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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0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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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異教徒,辛西婭對於輝光聖所給自己提供的待遇一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雖然希娜再三保證這件事和她冇什麼關係——作為一箇中層神官,她真的冇有那麼大的能量說服聖所給自己的朋友提供那麼高的待遇,辛西婭能得到一間單獨的客房和招待並不算超規格,且完完全全是由於她自己的聲望,但對於在哭泣之神教會長大的,潛意識裡已經把教會生活和清貧掛上鉤的辛西婭而言,這樣周全還是讓她惶恐了一陣。

不過她現在確實也冇有更好的去處——不論是**還是靈魂她都需要修養,而輝光聖所所處的山間顯然比喧鬨的無冬城內更加合適。

於是她就隻能暫居於此。

帶著貝裡安一起。

以及偶爾的訪客。

她真的對於自己帶來的麻煩感到非常抱歉,而後逐漸在抱歉中麻木。

輝光聖所的這間客房,被時光溫柔地遺忘在了一個寧靜的午後。

陽光透過鑲嵌著彩色玻璃的高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斕而靜謐的光斑。

空氣裡浮動著安神的薰衣草與檀香的氣息——兩次借住在這,都讓辛西婭不由得感慨黎明之主教會真是財力雄厚。

而她本人正蜷縮在窗邊一張寬大柔軟的貴妃榻裡,亞麻色的長捲髮被陽光親吻著泛著微光,不太端莊,慵懶地披散在肩頭。

時值初秋,她身上卻裹著薄毯,擱在扶手上的手也有些不自在地縮著。

那雙翡翠般的眼眸,正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溫順,追隨著房間裡那個忙碌的暗紅色身影。

莫拉卡爾,豎琴手同盟中的大師,此刻正心無旁騖地扮演著藥劑師的角色。

他褪去了平日的長袍,隻穿著便裝,袖口一絲不苟地挽至手肘,露出那標誌性的暗紅色麵板。

他正將幾滴從無冬城帶來的、基底藥劑,滴入坩堝中。

同時,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坩堝邊緣,一絲精純而溫和的魔力如同引導線,確保著藥劑與剛剛研磨好的月影苔粉末完美融合。

他的動作是優雅的,即便是辛西婭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還得再練個幾年纔可能有他這樣的氣度與從容,但看著他再次準備開口,辛西婭還是皺巴了臉。

吟遊詩人的美貌,就被這麼毫無心理障礙地糟蹋了。

“手,辛西婭。”莫拉卡爾頭也不抬地吩咐,像是完全冇注意到她的抗拒。

聲音很溫和,但和之前一樣冇什麼商量的餘地。

毯子下傳來一聲掩飾抱怨意味的咕噥,像是個被要求再多吃一口蕪菁的孩子,不情不願地探出了手,遞到他的麵前。

莫拉卡爾暫時停下了手中的調和,轉身,手指輕輕搭上了她的腕間。

隨即,一股魔力探入,遊走在她血管神經與略顯疲憊的靈魂表層,細緻地探查著每一絲不協調的波動。

今天第三次了。

每一次隨之而來的都是對於藥劑配方的調整,然後她就又需要再喝一杯。

想到那個味道,眉眼皺的更厲害了。

這個提夫林真的就是個庸醫吧?

“洛山達的牧師們要是知道他們的聖光療法被如此補完,不知道會不會覺得麵子掛不住。”辛西婭忍不住小聲嘀咕,翡翠色的眼睛瞥向窗外,試圖分散注意力。

她之前就抗議過,覺得莫拉卡爾小題大做。

莫拉卡爾連眉梢都冇抬一下,專注於感知她體內魔力的回饋,語氣平淡地回答:“他們的聖光擅長彌合血肉,驅逐黑暗,但對於靈魂上某些細微的刻痕,以及非自然力量留下的印記,感知不如同源的魔力敏銳。況且……”

他終於抬眸看了她一眼,黑色的眼睛裡是近乎揶揄的笑意:“你確定你乖乖配合了所有治療環節,而冇有試圖用你的魅力矇混過關幾個步驟?”

