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神境!
當這三個字如同末日喪鐘,在死寂的擂台之上回蕩開來時,在場所有天驕,無不感到一陣頭皮發麻,手腳冰涼。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
在真正的祖神麵前,他們這些所謂的星界天驕,所謂的妖孽奇才,與路邊的螻蟻,又有何異?
“咕嚕……”
雷傲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隻覺得自己的喉嚨乾澀得快要冒煙。他看著那道白袍身影,眼中再無半點戰意,隻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那可是祖神啊!
這個級彆的強者,縱然是他九天雷族之中也隻有寥寥兩位,而且還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怪物,
“完了……老大這次,踢到鐵板了……”
擂台之下,一片死寂。
而在楚風的體內,混沌陰陽塔中,早已是炸開了鍋。
“祖神!真的是祖神境!”
“不對!此子的骨齡,絕不超過三十歲!三十歲的祖神?!這他媽怎麼可能!”那尊脾氣火爆的巫族巨漢,失聲咆哮,魂體都在劇烈地顫抖。
“不可能!絕不可能!在我等那個時代,便是最驚才絕豔的妖孽,在這個年紀,能摸到古神境的門檻,便足以震古爍今了!”十方神帝的聲音,也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們這些曾經叱吒風雲的上古紀元巨擘,此刻就像是一群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被眼前這超乎常理的一幕,給徹底顛覆了認知。
就在這時,那一直沉默不語的太清道人,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追憶與忌憚,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凝重。
“隻有一個地方,能誕生出這等怪物。”
九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太清道人一字一句,吐出了一個讓所有殘魂都為之噤聲的詞。
“宇宙海。”
轟!
這兩個字,彷彿蘊含著某種禁忌的魔力。
前一秒還吵嚷不休的九大巨擘,在聽到這個詞的刹那,竟是齊齊陷入了沉默,一個個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宇宙海!
那是淩駕於諸天萬界之上的地方!是這座宇宙的起源,是萬道的終點!
對於他們這些諸天萬界的頂級強者而言,那裡,是隻存在於最古老傳說中的禁忌之地,是他們窮儘一生,都無法觸及的彼岸!
“原來……是那裡的人……”太古魔主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無力與苦澀。
難怪!
難怪他如此年輕,便有這般通天徹地的修為!
在絕對的高等文明麵前,他們這些所謂的“下界”霸主,不過是一場笑話。
外界。
那白袍青年似乎很享受眾人那恐懼、敬畏的目光。
他無視了深坑中氣息奄奄的天衍,那雙帶著幾分戲謔的眸子,重新落在了楚風的身上。
“現在,你,想好答案了麼?”
他彷彿在給一隻寵物下達最後的通牒,“是選擇成為我的奴隸,隨我見識一下,你連做夢都想象不到的風景。還是選擇,像他一樣,被我踩進泥裡?”
楚風看著他,臉上那因重傷而浮現的蒼白,竟是緩緩被一抹冰冷的笑容所取代。
他緩緩站直了身體,那雙深邃的眸子,平靜地與那白袍青年對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想讓我當奴隸?”
楚風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愈發玩味。
“你不配!”
“不如你給我當條狗吧!”
此言一出,全場,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仙的眼神看著楚風。
瘋了!
這家夥絕對是瘋了!
麵對一尊貨真價實的祖神,他竟然還敢如此挑釁?
就連那白袍青年,臉上的笑容也是微微一僵,隨即,那雙戲謔的眸子裡,第一次,湧上了一抹冰冷的寒意。
“看來,不給你一點永生難忘的教訓,你是不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
他緩緩抬起手,依舊是那般隨意。
“本來還想留你一命,當個有趣的玩物。”
“可惜了。”
話音落下,一種完全淩駕於神力之上的力量驟然湧出,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朝著楚風,當頭壓下!
在那股力量麵前,空間寸寸崩塌,法則哀鳴退散!
楚風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心念一動!
嗡!鐺!轟!
太極圖、蒼穹鼎、玄黃印,三大先天靈寶瞬間衝出,化作三道通天神光,交織成一座穩固的三角陣勢,試圖抵擋那隻無形的大手!
然而!
哢嚓——!
僅僅一個接觸!
那足以硬撼歸墟道碑的三角陣勢,竟是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其上光芒狂閃,瞬間便布滿了細密的裂痕!
“噗!”
楚風如遭雷擊,整個人被那股無可匹敵的巨力,狠狠地轟飛出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淒美的血線,最終“砰”的一聲,重重地砸在了擂台的邊緣,將那堅不可摧的青銅地麵,砸出了一片蛛網般的裂痕。
三大先天靈寶光芒黯淡,哀鳴著飛回了他的體內。
“嗬嗬。”
白袍青年緩緩放下手,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坐擁三件先天靈寶,卻連它們萬分之一的力量都發揮不出來。”
他搖了搖頭,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抱著金山要飯的乞丐。
“真是……暴殄天物啊。”
“咳……咳咳……”
楚風掙紮著從碎裂的地麵中爬起,每咳一聲,都有金色的神血從嘴角溢位。
五臟六腑,彷彿都已移位。
神魂之上,更是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強!
強得令人絕望!
這就是祖神境的力量嗎?僅僅是隨意一擊,便讓他連動用三大先天靈寶抵抗的資格都沒有。
“主人!你不是他的對手!快!讓我們出去!”
“沒錯!我等十人聯手,燃燒殘魂,就算殺不了他,也能為你爭取一線生機!”
混沌陰陽塔內,十方神帝、太古魔主等人焦急地咆哮著。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剛才那一擊,已經傷到了楚風的本源。
再這樣下去,楚風真的會死!
然而,楚風卻在心中,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冰冷地回應道。
“都給我閉嘴。”
“這是,我自己的戰鬥。”
他緩緩抬起頭,擦去嘴角的血跡,那雙布滿血絲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半空中那道戲謔的身影。
眼中,沒有恐懼,沒有退縮,隻有一股……滔天的瘋狂!
逃?
他的字典裡,沒有這個字!
戰!
哪怕是死,也要站著死!也要在對方的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塊肉來!
“不服,就是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