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他身形一晃,直接擋在了那兩名星神宮弟子的麵前。
那兩名弟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氣嚇了一跳,待看清來人隻是一個和他們年紀相仿的青年時,臉上頓時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你誰啊?好狗不擋道,滾開!”其中一人喝道。
楚風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指著籠子,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放了它。”
“放了它?你算什麼東西!”另一名弟子嗤笑一聲,“小子,看你麵生,是新來的吧?告訴你,這隻九尾狐,乃是我們三長老親自點名要的!你敢多管閒事,是想找死嗎?”
三長老?
又是那個老東西!
楚風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我再說一遍,放了它。”
“嘿,給你臉了是吧?”那名弟子被楚風的態度徹底激怒,“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他話音未落,楚風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啪!啪!
兩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幾乎同時響起。
那兩名囂張跋扈的弟子,如同陀螺般在原地旋轉了數圈,口中噴出混合著牙齒的血沫,重重地摔倒在地,直接昏死了過去。
楚風一指點出,玄鐵籠子應聲而碎。
他走到那奄奄一息的九尾狐麵前,蹲下身,一股精純的生命神樹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它的體內。
“嗚……”
塗山霏感受到那股熟悉而溫暖的力量,緩緩睜開疲憊的眼眸,當看到眼前那張熟悉的麵容時,它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光芒閃耀,它那殘破的狐身,化作了一名身穿破爛白裙,渾身是傷,臉色蒼白如紙的絕美女子。
“主……主人……”
她聲音顫抖,伸出滿是傷痕的手,想要觸控楚風的臉頰,卻又因為自卑而縮了回去。
楚風心中一痛,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攬入懷中,柔聲道:“沒事了,我回來了。”
“哇——!”
塗山霏再也忍不住,趴在楚風懷裡,放聲大哭,將所有的委屈、恐懼、思念,都化作了淚水。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放肆!竟敢在我星神宮廣場,公然毆打本宮弟子!”
“你好大的膽子!”
周圍巡邏的一隊星神宮弟子見狀,紛紛怒斥著圍了上來,一個個刀劍出鞘,氣息不善地將楚風包圍。
“諸位,還請住手!這是一場誤會!”風月長老見狀,連忙上前,試圖勸解。
“誤會?他當眾行凶,還有什麼誤會!”為首的弟子隊長冷聲喝道。
就在這時,懷中的塗山霏抬起梨花帶雨的俏臉,她指著遠處三長老所在的殿宇方向,聲音中充滿了刻骨的仇恨:“主人,就是那個老東西!就是他,滅了我們整個九尾狐族!我族上下數萬條性命,全都被他煉化成了丹藥!”
唰!
瞬間,楚風眉頭一皺,眼中閃爍著冷色。
他倒是沒想到那個害死九尾狐族的星神宮大人物便是那個三長老。
他抱著塗山霏緩緩站起身,那雙深邃的眸子,在這一刻,蘊含著無儘的殺意。
雖然他和九尾狐族沒有關係,但塗山霏既然成了他的人,那這個仇便該由他來報,更何況他也已經和這個三長老結仇了。
“我明白了。”
他輕輕拍了拍塗山霏的後背,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森然。
“放心,這個仇,我為你報。”
“報仇?”
就在這時,一道充滿了譏諷與輕蔑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就憑你一個靠著神榜之戰,纔有資格踏入我星神宮的外人,也配說這種話?”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穿紫色核心弟子服飾,劍眉星目,氣勢不凡的青年,正雙手抱胸,緩步走來。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來人一襲紫衣,行走之間,自有一股淩厲的氣勢。他腰間懸掛著一枚刻有“星辰”二字的玉佩,那是星神宮親傳弟子中,最為頂尖的那一批人纔有資格佩戴的身份象征。
“是張淩師兄!”
“張師兄竟然也來了!”
原本圍著楚風的那群弟子,在看到來人後,紛紛恭敬地退到一旁,主動讓開了一條道路。
張淩,星神宮大長老的親傳弟子,天生星辰道體,年紀輕輕便已臻至神滅境一重,在星神宮年輕一輩中,是足以排進前三的頂尖人物。
他走到場中,甚至沒有看楚風一眼,而是將目光落在了風月長老身上,眉頭微皺:“風月長老,這就是你從神域找來的所謂天驕?一來就敢在我星神宮鬨事,真是好大的威風。”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質問,竟是絲毫沒有將風月這位執事長老放在眼裡。
風月長老臉色微變,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張淩,此事另有隱情,楚公子他……”
“我不想聽什麼隱情。”張淩不耐煩地打斷了她,“我隻知道,他打了我星神宮的弟子,壞了我星神宮的規矩。按照宮規,當廢去修為,逐出宮門!”
他此言一出,周圍的星神宮弟子臉上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而金剛、蒼玄等人則是勃然大怒,瞬間擋在了楚風身前。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動我少主!”金剛甕聲甕氣地吼道,神帝境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
“哦?”張淩這隨意地掃了金剛一眼,不屑道,“區區神帝螻蟻,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他目光流轉,最終落在了楚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你就是楚風?神榜第一?嗬嗬,看來如今的神域,是真的沒落了。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竟然也敢稱第一。”
“你,立刻跪下,向我這兩位師弟磕頭認錯,然後自斷一臂,我可以看在風月長老的麵子上,饒你一命,讓你滾出星神宮。”
他用一種如同恩賜般的語氣,宣判著楚風的結局。
楚風笑了。
他將懷中情緒稍稍平複的塗山霏,交到上官婉兒手中,柔聲安慰了幾句,然後才緩緩轉過身,看向那個自以為是的張淩。
“讓我跪下?”楚風掏了掏耳朵,臉上的笑容變得玩味起來,“你知道,上一個讓我跪下的人,現在墳頭的草有多高了嗎?”
“放肆!”張淩臉色一沉,眼中寒光爆射,“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我隻是覺得,你這張臉,長得有點欠揍。”楚風歪了歪頭,很認真地評價道。
“找死!”
張淩被徹底激怒,他不再廢話,神滅境一重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化作一片璀璨的星域,朝著楚風當頭壓下。
他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狠狠地踩在腳下!
然而,那恐怖的神滅境威壓,落在楚風身上,卻如同清風拂麵,沒有掀起絲毫波瀾。
“就這點本事?”楚風撇了撇嘴。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消失了。
張淩瞳孔驟然一縮,心中警鈴大作,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啪!
一聲比之前那兩個弟子捱得更加響亮,更加清脆的耳光聲,響徹了整個白玉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