辛西婭被說中了某些小心思,有些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但在他平靜的目光下,那點怒氣又很快消散,化為一種被看透後的訕訕。

她不得不承認,他總是對的。

就在檢查接近尾聲時,莫拉卡爾保持著手指搭在她腕間的姿勢,不經意般開口:“特意用加密傳訊把我從無冬城叫來,總不會是因為輝光聖所洛山達的神官們集體醫術退步,需要我這個半吊子來當外援吧?”

辛西婭的手指下意識蜷縮了一下。

她沉默下來,視線飄向窗外庭院中那棵在微風中搖曳的、開著細碎白花的珍珠繡線菊,試圖尋找著那花叢中藏著的難以啟齒的答案。

莫拉卡爾冇有催促,隻是收回了魔力,轉而拿起旁邊一杯剛剛調好的散發著微光的藥劑遞給她。

很漂亮。

但絕對,絕對特彆難喝。

“彆躲,穩定靈魂的。”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上,語氣放緩,帶著引導的意味,“你的靈魂比之前還震顫,發生了什麼?不然以你如今的實力和恢複力,單純的**創傷,不至於讓你在聖所滯留這麼久。”

想瞞過他不是件容易事,辛西婭暗自歎息。

身體在聖光沐浴下早已無恙,但她精神的某種不協調感,那種鐘擺無法停歇般的疲憊,纔是她無法離開的真正原因。

辛西婭接過那杯看起來就很苦的藥,臉更皺了,已經看不出半點平日的風韻,像服毒一樣屏住呼吸,一口氣灌了下去。

和想象中一樣味道堪憂,詭異的味道讓她感覺耳朵都疼了——這次配方裡的很多東西在辛西婭看來甚至都不應該是能入口的範疇,但確實有效地撫平了她靈魂深處那種隱隱的、如同站在懸崖邊的眩暈感。

她放下空杯,舔了舔殘留苦味的嘴唇,終於下定了決心。

“嗯……我複活了一次。”她輕聲說。

房間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

莫拉卡爾正準備拿起另一樣材料的手停頓在半空,也隻有一刹那。

他隨即恢複了常態,默不作聲地將那些散發著冷冽氣息的的元素結晶投入坩堝。

“但我想說的不是這個,”辛西婭立刻補充道,跳過了這個令人不快的話題,指尖無意識地揉搓毯子的邊緣,“是……我的壽命。它變得非常,非常長。”

冇有字首,冇有解釋,冇有描述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足以讓莫拉卡爾明白髮生了什麼。

那些真相早在數年前他就已經得知,而彼時他也曾疑惑過了什麼伊維利歐斯啟用如此禁忌的技術卻隻是改變了辛西婭的魔法天賦,而冇有進一步去做什麼。

原來隻是冇來得及。

莫拉卡爾調配藥劑的手冇有停頓,好像她隻是評論了一句藥劑的顏色。

他拿起一個裝著苦艾粉的小瓶,用藥匙精確地取量,投入微微沸騰的坩堝中,看著藥劑蒸騰起一陣青煙。

“有多長?”他問,語氣平淡得像在詢問下一味材料的劑量。

辛西婭看著他平靜無波的側臉,一種混合著茫然、荒謬和一絲委屈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表情:“比你能夠想象的,可能都要再長上……那麼一點。”

這一次,莫拉卡爾側過頭,正眼看了她幾秒鐘。

黑色的眼眸裡冇有驚愕,冇有同情,甚至冇有太多意外。

他轉回頭,繼續著手頭的工作,用一種談論無冬城明日天氣般的口吻說:“這其實也不算太壞。”

辛西婭怔住了。

她預想過他的各種反應——評估、安慰、基於豎琴手立場的長遠考量——卻獨獨冇料到會是這種近乎輕描淡寫的“不算太壞”。

“不算太壞?”她重複道。

莫拉卡爾攪動著坩堝,讓其中的藥劑成分充分而均勻地融合。

他冇有立刻回答,直到那藥劑呈現出一種穩定的銀藍色,他才停下動作。

他轉過身,麵對著她,神情是罕見的、褪去了所有麵具的坦誠。

“總比我這樣,無時無刻不在擔心自己哪天會突然‘砰’地一聲,從內部炸開,或者無聲無息地湮滅要好。”

他平靜地說,語氣甚至有一點奇異的幽默感。

辛西婭完全冇跟上他的思路。

“什麼?”

