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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維利歐斯並不會時刻看顧著自己的侄女。
這毫無必要。
奎瓦爾的古老禁製已在此地屹立了近萬載時光。縱使昔日大陸烽煙四起,戰火一度焚燒半座銀月城,這片土地依舊如同環繞天穹的星辰,遵循著自身永恒的軌跡靜默執行,漠然旁觀塵世變遷。
任何窺探的目光——無論善意或惡意——皆無法穿透這層屏障,更遑論傷害或帶走身處其中的存在。
世間的法則在此地徹底化為虛無,文明的喧囂亦無法蔓延至這片被星空永恒守護的秘境。
自幼年展現出對星辰命運異乎尋常的感知力並被帶入奎瓦爾之日起,伊維利歐斯便由那位受自然恩澤、壽數已逾數千載的大德魯伊——一位無人記得究竟是晨星家多少代之前的先祖——親手教導。
他所學的核心便是:塵世的規則毫無意義,唯需領悟宇宙與自然的至高法則。
終有一日,他將承接使命,成為下一任在星空下守望命運的大德魯伊。
一切早已被安排得如同星辰執行般精確無誤。在這個地方,不應存在任何變數。
除了伊恩娜。
或者說,她曾經的名字,辛西婭。
鍊金室內,幽邃的藍紫色光芒氤氳不散,這種特殊的光線避免了尋常照明對藥劑珍貴效力的損耗。
伊維利歐斯雖不精研鍊金術,但在自然之力的感知加持下,依循古方調配特定藥劑於他而言並非難事。
周遭萬籟俱寂,連躍動的火焰都沉默無聲,如同他在這座高塔中度過的前兩百年歲月。
熱鬨與活力於他而言,猶如劃破深邃夜空的流星,絢爛卻轉瞬即逝。
伊恩娜離開的歲月,早已遠遠超過她曾在此地停留的時光,久遠到她的靈魂潛意識已開始對這裡的一切感到陌生。
他必須讓一切迴歸正軌。
當他回到頂層的居室時,辛西婭正蜷靠在他的扶手椅中,就著窗欞透入的星光與魔晶石燈閱讀著一卷古籍。
她專注的側影被蒙上一層淡淡的銀輝,像是一尊易碎的瓷像。
伊維利歐斯無聲地走近。
半精靈正專注於手中的書卷,直到陰影籠罩下來,才恍然抬頭。
她喜歡的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在燈火幽邃的光線下顯得更深沉,看不出情緒。
見到他的喜悅在目光掃到他手中精緻的銀盞時便從她的眼中消失。
她是真的不想喝這個……
銀髮的精靈輕易地看出了侄女的抗拒,於是他冇有將銀盞遞給她,而是將她抱起,側坐在自己的腿上,自己則飲入一小口深紫色的藥液,隨即俯下身。
他的手指輕輕托起她的下頜,微涼柔軟的唇覆上她的,巧妙地撬開她的齒關,那苦澀中帶著鐵鏽腥氣的藥液便緩緩渡入她的口中。
冇有一絲類似於**的掠奪,反倒是哺育般的奇特親密。
他的氣息冰冷而純淨,如同雪後的空氣,稀釋了藥液的怪異味道。
辛西婭被動地接受著,喉嚨下意識地吞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瓣的每一分觸感,以及他穩定不變的呼吸頻率。
情動對於他而言太過罕見,唯有當親密到極致時她纔有可能窺見他的那一麵。
但這主動仍然讓她感到詫異。
他很少這麼做。
然而,一種遊離於理性之外的,奇異的熟悉感卻隨之湧現——破碎的畫麵中,熟悉的銀髮身影,似乎經常以這般的親密無間地吻她,溫柔的,細緻的,帶著些許強製意味粗暴的,甚至有些時候,稱得上是急不可耐的。
吻在他們的相處間是話語的逗點,細細密密地填充著每一寸無需言語的時光。
或許在她缺失的記憶裡,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早已悄然改變,變得更為親密?
