛苦、怨恨、癲狂的嘶鳴,如同打開了一座怨魂地獄的大門。
乾坤宗諸王麵色劇變,這股力量的邪惡與狂暴,遠超尋常戰意對決。
五軍戰士麵對這汙穢而恐怖的一擊,縱然意誌堅定,也本能地感到神魂顫慄。
然而,身處風暴中心的林琅天,麵對這足以汙染摧毀尋常強者心智的邪惡洪流,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那弧度裡,冇有恐懼,冇有仁慈,隻有一種俯瞰深淵、並深知自身亦源於深淵的淡漠。
“掠奪戰意?不堪入目。”他低語,聲音輕微,卻彷彿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吞噬。”
話音未落,林琅天雙眸深處,那溫潤的黑眸驟然坍縮,化為兩個深不見底、彷彿能吸納一切光線的漆黑漩渦!
“噬念魔心,解!”
“噬念魔渦,開!”
轟!
一與蕭清羽的狂暴截然不同,卻更加深邃、更加霸道、更加令人靈魂戰慄的氣息,從林琅天轟然發!
他心口,瞬間被純粹的黑暗取代。
那枚‘噬念魔心’瘋狂旋轉,形態改變,表麵浮現出無數繁複猙獰的暗金魔紋,彷彿一顆來自遠古的魔神之心重新跳!
這是真正屬於‘噬念魔帝’傳承的、掠奪萬意念本源的核心魔功,第一次在林琅天主驅使下,毫無保留地展現!
一個直徑不過丈許、卻彷彿連通著無儘虛無的漆黑漩渦,在他前憑空浮現。
漩渦緩緩旋轉,僅僅片刻間,在五支軍隊的戰意加持下,達到了一萬七千道戰紋,讓在場所有注視它的人到神魂都要被離吞噬的恐怖!
蕭清羽那兩道融合了狂暴戰意與無數雜唸的黑暗柱,轟然撞了這丈許的漆黑漩渦之中。
冇有驚天地的炸,冇有相互抵消的僵持。
如同百川歸海,又像冰雪遇沸湯!
那聲勢駭人的黑暗柱,在及漆黑漩渦的瞬間,就像遇到了天敵剋星,竟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哀鳴著、掙紮著,被那小小的漩渦蠻橫地、徹底地吞噬進去!
漩渦來者不拒,無論是純的戰意,還是混的怨念,都被它貪婪地捲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深。
“什麼?!”蕭清羽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轉化為無邊的驚駭與恐懼。
他覺到自己與那龐大黑暗骷髏頭、乃至與自吞噬儲存的所有意念力量之間的聯絡,正在被一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瘋狂攫取、剝離!
他想要切斷聯絡,卻發現自己彷彿被粘在了蛛網上的飛蟲,本無力掙!
“不!這是我的力量!還給我!!”蕭清羽淒厲尖,七竅開始溢位更多的黑,那是力量被強行離的反噬。
他後的黑暗骷髏頭劇烈震,表麵的戰紋明滅不定,型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小、黯淡。
林琅天懸浮於漆黑漩渦之後,麵容平靜得可怕,唯有那雙化作深淵的眸子,閃爍著冰冷無的芒。
他著海量雜而強大的意念力量如洪流般湧噬念魔心,魔心部的‘噬念魔渦’發出愉悅的震,以遠超觀想法效率十倍、百倍的速度,瘋狂碾、分解、提純著這些外來意念。
蕭清羽暴吞噬留下的雜質、怨念、記憶碎片,在更高層次的吞噬魔功麵前,如同土瓦狗,被輕易碾碎、化為滋養魔渦的養料。
而其中最純的戰意本源與靈魂能量,則被迅速轉化,反哺林琅天自。
他的氣息,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攀升!
神識強度暴漲,對下方五軍戰意的掌控力變得如臂使指,甚至周圍天地靈氣的流,都在他一個念頭下變得馴服!
這不是溫和的煉化,這是赤的掠奪!
是魔道最極致的現!
“不可能!這是什麼邪功?!你…”蕭清羽驚怒加,恐懼地看著林琅天,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對手。
他自以為的底牌,在對方這恐怖的吞噬能力麵前,簡直像個笑話。
“邪功?”林琅天終於開口,聲音過意唸的吞噬風暴傳來,帶著一種漠然的諷刺。
“力量何分正邪?隻不過你的吞噬,是茹飲的野,而我的吞噬,是統煉化的君王。連吞噬都如此低效痛苦,你也配與我為敵?”
說話間,他出一隻手,對著遠那不斷水、已然虛幻的黑暗骷髏頭,以及其後方麵容扭曲的蕭清羽,淩空一握。
“魔渦倒卷,吞天噬地!”
他前的漆黑漩渦猛然逆轉,一比之前強大數倍的恐怖吸力發!
這一次,不僅僅是蕭清羽發出的攻擊力量。
就連蕭清羽自與他麾下數萬軍隊上空凝聚的、尚未發出的戰意,甚至蕭清羽那些被他吞噬儲存的意念本源,都如同決堤之水,不控製地湧向林琅天!
“啊啊啊!”
蕭清羽發出非人的慘,他到自己的神魂都在被撕扯,記憶在模糊,力量在飛速流逝。
他拚命掙紮,燃燒,卻本無法阻止這吞噬的程式。他吞噬別人時有多殘忍快意,此刻被吞噬時就有多絕痛苦。
下方,蕭清羽麾下的數萬軍隊也齊聲悶哼,麵慘白,許多人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他們覺自的戰意、神乃至部分生命力,都被一無形的可怕力量強行走,匯那漆黑的漩渦。
反觀林琅天後的五軍,原本創的戰意不僅迅速恢復,更因到統帥那霸道無匹、吞噬天地的恐怖意誌而變得無比與凝聚,戰意沖天而起,與那漆黑漩渦呼應,彷彿在為魔主的誕生而歡呼。
短短十數息,那龐大的黑暗骷髏頭徹底煙消雲散。
蕭清羽如同被乾了氣的皮囊,從空中無力墜落,重重砸在地上,氣息萎靡到了極點,眼神渙散,修為境界眼可見地跌落。
更重要的是,他的神魂遭重創,意念本源幾乎被掠奪一空,已然了廢人,甚至癡傻。
林琅天前的漆黑漩渦緩緩停止旋轉,最終化作一縷純的黑暗氣流,被他吸鼻中。
他閉上雙眼,靜靜會著奔騰暴漲的意念,噬念魔心上的暗金魔紋微微發,顯得更加深邃詭異。
他的臉微微紅潤,那是瞬間吞噬意念能量後的表象,但眼底深,一縷極難察覺的混與暴戾一閃而逝。
好在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眸中的漆黑漩渦已經消失,恢復了平日的深邃與平靜…(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