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紋果,從某種角度來說,算是一種另類的天地奇珍,因為這等靈物隻會出現在高階天符師以上強者的坐化隕落之地。
天符師,精神力想要有所提升,需感悟這片天地,這等境界之人又畏又喜的風雷劫便是天地給予自身泥丸宮的洗禮,同涅槃劫有相同之妙。
而精神力歸根究底,也隻是從天地中衍生出來的一種能量。
不同於尋常符師,天符師之所以以天為名,那是因為其精神力已不侷限於自身泥丸宮,可以調動天地之力。
因而這等強者隕落坐化後,其周身天地的精神能量會非常濃鬱,有一定概率孕育出天紋果這等靈物。
而積聚此等能量果實的天紋樹,也並非是什麼天地靈植,而是一種精神力的延伸,乃是由純粹的天地之力匯聚。
一旦天紋果能量積聚成熟,便會消散。
「想來再有五日,這天紋果就會成熟。」
江寒眼神凜然,目光掃過四周,並未察覺到什麼異樣氣息後,心中反而是鬆了口氣。
稍作停頓後,江寒收回目光,沉聲道:「這幾日我們就守在此處,以防有人捷足先登。」
「天紋果成熟之時,必會引發天地異象,此處距離浮幽王朝的浮幽城不遠,那裡有著天荒王朝的強者駐紮,還是要小心一些。」
江寒話音剛落,緊接著便是響起了幾道附和聲。
而在這些接話的聲音中,最多的都是對江塵的誇讚之語。
「三殿下所言甚是,我們這一次可馬虎不得,這一株天紋果的價值不可估量,若是江塵小少爺能得到此物,那突破天符師未嘗不是沒有可能……」
「……」
「何老所言是極……」
麵對幾位長者的稱讚,江塵那稜角分明的臉龐上並沒有太多的自滿,有的隻是一種凝重。目光則是依舊落在那天紋果上。
「父親,這天紋果成熟後,我是就地快速煉化,還是等待一些時機?」
非是他迫不及待,而是這種天地靈物,隻要一刻沒有失去作用,沒到肚子裡,便會引來無數的貪念與爭奪,那種麻煩可能會接踵而至,無可避免。
「在此地煉化問題到也不大……」
江寒思忖著點了點頭,心中雖有一些擔憂,但不是很大。
浮幽王朝駐紮的天荒王朝之人,實力僅在四元涅槃境,與曾經的他相仿,而在這大江王朝附屬於的大音王朝,他不是沒有人手可以呼叫。
除了這方王朝的涅槃境之人可以全力調動外,還有族中和穆氏宗族的兩位長輩。
那等實力目前隻比他差上一元而已,上一次他能搶奪回玄元草,離不開這兩位叔伯相助。
而相比於三年前,他的實力已是再進了一步,達到了五元涅槃境,天荒王朝的那兩人,即便聯手,他也不懼。
「江寒殿下,您終於來了…」
就在江塵正欲回話時,一位身著赤紋蟒袍的中年男子踏空而來,朝著江寒拱了拱手。
「音九,這幾年辛苦你大音王朝照看此物了……」
江寒點了點頭,向著來人一笑。
「三殿下言重了,這些年多虧大江王朝鼎力支援,不然這大音王朝早已被浮幽王朝所吞併,我等大音王朝王族之人,怕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照看這天紋果,本就是我大音王朝份內之事,這等寶物,殿下若是不來前取,我等也無力奪取,若是淪入浮幽王朝和天荒王朝手中,那情況纔是不妙。」
中年男子話音誠懇,裡裡外外都是一種感激之意,同樣還夾雜著一絲慶幸。
東玄域,類似於他們大音、浮幽這樣沒有太多自主權的低階王朝不在少數,但是依附於大江王朝這樣的高階王朝,顯然也是有著不小的好處。
至少不會隨意被其它王朝覆滅和欺辱,若是王朝內部能出現超級宗派賞識之人,將來也未必不會有翻身的機會。
而天地間寶物、機緣並非有緣者得之,歷來都是是有實力者得知,並非是什麼定數和一成不變,然而越是昂貴的東西,其價值越不可估量。
有些東西,不是他們這等低階王朝的尋常涅槃境之人可以沾染。
一位天符師對一個王朝而言,遠非涅槃境強者所能相比,這等加劇精神力積累,帶有一些破境功效的天紋果,價值可見一般。
「此等天地靈物,出世時天地異象不小,你前去通稟我大江王朝駐紮在你大音王朝的那兩位強者,讓他們前來相助。」
「此事,還是要以穩妥為上。」
江寒麵色突然一沉,隨即安頓了一聲。
這一次前來這雲嶺山脈,他可不是沒有準備,而如非必要,他父皇給他的那種手段他並不想動用。
元神之器,這種可以儲存一次元神之力的利器他若催動,哪怕是七元涅槃境之人一個不慎,也會重傷,而這等東西來之不易,可不能輕易浪費。
真要說起來,還得多虧他這個兒子,能讓他父親給予此物,重視程度已然可見一般。
這種一次性的寶物向來價值不菲,而將自己苦修出來的元神之力存於其中,那就更為困難。
不過,那等手段一經施展,威力自然也是不容小覷。
人的根本在於神時意識,七元涅槃境後體內會漸漸誕生元神,而元神之力算是元力修煉到一定程度後的特殊力量。
這種力量可以輕易洞穿肉身防禦,雖來源於元力,但確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一個不慎,便能將人的意識甚至連元神都直接抹除,做到真正意義上的抹殺。
對於七元涅槃境以下的強者,更是堪稱一種碾壓性的手段。
一切皆因,「元神角質層」這種防禦手段隻有七元涅槃境以上的強者才能施展,而七元涅槃境以下,並沒有可以抵禦這種元神之力攻擊的手段。
此等殺招,不出則已,一出則必取成效。
不知江寒此刻所想,那音九聞言,立刻抱拳道:「殿下放心,我這就去請兩位大人前來!」
話音落下,其身形一閃,便化作一道流光掠向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