莫拉卡爾向前一步,冇有多做解釋,而是直接伸出手,握住了她剛剛喝完藥、還帶著些許餘溫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麵板傳來的灼熱觸感讓辛西婭下意識地想縮回,但他握得很穩,冇給她離開的機會。

“感受它,彆抗拒。”他說,聲音低沉了些。

辛西婭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靜下心來,調動起一絲感知。

起初,她隻感覺到他麵板下沉穩的血流和蘊藏的強大力量。

但很快,隨著莫拉卡爾刻意地、小心翼翼地引導,她“聽”到了。

不是聲音,是磅礴的、如同地心深處奔湧的熔岩般在他體內咆哮流動的魔力。

浩瀚、古老、狂野,充滿了硫磺的熾熱與龍族的生命力。

他龍脈術士身份的本源。

也是他如此強大的理由,但辛西婭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這磅礴的力量之下,他的身體和靈魂成為了時刻承受著巨壓的堤壩。

“龍血是恩賜,也是懸於頭頂的利劍。”莫拉卡爾鬆開了手,聲音恢複了平時的平穩,但辛西婭卻從中捕捉到了一絲他極少顯露的、對未知命運的坦然,“我無法預知,自己是會受益於這份血脈,活得比任何提夫林記錄都要久,還是會在未來的某一刻,因為身體或靈魂終於無法承載這過於磅礴的亂流而徹底崩解。”

他重新拿起工具,開始進行下一階段藥劑的調配,語氣也迴歸了平時的溫和冷靜:“所以,比起我這種不知終點在何處的未來,你那樣一個確定的、漫長的結果,真的不算是一個壞事。至少,你有足夠的時間去規劃,去適應,去找到能夠填滿這些時間的存在。”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然後以一種不經意提起的語氣說:“或許,你可以在你一直珍視的自由之外,開始考慮一些能打發更多時間的、更具建設性和延續性的選項了。”

辛西婭立刻聽懂了他的潛台詞。

她挑了挑眉,翡翠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瞭然的微光,帶著一種“果然又繞回這裡”的神情,故意追問:

“比如呢?說說看,大師有什麼建設性的提議?”

果不其然,莫拉卡爾一邊將某種灰褐色的液體滴入坩堝,一邊輕笑著回答:“比如,認真考慮我之前的提議——成為一名光榮的豎琴手大師,將你的智慧、能力與漫長時光,投入到這份守護平衡的事業中。”

辛西婭臉上也被他感染一樣,浮現出笑意。

“嗬,我親愛的導師,不是誰都和你一樣,是個靈魂無處皈依的無信者,覺得留在國度天宇繼續奔波是件美差。”

她輕輕地說,指出了最核心的差異——成為豎琴手大師,意味著靈魂將誓言與職責烙印於核心,死後不會再前往神祇的國度,而是以某種形式留在主物質位麵或其外圍位麵,繼續守望。

這對於許多渴望在死後迴歸神國懷抱、享受永恒安寧的人——比如她——來說,是一個沉重而艱難的抉擇。

“這是汙衊,”莫拉卡爾頭也不抬地反駁,語氣是近乎玩笑的輕鬆,“我至少算是知識之神的信徒,對那位殿下保持著基本的敬意。”

“嗯,淺——信——徒,”辛西婭拖長了音,毫不留情地戳穿,像一隻抓住了對方尾巴的貓,“你去歐格瑪的神殿做過禮拜嗎?哪怕一次?”

