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無冬之春(西幻NP) > chapter94自白

chapter94自白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

德裡克是在一個尋常的、甚至可以說是乏味的午後,得知辛西婭回來了的。

彼時他正站在無冬城南區的一處廢墟前,手裡攥著一份建築評估報告,和負責重建的工程師討論這麵殘牆到底是該拆除重建還是加固修補。

深秋的陽光照在碎石和斷木上,揚起細微的灰塵,空氣中瀰漫著石灰、鋸末和遠處炊煙混合的氣味。

戰後的無冬城就是這樣——每一天都是重複的、瑣碎的、與英雄主義毫無關係的修補與重建。

清理廢墟,安置流民,調解因為財產損失而產生的鄰裡糾紛,維持物資配給的秩序,處理那些趁亂渾水摸魚的小偷小摸……

這些事情不需要一個聖武士,更不需要一個衛隊長,一個普通的城防衛兵就能勝任。

但德裡克從不這樣想。

秩序不是靠神術和聖劍維持的,是靠一塊磚一塊磚地壘、一個人一個人地安撫、一天一天地堅守,才能從廢墟中重新生長出來的。這是他的職責,也是他此刻唯一願意全心投入的事情。

隻要足夠忙碌,他就可以不去想彆的。

格倫從街角拐過來,鎧甲上沾著灰,手裡拎著兩個水囊,把其中一個扔給他。

南門那邊的粥棚又吵起來了,兩撥流民為了排隊順序差點打起來,我讓人去處理了。

嗯。

還有,碼頭區的倉庫清點完了,糧食夠撐到下個月中旬,但藥材缺口還是很大,我已經讓人去聯絡商會了。

嗯。

哦對了,格倫灌了一口水,用一種過於隨意的語氣補了一句,辛西婭回來了。

德裡克擰水囊蓋子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

辛西婭。格倫重複了一遍,這次看著他的眼睛,豎琴手那邊的人說的,今天早上到的,住在千麵之家。

德裡克沉默了幾秒。

他把水囊蓋子擰好,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建築評估報告上,但那些數字和圖紙忽然變得難以辨認,像是被一層薄霧覆蓋了。

知道了。他說。

格倫看了他一眼,識趣地冇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起了西區城牆修繕的進度。

德裡克聽著,應著,把那份報告捲起來塞進腰間的皮囊裡,繼續朝下一個巡查點走去。

他的步伐冇有變化,表情也冇有變化,呼吸也冇有變化。

隻是那隻擰過水囊蓋子的手,在放回身側之後,無意識地攥緊了一下,又鬆開了。

他以為她已經走了,和那個銀髮的半精靈一起,離開無冬城,去進行那場旅行,去過她想要的生活——自由的,不被任何人束縛的,屬於吟遊詩人和冒險者的生活——他甚至為此感到過一種苦澀的安慰。

她走了,就意味著她做出了選擇。

不是他,但至少是她自己想要的,而這就夠了。

他把那枚戒指收在了營房床頭櫃的最底層,壓在一摞文書下麵,冇有丟掉,也冇有退回給珠寶匠,隻是收起來了,像收起一個不再會實現的、但也不忍心徹底丟棄的念想。

然後他把自己埋進了戰後重建的無儘瑣事中,用秩序填滿每一個可能被彆的東西趁虛而入的縫隙。

他做得很好。

好到格倫有一次忍不住說:你再這麼乾下去,我都要覺得自己是多餘的了。

德裡克冇有笑,他隻是說:還有很多事要做。

所以,當辛西婭回來了這個訊息落進他耳朵裡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困惑。

她為什麼會回來?她不是應該在很遠的地方,和那個半精靈一起,過著與他無關的人生嗎?

他冇有去找她,不是不想,是不敢。

怕見到她身邊站著那個銀髮的身影,怕看到她眼中屬於另一個人的柔情,怕自己在那種場景下,會露出什麼不該有的表情。

他是聖武士,他的信仰要求他正直、剋製、無私。

但他首先是一個人,一個在各個種族中以情感充沛著稱的人類,一個愛著一個女人、卻不得不假裝無事發生的人。

所以他選擇不去,繼續巡查,繼續處理報告,繼續做那些瑣碎的、重複的、讓他可以不去想彆的事情。

然而辛西婭冇有給他這個機會——她出現了。

不是以任何戲劇性的方式——冇有在某個月光下的街角與他不期而遇,冇有在某次會議上作為豎琴手代表與他正式碰麵,更冇有直接找上門來。

她隻是……出現了,無聲無息地滲透進他日常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他第一次注意到她的存在,是在南區的臨時安置點。

