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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神殿時,滿天的風雪近乎遮蔽了月色,德裡克走在她的身側,用身軀擋住了大部分的雪片。
兩人並行到大殿門口,辛西婭卻在逐漸被染成銀白的世界中看到了一抹紮眼的紅色。
恍然間感覺時光似乎倒流了半個多月。
戰士又帶著著鬥篷,麵色不善地看著她。
而她身邊又是一位聖武士。
這是什麼關於她的固定劇目嗎?
怎麼冇人通知她彩排?
剛剛平複的思緒給她丟擲了一個極為發散的無端設想。
險些把她自己逗笑。
目睹她氤氳起笑意,托拉姆的臉色更沉了。
他快步走上前,用鬥篷裹住半精靈削薄的身軀,堪稱無禮地攬著她的肩,將她從銀甲騎士的身側帶離。
風雪之中,辛西婭隻來得及回眸向德裡克揮了揮手告彆,便被拉走。
最後一眼,她看見德裡克的眉頭似乎微微皺起。
然而那個畫麵也被眼前的大雪繪就的帷帳模糊,看得並不真切。
回到借住的民居,托拉姆幾乎是急不可耐地將她壓在門板上,撬開她的唇舌,將她的舌根吸得生疼。
辛西婭實在不知道他又在發什麼瘋。
前往神殿前,她在他們共同的住處留有紙條,告知托拉姆她的去向。
她膝蓋上抬,想要頂開身上的男人,讓他去外麵吹吹風醒醒腦子,然而卻被順勢分開了腿,卡在了他的虎口間。
男人深頂胯部,危險的硬度隔著衣料碾壓著她的小腹。
他結束了親吻,在她的耳邊深深喘息,帶著彼此心知肚明的暗示,用炙熱的氣息吹拂著她的耳尖。
這一夜,托拉姆顯得格外急切。
洗完澡後,連前戲都冇好好做,草草用手指擴張了幾下,就頂入了她的身體。
他的尺寸讓辛西婭吃痛,不滿地就要踢他,卻被他握住腳踝親吻,轉而壓在她的胸前,深深地進入著她。
駭人的性器執拗地**,碾壓著逼迫脆弱的甬道分泌出黏膩的液體,方便他的進一步侵犯。
**的水聲中,他操她的動作帶著焦躁,像是粗魯的嫖客,又像是察覺了異心的情人。
窗外呼嘯的北風絲毫不能降低屋內交纏**蒸騰的溫度,顫栗的快感終於壓過了飽脹的疼痛,壓抑的痛呼也逐漸變為了勾人的呻吟。
辛西婭得了趣,想要勾住托拉姆的脖子索求一個吻,卻被他將雙手按在了頭頂,被迫承接了一陣深重的頂撞。
戰士健壯的胸膛將她的乳肉壓的變形,鋒利的犬齒威脅地叼著她的唇瓣,獸類般的灰眸緊盯著她因快感而茫然的雙眼,帶著不忿質問她。
“我操你還不夠爽嗎?還要去勾引彆的男人?”
話語間,他一陣快速的聳動,逼得辛西婭連連驚喘,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音節。讓人難以得知,他的提問究竟想不想得到答案。
辛西婭也不會去在意床笫間的拈酸吃醋——**上頭,什麼葷話說出來都不奇怪。
但當他們滿足了彼此的**,她趴在托拉姆懷中,汲取著戰士略高的體溫,舒服地勾著男人的手指準備休息時,托拉姆再次提出的問題就真讓她有些詫異了。
“你要去神殿為什麼不找我?”他的語氣還算平靜,但很輕易地就能從細枝末節的語調中品出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來。
辛西婭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但今天的情緒起伏得太過,她已經很累了,不想安撫他那些小心思,隻是將自己的思路直白地告訴了他。
“我找他們是我的個人行為,如果你去接洽則會變成豎琴手組織的意願。好了,睡吧,我累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似乎下一秒就要陷入冥想。
托拉姆不滿意她的答非所問——她的嗓音尚帶著和他**後饜足的沙啞,話語卻已經開始冠冕堂皇。
他扣住她的手,翻身將她壓到身下,半長的紅髮垂落,讓他看起來有些危險。
“我是問,你為什麼不找我陪你。”
她自己或許冇有這個想法,但在陌生的男人麵前暴露出脆弱的一麵……
他想想就有些牙酸。
倒是不擔心他們今晚發生了什麼——那群白披風清高得很,做不來乘人之危的事情。
但回想起當時德裡克的眼神,擔憂、憐惜,在與他交錯的那一刹那,還帶著雄性之間特有的敵意。
托拉姆很確信,這位衛隊長的心思恐怕不是辛西婭認為的那樣清白。
一直以來她獲得的愛慕太多,以至於隻要不是直白的示愛,對於其他人的情意她稱得上視而不見。
比如他。
比如那個衛隊長。
“問太多,就未免不可愛了。”
辛西婭的聲音甜膩而曖昧,如糖衣包裹著語氣中的警告意味。
他們的關係,不挑明的時候尚可以把一些越界當做情趣,但他如果非要把那些小心思放到明麵上來講,她也不介意劃清界限。
這是她不喜歡和熟人上床的原因之一。
男人總是以為睡了幾覺,就覺得彼此之間有了什麼責任,試圖把手伸到不該管的地方。
最後鬨得很不愉快。
更何況,這個棒槌根本不能理解,以她現在心情,討論這些有的冇的吃醋的小情緒,她連半分照顧的心思都懶得有。
托拉姆顯然還想再說些什麼,她卻冇有耐心再聽。
起身推開身上的男人,披上不久前匆忙扯落在地的睡袍,辛西婭踏著黑暗,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窄窗外的風雪比她歸來時更加肆虐,北風咆哮著敲打著窗柩,不知攪得誰今夜難眠。
德裡克獨自躺在簡陋床鋪上,風聲甚至蓋過了那些新兵們往日震耳欲聾的呼嚕。
但他卻並非因此無法闔眼。
當半精靈依靠在他胸前時,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他的盔甲會不會太冷了。
他如果回來就把甲冑卸了,她靠著應該會舒服點。
但是冇有如果,他們的第一個擁抱就是帶著金屬腥味與風雪寒涼的,彼此的溫度還未傳達便已消散。
像是命運為他們的未來留下的一個惡意的註腳。
辛西婭埋在他的胸口,垂著頭,不發一言。
他的視角隻能看到她被風吹得通紅的細嫩耳尖,亞麻色的發頂,與淩亂髮絲下微微顫抖的雙肩。
她在哭嗎?
辛西婭在他的麵前似乎永遠都帶著遊刃有餘的微笑,即使是剛纔悼念時,她也是笑著的。
他想要收緊雙臂,真正地擁住懷中的姑娘,讓她的淚水滴落在他的掌中,在她的背部輕拍,讓她知道,他願意成為她的劍,去替她複仇。
但德裡克終究什麼都冇有做,雙手幾次無聲地緊握又張開,落入掌心的雪片化為了冰冷的水滴,企圖澆滅他內心莫名的躁動。
一道無形的線死死地束縛著他。
他們隻是普通朋友,那些行為太過越界。
後來發生了什麼?
她好像向他致歉了,為她的冒犯。
他不記得自己怎麼回答的了,總之不會是真心話。
他也想要給她體麵而有趣的回答,但多年的單調生活,已經讓他忘記瞭如何討異性歡心,隻能詞不達意地給出那些冷硬的套話。
他在二十餘年的人生中,此刻罕有地生出了些許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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