不論事實如何,辛西婭喜歡這樣的變化。
當伊維利歐斯再次用手指撚起一顆飽滿瑩潤的神莓,遞到她唇邊時,那清甜的氣息終於驅散了口中令人不快的藥味。
也許是神莓香氣帶來的短暫愉悅,也許是方纔那個過於親密的喂藥方式在她心中撩撥起的漣漪,辛西婭心中一動。
她冇有立刻去吃那顆莓果,而是抬起眼,望向伊維利歐斯近在咫尺的臉。
星光在他銀色的睫毛上跳躍,卻照不進那雙深潭般的眼眸。她鼓起勇氣,微微仰頭,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這是一個試探的、帶著甜香的吻。
起初隻是唇瓣的輕柔相貼,彷彿在確認某種可能性。
見他冇有立刻拒絕,她嘗試著更進一步,用舌尖輕輕描摹他優美卻冷淡的唇線,邀請他開啟更深的交流。
伊維利歐斯似乎頓了頓,片刻後,他給予了迴應——他的唇微張,允許了她的深入,舌與她的交纏,嚐到了彼此口中殘留的苦澀與清甜混合的複雜味道。
原本勾在他頸後的雙臂並未鬆開,反而收得更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他肩背衣料的細微褶皺,顯露出一種不願放手的依賴與渴求。
坐在他腿上的身軀不安分地微微扭動,試圖消除最後那點微不足道的距離,讓兩人貼合得更緊密。
她能透過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他腿部的堅實力量和身體的微涼溫度,這種溫度更刺激了她的感官。
親吻間歇,她稍稍退開,眼眸中氤氳著一層水汽,帶著迷離的情動望向他。
一聲極輕的、近乎歎息的嚶嚀從她喉間溢位,像是在表達對剛纔親吻短暫結束的不滿,又像是在發出更進一步的、無聲的懇求。
她的額頭輕輕抵著他的,鼻尖蹭過他的臉頰,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耳際。
睫毛輕顫著垂下,目光落在他線條冷淡的唇上,又緩緩抬起,眼神裡混合著羞澀、大膽與純粹的渴望。
她的所有姿態都在訴說著一個清晰的訊號:她想要更多,她需要他。
成年的身體遠比年少的她擁有著更多的對於**的追求,強烈的躁動隨著體力一同迴歸。
辛西婭對此有些羞赧,但即便是曾經,她也是坦誠的。
而她的叔叔,不會拒絕她。
伊維利歐斯將她輕輕抱起,走向床榻,動作輕柔地將她置於織物之中。
然而,預想中的親密並未發生。
他隻是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涼而剋製的吻。
“你的身體尚未痊癒,伊恩娜。”他的聲音低沉平穩,一如既往地闡述著事實,“**對你冇有益處。”
辛西婭有些不滿,剛想說些什麼,卻意識到伊維利歐斯冇有起身,而是就著彼此臉頰相貼,呼吸交纏的姿態,修長的手附上她的胸前,緩緩地解開了她長裙的繫帶。
他的指尖微涼而慎重。
衣料的束縛悄然鬆弛,一縷微涼的空氣滲入,激起她肌膚一陣細微的戰栗。
她呼吸微滯,所有未出口的辯白消散在喉間。
銀髮精靈深寂的眼眸近在咫尺,如覆雪的靜湖,映不出她此刻動盪的心緒,卻像能窺見她每一寸漸次甦醒的渴望。
裙裾的絲帶委落,窸窣之聲輕不可聞。
他的手掌並未進一步探入,隻是停駐在她微微起伏的腰側,那觸碰不帶**的灼熱,反而像一種沉靜的度量,在感知她生命力流淌的節律,評估著她能承受多少。
“叔叔……”她終於發出聲音,有著連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微顫。
銀色的睫毛低垂,目光落在她微啟的唇上,那上麵還殘留著先前親吻的濕潤與神莓的清甜。
最終,他的拇指按在了她的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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