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指芒破空而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輕微的洞穿聲。
那名色厲內荏的軍團長,臉上的叫囂瞬間凝固,瞳孔中倒映著那一道急速放大的金光。
下一瞬,金光透體而過。
嘭!
他整個人,就像一個被戳破的水袋,連同神魂在內,於眾目睽睽之下炸成了一蓬血霧,繼而徹底湮滅,彷彿從未在這世間存在過。
“我會不會死,不知道。”
楚風收回手指,目光轉向最後那名嚇得肝膽俱裂的軍團長,聲音冰冷。
“但你若不臣服,現在就得死。”
那名軍團長渾身一個激靈,看著楚-風那不帶一絲感情的眸子,所有的僥幸心理,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將頭顱深深地埋進塵土裡,聲音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我……我願意臣服!求大人饒命!我願獻上神魂烙印,永世為奴!”
跪在地上的鐵塔壯漢,見狀也是心神俱顫,再不敢有半分反抗之心,連忙跟著磕頭求饒:“小人也願意臣服!求大人開恩!”
楚風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廢話,直接以自身精血,與這兩人簽訂了主仆契約。
做完這一切,他目光再次掃向下方那成千上萬,此刻眼中已經不再是麻木,而是被震驚與一絲微弱希望所取代的礦奴們。
“從今天起,三號礦區,我說了算。”
“以前的規矩,全部作廢。”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楚風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傳遍了整個礦區。
“第一,繼續留在這裡當礦奴。不過,我會給你們相應的報酬,挖到的星辰源晶,你們可以留下三成。隻要你們積攢夠足夠的源晶,便可以向我換取自由。”
“第二,追隨我。成為我麾下的戰士,為我征戰。我會為你們解除奴隸印記,傳你們功法,給你們丹藥,讓你們變得更強。當然,戰場之上,生死難料。”
“如何選擇,由你們自己決定。”
話音落下,整個礦區,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緊接著,便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麼?挖礦可以留下三成?”
“還能……換取自由?”
“追隨他,還能解除奴“隸印記?傳我們功法?”
無數礦奴的眼中,那早已熄滅的火焰,在這一刻,重新被點燃!
他們在這裡,被當成牲畜一樣壓榨了無數年,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還能看到重獲自由的希望!
就在人群一片騷動,無數人激動得熱淚盈眶之時。
楚風的目光,卻被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少年,吸引了過去。
那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身材瘦弱,衣衫破舊,臉上也沾滿了灰塵,混在人群之中,毫不起眼。
但與其他人的激動、狂喜或是猶豫不同,他的臉上,自始至終,都隻有一種表情。
平靜。
一種與他年齡,與他身份,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死一般的平靜。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古井,不起絲毫波瀾,隻是靜靜地看著半空中的楚風,彷彿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咦?”
楚風的腦海中,塔爺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小子,這小家夥,有點意思啊。”
“哦?”楚風心中一動,能讓塔爺都說有意思的人,絕非凡俗。
他的神念,不動聲色地朝著那少年探了過去。
然而,就在他的神念即將接觸到少年身體的刹那,一股晦澀而強大的力量,竟是將他的神念悄無聲息地阻隔在外,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反噬之力。
楚風的眉頭,微微挑起。
“塔爺,這少年身上,似乎有某種強大的禁製。”
“何止是禁製。”塔爺的聲音,難得地帶上了一絲凝重,“這小子,身懷‘寂滅道體’,是萬古罕見的無上道體之一。這種體質,天生便與寂滅大道親和,一旦大成,一念可令星河枯寂,萬物凋零,端的是霸道無比。”
“寂滅道體?”楚風心中一驚。
“沒錯。不過,看樣子,他的道體被人用無上手段給封印了,而且還在他神魂深處下了一道極其惡毒的詛咒。這詛咒,既是枷鎖,也是一種另類的保護。嘖嘖,有意思,真有意思。”塔爺的聲音裡,充滿了玩味。
就在楚風與塔爺交流的片刻,下方的礦奴們,已經做出了選擇。
超過九成的人,都選擇了追隨楚風。
對他們而言,與其在這裡日複一日地挖礦,看不到儘頭,不如賭一把,用性命去搏一個光明的未來!
剩下的一小部分人,則因為常年的奴役生活磨滅了鬥誌,或是牽掛著什麼,選擇了繼續當礦奴,積攢源晶換取自由。
對於他們的選擇,楚風並未乾涉。
他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了那名瘦弱少年的麵前。
周圍的礦奴們,見狀紛紛退開,讓出了一片空地,都用好奇的目光看著。
“你叫什麼名字?”楚風看著少年,平靜地問道。
少年抬起頭,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與楚風對視,沒有絲毫的畏懼與閃躲。
“阿塵。”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同樣不帶任何感**彩。
“你,為何不選?”楚風饒有興致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