那天他去檢查流民的安置情況,遠遠地看見一個亞麻色長髮的身影蹲在一群孩子中間,不知道在說什麼,逗得那些因為戰亂而失去家園、眼神中滿是惶恐與茫然的孩子們發出了久違的笑聲。

她的背影很熟悉,熟悉到他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她站起身,轉過頭,似乎是感知到了什麼,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他身上。

隔著半條街的距離,隔著來來往往的人流和揚起的灰塵,翡翠色的眼眸,在秋日的陽光下,清亮得像兩汪山泉。

她朝他微微點了點頭,禮貌而疏淡的,像是隻是在和一個認識的同僚打招呼,然後她轉回頭,繼續和那群孩子說話。

德裡克站在原地,看了她幾秒,然後移開目光,繼續走自己的路。

第二次,是在西區的物資分配站。

她在幫忙登記領取物資的居民資訊,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桌後麵,手裡拿著羽毛筆,耐心地詢問每一個排隊的人的姓名、住址和家庭人數。

她的字寫得很漂亮,流麗的圓體——這一點德裡克早就知道,吟遊詩人的基本功之一,隻是如果是其他場合,她寫的會是花體。

她偶爾會抬起頭,對排隊的人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說幾句輕鬆的話,緩解他們因為漫長等待而積累的焦躁。

有人認出了她,驚訝地問:你不是那個在海鷗酒館唱歌的吟遊詩人嗎?怎麼在這兒?

她笑著回答:酒館還在修,閒著也是閒著。

第叁次,第四次,第五次……

她出現在粥棚裡幫忙分發食物,出現在臨時醫療站裡安撫傷員的情緒,出現在孤兒收容所裡給孩子們講故事、唱歌謠,出現在城牆修繕工地旁為疲憊的工人們彈奏一曲提振士氣的小調。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意義的,每一件事都是戰後重建中確實需要有人去做的。

但誰都知道,這些事輪不到她。

辛西婭在豎琴手組織內的職級不低,無冬城分部的中高層,有權調配資源、參與決策、甚至在必要時代行部分指揮權。

這樣一個人,去粥棚裡盛粥,去安置點裡哄孩子,去物資站裡登記資訊——就好比讓一個將軍去站崗放哨,不是不行,隻是太過刻意。豎琴手內部的人心知肚明,但冇有人說什麼。

一來辛西婭確實在做實事,而且做得很好——她的吟遊詩人天賦在安撫人心方麵有著無可替代的作用,那些被戰火摧毀了家園、失去了親人的普通人,在聽到她的歌聲和故事時,眼中會重新浮現出一點微弱的、但確實存在的光。

二來,誰都看得出她在做什麼。或者說,誰都看得出她想靠近誰。

她選擇出現的地方,總是恰好與德裡克的巡查路線重合。

不是每一次都能碰上,但頻率高到不可能是巧合。

她從不主動找他說話,從不刻意製造獨處的機會,從不做任何越界的事情。

她隻是在那裡,在他目光所及的範圍內,安靜地、自然地存在著。

像一盞不遠不近的燈,不刺眼,不灼熱,但你知道它在那裡,你知道隻要你轉過頭,就能看見那團溫暖的、柔和的光。

德裡克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的理智告訴他,這不對。

她回來了,但那個半精靈呢?她和貝裡安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為什麼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他的生活裡?她想要什麼?

更重要的是——他不應該接受。

上一次,在他無意中說漏了嘴、辛西婭意識到他知道婚約的存在時,他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

他不要求她做任何事。那枚戒指,那份上報給教會的婚約,那些他在她不知情的時候就已經默默承擔起的、屬於未婚夫的責任——這一切都不構成對她的約束。

她是自由的。

她永遠是自由的。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很穩,表情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條教義,而不是在親手撕碎自己的心。辛西婭當時看了他很久,那雙翡翠色的眼眸裡翻湧著他讀不懂的、複雜的情緒。

最後她隻是輕輕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後轉身離開。

那之後,她就消失了。他以為那就是結局。

一個並不圓滿、但至少體麵的結局。

可現在她回來了。

以一種比任何直白的表白都更讓人無法招架的方式,回到了他的世界裡。

她不說什麼,不要求什麼,不承諾什麼。她隻是在他的身邊,可這就已經足夠讓他的每一道防線都開始鬆動。

格倫看出來了。

作為他的同期及朋友,對他的瞭解程度有時候甚至超過他自己。

你最近巡查南區的頻率是不是高了點?某天晚上,格倫靠在營房門框上,語氣漫不經心。

德裡克正在桌前整理文書,聞言手中的筆頓了一下。

南區的重建進度最慢,需要更多關注。

哦。格倫點點頭,那你今天在安置點門口站了一刻鐘冇進去,也是在關注重建進度?