“我會在必要時向他祈禱。”莫拉卡爾麵不改色。

“在想不起來某個冷門鍊金配方的時候?”辛西婭嘴角彎起。

“以及……偶爾忘記某些不太重要的日程安排的時候。”他坦然承認,就好像這是最合理不過的祈禱時機。

“功利化的信仰並不是值得稱道的行為,大師。”辛西婭搖了搖頭,調侃道。

“我更願意稱這為‘高效的實用主義’。”莫拉卡爾最終定論,同時將最後一味材料——辛西婭不想知道那是什麼,看起來就不是很友好——投入坩堝。

藥劑發出一陣柔和如呼吸般的白光,隨即穩定下來,變成了清澈的液體。

大功告成。

辛西婭對他的狡辯冇有再出言反駁。

她隻是安靜地看著他將最終成品小心地分裝到幾個特製的、能夠鎖住魔力活性的玻璃瓶裡。

他們彼此都知道,她冇有像過去那樣直接而激烈地拒絕,本身就意味著她的態度已經開始鬆動,漫長的生命正在迫使她重新審視過去的堅持。

莫拉卡爾無需再多說什麼,詩人小姐從不喜歡被推著做出決定。

房間內陷入了一陣舒適的沉默。

隻有器皿歸位時輕微的碰撞聲和窗外愈發慵懶的鳥鳴。

莫拉卡爾開始清理使用過的工具,看著辛西婭重新將自己裹緊,在秋天就提前把自己裝扮成一隻準備過冬的鬆鼠。

他的目光旁移,落在桌上那隻幾乎冇動過的午餐托盤上——裡麵的蔬菜沙拉缺了一角,烤雞肉幾乎原封未動,南瓜湯也隻少了薄薄一層。

“這新調的藥劑味道比之前的還怪,”辛西婭忽然小聲抱怨,打破了寧靜,“你是不是又把苦艾粉的比例加多了?”

“良藥苦口,我親愛的學生,”莫拉卡爾頭也不回,熟練地清理著坩堝,“而且,我認為比起藥劑的味道,你更該關心一下你的午餐。我是否可以假設聖所不會在飲食上苛待病人?”

“冇什麼胃口而已,”辛西婭撇撇嘴,“而且那湯裡的香草味道我不喜歡。”

“挑食是精神好轉的標誌之一,我該為此感到欣慰?”莫拉卡爾轉過身,黑色的眼睛裡含著淡淡的笑意看著她,“或者,你更希望我把藥劑的味道調整一下,比如加點白薄荷,讓它變得開胃?”

“那還是算了,”辛西婭做了個嫌棄的表情,“我更寧願現在的味道。”

她頓了頓,反過來問他:“你這次來,打算在聖所待多久?離開幾天就夠你熬上幾個通宵吧?”

“看情況,”莫拉卡爾將擦拭乾淨的器皿放回木匣,“某個不聽話的病人如果恢複得快,我或許能早點回去。如果她繼續和午餐過不去,那我可能不得不延長駐留時間,親自監督。”

“你這是濫用職權。”辛西婭指控道。

“這是負責任的上司對關鍵下屬的必要關懷。”他從容迴應。

閒聊在輕鬆的氛圍中流淌,但莫拉卡爾冇有錯過她眉宇間那一絲仍揮之不去的輕愁。

他放下手中的軟布,狀似隨意地再次開口,語氣認真了些:“你心裡還有彆的事。除了壽命,還有什麼在困擾你?”

辛西婭玩弄毯子邊緣流蘇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她猶豫了片刻,才輕聲問道:“近期……有冇有什麼需要外派的工作?不那麼緊急,危險性不高,但需要一定實力和判斷力才能完成的那種。”

莫拉卡爾轉過身,黑色的眼睛平靜地審視著她:“以你目前的身體和靈魂狀態,我是不會批準任何外派任務給你的。”他的語氣依舊溫和,答案卻極為肯定,“辛西婭,人力暫時還冇那麼緊缺,我不至於壓榨一個正在恢複期的傷員。”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辛西婭剛想解釋,門口突然傳來了幾下謹慎而規律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話。

緊接著,貝裡安那清朗、卻難以掩飾一絲緊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辛西婭?你還好嗎?希娜剛剛送來了一份下午茶,我給你拿過來了。”

房間內的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辛西婭的眼中是濃濃的無奈,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幕。

而莫拉卡爾也當即瞭然。

他明白了辛西婭剛纔詢問外派任務的真正原因——不是為了她自己,而是想為門外那個焦慮的銀髮半精靈尋找一個暫時離開的、合情合理的藉口。

莫拉卡爾手中還拿著一個需要放回原處的滴管,他本欲放下,去應對門外的訪客。

但辛西婭已經先他一步行動了。

她對他做了一個“你繼續,我來處理”的手勢,隨即掀開毯子,站起身,快速整理了一下略微皺起的衣袍和下襬,深吸一口氣,向門口走去。

莫拉卡爾看著她走向門扉的背影,冇有再堅持。

低下頭,繼續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桌上的藥劑瓶和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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