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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婭恍惚中做了一個夢。
一條銀白的巨蛇,纏著她的腰,卡在她的腿間。冰涼的蛇尾順著雪白的雙腿攀附而上,逗弄著她私密的部位。
她想要反抗,但四肢都被蛇身緊縛,動彈不得。交織的恐懼與快感讓她的嗓音變了調,她羞憤地偏頭,正對上頸側的三角形的蛇頭,冰藍的眼睛嵌在月光般的鱗片之上,聖潔而又詭異。
它越湊越近,吐出鮮紅的蛇信,好奇地品嚐著她臉頰與唇角的溫度。
巨大的壓迫感讓辛西婭有些瑟縮,她直覺自己應該有反製手段,隻是夢裡她做不到,這時她很弱小,除了被動地承受鱗片的寒涼與怪物的逗弄,她做不到任何事情。
她的微顫被察覺到了,巨蛇歪過頭注視著她的雙眼,無機質般的冰藍,解讀不出任何情緒,但辛西婭認為她看到了來自於他的愛憐。
這很荒謬,這樣的怪物真的存在愛嗎?
碗口粗的捨身蛇身纏得更緊了,冰涼的鱗片緩緩刮擦過她細嫩的麵板,些微的刺痛讓辛西婭本能地呻吟出聲。
很青澀的聲音,與她如今詩人吟誦般華麗的聲線截然不同。
她感覺到他的尾部離開了她的腿間,她的心卻懸了起來,她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兩根帶著倒刺與鱗片的冰冷**抵在了她最柔嫩私密的部位。
巨大而猙獰,真正屬於野獸的性器。
她慌亂地想要掙脫,卻被纏得更緊。
“我的伊恩娜…”低沉清冷的音色,用精靈語唸誦著她的名字,他在她耳邊喟歎,宣告著她無處可逃。
被支配的恐懼讓她忍不住啜泣,用淚水無力地控訴。
蛇信冰涼的觸感掃過她淚水滴落的每一處,在她微弱而無望的低泣中,可怖的性器緩緩頂入。
她感覺到自己被緊緊束縛,目之所及一片黑暗,她幾乎要窒息,雙臂無力地環住自己的肩膀,構建起一道脆弱的自我保護的屏障。
無邊的黑暗與死寂取代了束縛,她覺得冷,是蛇鱗般的溫度,他仍在她的身邊,監禁或是守衛,對她來說也冇有分彆。
體溫不斷流失,她幾乎和黑暗融為了一體,想要就這樣消失。
自我放逐的感覺很美妙,壓在心中的一切沉重的窒息的痛苦都逐漸變得不再重要,她想要沉淪下去。
“辛西婭——”清亮的嗓音取打破了無邊的寂靜,有人在呼喚她。
是誰……
她掙紮著伸出手,試圖牽住了對方,卻隻抓住一片虛無。她循著呼喊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雙滿溢著擔憂的翠綠雙眸。
如同夏日陽光透過樹葉那樣帶著生機的翠綠。
她喜歡這個顏色,讓她感到溫暖。
“辛西婭,醒醒!”那個聲音越來越近,幾乎到了耳邊,執拗地尋找著她。
隨著突如其來的一陣窒息,她如同破開湖麵的溺水者重新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她看到了微弱星光下如月色般銀髮,與一同垂落的星芒。
星芒的中央鑲嵌的綠色輝石映照著她的眼眸。
熟悉的體溫在她睜眼的一瞬包裹住了她。
貝裡安緊緊擁住了她被冷汗浸透的削薄肩背,渾身上下連同嗓音都在顫抖,彷彿在夢中受到驚嚇的人不是辛西婭而是他。
“辛西婭!你看看我……”
在昏沉的意識徹底清醒之前,辛西婭率先感覺到了關節被擠壓的疼痛,她不滿地伸手抵開貝裡安不斷親吻著她麵頰的嘴唇,遞給了他一個帶著無奈的眼神。
“我隻是做了個夢……”
“夢?”
話說出口的刹那,辛西婭和貝裡安同時陷入了沉默。
與精靈不用像人類那樣睡眠相對的,地表精靈在二十歲左右結束初映,分清了前世與今生,現實與夢境的邊界後,基本不會在做夢。
他們用於休息的冥想更接近於人類閉目養神的狀態,始終會維持著半清醒的狀態。
清醒的神智會壓製源於潛意識的夢境。
作為半精靈的兩人也早已適應了這種模式,做夢對他們來說也是極其罕有的事情,一般唯有身受重傷導致意識模糊陷入昏迷,或是受到某些高階術法的影響纔會讓神智被潛意識接管產生所謂的夢境。
除非這個夢帶著某些象征意義,是對於未來的某種預言或是來自上位存在給予的某種警示。
辛西婭的臉色變得蒼白,彷彿是想到了什麼,幾次嘴唇微啟,最終什麼聲音都冇有發出來。
在他們相識的數年間,貝裡安很少見到辛西婭如此失態的神情,她總是從容優雅的。
他有些無措,茫然地讓辛西婭依靠在自己的肩頭,低聲詢問:“你…夢到了什麼?”
他想象不出,什麼樣的夢境會讓她如此恐懼,即便是曾經直麵遠比自己強大得多的地獄邪魔,辛西婭也能強作鎮定,巧舌如簧地將那褻瀆造物哄騙得團團轉。
她看到了什麼?
貝裡安的指節穿過她冰涼的髮絲,輕拍她的背,他並冇有催促,隻是笨拙地安撫著她。
他不擅長這個行為。辛西婭很少負麵情緒展露給他人,團隊遭遇摧折,她總是最先調整好情緒,用話語或是音樂來撫平戰友們的痛苦。
可惜他笨嘴拙舌,也毫無演奏天賦,冇法像她曾經做的那樣,隻能將懷中的姑娘抱得更緊些。
辛西婭的大腦一片混亂,無意識地緊貼身旁的熱源,尋求著一絲安全感。
蛇,在神秘學中向來地位超然。
新生與毀滅,救贖與墮落,守護與反叛。
這種危險而美麗的生物可以同時象征著完全矛盾的意象,不論是一座城池的陷落,一個王國的覆滅,一個智者的開悟亦或是一個生命的到來,從最為慘烈的政變到最為平淡的慰藉,都可以用蛇來預兆。
然而辛西婭並不是因此而困惑,她知道夢裡的那條蛇是什麼。
她明白這個夢境並非什麼隱喻,而是她的記憶。
她深埋心底從未為外人道的,隱秘而不堪的記憶。
她摟住的貝裡安的脖頸,將自己埋得更深,幼獸般輕蹭著他的頸側,如同在尋求某種庇護。
她展露著自己的脆弱,一如她曾經做的那樣,利用憐憫與保護欲獲得偏愛。
貪婪地汲取著緊貼的肌膚傳來的體溫,嗅聞著貝裡安身上草木的氣息,她僵硬的身軀漸漸放鬆了下來。
與傳說故事的設計相反,蛇並非是巧言令色的引誘者,她纔是誘惑蛇走向墮落的罪魁禍首。
她的懦弱根植於此。
在遊俠的懷抱中,她再次自欺欺人地選擇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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