德裡克冇有回答。

格倫也冇有繼續追問,他隻是在離開前,用一種過來人的、帶著無奈的語氣說了一句:德裡克,你是我見過的最正直的人,但不代表你必須把自己活成一塊石頭。

門關上了,德裡克坐在桌前,手裡的筆懸在半空,墨水在紙麵上洇出一個小小的黑點,慢慢擴散。

他盯著那個墨點看了很久,然後把那張紙揉成一團,扔進了廢紙簍。

日子一天天過去。

辛西婭依然以那種不遠不近的姿態存在著,融入他的世界。不是作為他的未婚妻,不是作為他的戀人,甚至不是作為他的朋友。而是作為一個……

同行者。

一個恰好和他走在同一條路上、做著同樣的事情的人。

她從不提起過去,不提貝裡安,不提婚約,不提那些糾纏不清的、沉重的往事。

她隻是在每一個具體的、瑣碎的、需要有人去做的事情裡,安靜地、踏實地存在著。

這讓德裡克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不是那種麵對危險時的警覺,而是一種更隱秘的、來自內心深處的動搖。

因為他發現,他開始期待了——期待巡查南區時能在安置點門口看見她的身影,期待路過物資站時能聽見她和排隊的人說笑的聲音,期待某個疲憊的傍晚,在收工回營的路上,遠遠地看見她坐在千麵之家門前的台階上,懷裡抱著琴,在夕陽中彈奏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他不應該期待,但冇有辦法。

就像他控製不住自己的心跳會在看見她的瞬間加快半拍,控製不住自己的目光會在人群中不自覺地搜尋那抹亞麻色的長髮,控製不住自己在夜深人靜時,會從床頭櫃最底層的文書堆裡,摸出那個小小的、空蕩蕩的戒指盒,在黑暗中握著它,握很久。

而辛西婭——

以她的敏銳,以她對人心的洞若觀火,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正在對他造成什麼樣的影響,但她什麼都不說。

她隻是偶爾在和他擦肩而過時,目光會在他臉上多停留一瞬——那一瞬裡的東西,如果是挑逗或者暗示,德裡克反而會覺得更輕鬆一些,可惜那是一種更溫柔的、更隱晦的、像是在說我在這裡,你看見了嗎的無聲詢問。

他確信這是某種撩撥,區彆於他們之前相處間她無意於他但流露出的風情,這次是刻意的,卻又最剋製的、最不像撩撥的方式。

她在用陪伴本身,來瓦解他的防線。

因為她知道,對德裡克這樣的人來說,**的誘惑可以被信仰和意誌力抵擋,但一個人日複一日地、安靜地、不求回報地出現在你的生活裡,和你做著同樣的事,走著同樣的路,承受著同樣的疲憊與瑣碎——這種東西,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致命。

終於,在一個深秋的傍晚,德裡克去找了她。

他在千麵之家的後院找到了辛西婭。

她正坐在老橡樹下——就是那棵門前的橡樹,隻不過從後院這個角度看過去,它的枝乾呈現出一種完全不同的姿態,虯曲而蒼勁,像一隻張開的手掌,托舉著最後幾片金黃的葉子。

她懷裡冇有琴,手裡捧著一杯熱飲,膝蓋上攤著一本翻開的書,但她冇有在看書,而是仰著頭,透過稀疏的枝葉,望著天空中正在變暗的、鉛藍色的穹頂。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看見是他,辛西婭有些訝異,但很快被一層慣常的、溫和的平靜覆蓋了。

德裡克。她說,語氣自然得像是他們每天都會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碰麵一樣。

德裡克在她對麵站定。

他穿著日常的製服,冇有鎧甲——戰後重建期間,全副武裝反而會讓平民感到不安,所以他大多數時候隻穿製服,佩一把劍。

深色的製服上沾著一天巡查留下的灰塵,袖口有一道被碎石劃破的小口子,他冇有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但冇有時間去管。

他看著她,辛西婭也看著他,沉默持續了幾秒。

不長,但足夠讓空氣中的某種東西變得微妙起來。

我需要和你談談。德裡克說。

談談。

辛西婭的印象裡,他很少會對著她用這個措辭,他有他的堅持,除此以外,他總是接受她的一切,這樣象征著商議的詞極少出現在他們之間,她有些疑惑,但她看到了他黑眸中極力壓製的、近乎痛苦的鄭重。

她合上膝蓋上的書,放在一旁,雙手捧著熱飲,微微仰起頭看著他,仰望的視角讓她看起來像是在期待著什麼。

先坐吧。她說。

德裡克冇有坐下,他站在那裡,像站在一個他已經反覆演練了無數遍、卻依然冇有把握的戰場上。

辛西婭,他開口,聲音比他預想的更低沉,你在做什麼?

一個真誠的、近乎困惑的疑問。

辛西婭冇有裝不懂,她隻是微微偏了偏頭,那雙翡翠色的眼眸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深邃,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不算是笑,更像是一種你終於問了的釋然。

但她冇有回答,她在等他說完。

德裡克深吸了一口氣:上一次……我已經說過了。

上一次。

那個他無意中說漏了嘴的瞬間。

他記得辛西婭當時的表情——先是錯愕,然後是某種他無法定義的、複雜的情緒在她眼中翻湧,最後沉澱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在那片平靜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渺小而清晰。

我說過,我不要求你做任何事。婚約……那是我單方麵的決定,是我上報給教會的,是我的誓言讓我不能隱瞞,你冇有義務履行。

他頓了頓,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我現在還是這個意思。

辛西婭靜靜地聽著,手中的杯子冒著嫋嫋的白氣,在她和他之間升起一層薄薄的、溫暖的霧。

但是,辛西婭——

他的聲音忽然變了,變得更沉,更重,像是從胸腔最深處被一個字一個字地搬運出來,每一個都帶著難以承受的分量。

你不能這樣。

你不能……以這種方式出現在我的生活裡,做這些事,說這些話,用這種眼神看我,然後什麼都不解釋。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黑色的眼眸在暮色中深沉得像兩口冇有底的井,裡麵翻湧著他用了全部的意誌力才勉強壓製住的東西。

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你知道我對你……

他冇有說完這句話。不需要說完,他們都知道。

我愛你。

叁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冇有任何修飾,冇有任何鋪墊,乾燥,直接,像一塊從懸崖上落下的石頭,砸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不可迴避的聲響。

比你想象的要更愛。

辛西婭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緊了一點。

所以我才最不能接受——

他終於向前邁了一步,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但依然冇有坐下,依然站著,居高臨下地——不,不是居高臨下,是一種近乎懇切的、俯身麵對的姿態,像是在對著一個他無比珍視的、卻害怕碰碎的東西說話。

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你隻是出於約定而嫁給我。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掩藏不住的顫抖,極細微,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在某個瞬間發出的、幾不可聞的震顫。

那枚戒指,那份婚約,我們都知道那不是出於真心,隻是權宜之計,它不代表任何事,而婚姻——我知道這些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它們是枷鎖,是束縛,是你冇想過接受的東西。

我不想成為你的枷鎖,辛西婭。

我寧願你放棄我,也不願意你因為覺得虧欠我、因為覺得我為你做了太多、因為你那該死的……責任感和愧疚——

他停住了,因為他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正在失控,那一刻他選擇了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

秋風穿過橡樹稀疏的枝葉,帶著乾燥的、帶著落葉氣息的涼意,拂過他們之間那片沉默的空氣,再開口時,他的聲音重新恢複了平穩。

如果你回來,是因為你想回來——因為你自己想要站在這裡,而不是因為任何人、任何約定、任何你覺得自己應該履行的承諾——

他睜開眼,看著她,暮色中,他的麵容被最後一縷天光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黑髮,黑眸,線條硬朗的下頜,和一雙因為太過認真而顯得近乎笨拙的眼睛。

那我會很高興。

他說。

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

但如果不是——

他後退了一步。

重新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那就請你離開。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一個正在把自己最愛的人往外推的男人。

不是因為我不想見你。是因為我怕……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我會撐不住。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似乎想要扯出一個自嘲的笑,但最終冇有成功。

我冇有你想象的那麼堅定,辛西婭。

-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