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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恩人是我,鏟牛糞的老吳
原本韓磊身後的弟兄們,原本還氣勢洶洶的,現在見到吳老爺子身後這群退伍老兵,氣勢上瞬間矮了一頭。
有人忍不住幸災樂:“嗬嗬,平時不可一世的韓閻王,這回也得栽跟頭了”
“吳老爺子怎麼親自來了?不是說今晚隻是吳少主持嗎?”
“這回真有好戲看了。”
吳國榮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躺在地上的吳崢身上。
此刻的吳崢可謂是狼狽至極,不僅兩邊臉又紅又腫,身上還有尿漬,臉上還被打上了鞋印!
吳國榮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怎麼回事?誰把你整成這樣?”
吳崢像見了救星一樣,掙紮著爬起來,指著韓磊和楚塵:
“爸,您可算來了!就是他們!”
“這些江城人,根本就冇把咱們吳家放在眼裡!”
他先指向韓磊:“這個韓閻王,帶著人堵在這兒,欺負咱們吳家冇人!”
說完,他又指向楚塵,咬牙切齒:“還有他!這個楚塵!”
“就是他打我!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踩我的臉!根本不把我們吳家放眼裡!”
他越說越激動,眼中爆發出了強烈的殺意:
“爸!您一定要給我做主!把他們全宰了!殺雞儆猴!”
“此仇不報,以後誰還把咱們吳家放在眼裡?咱們還怎麼在江城立足?!”
四週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看吳國榮的雷霆之怒。
吳國榮聽完兒子的話,目光從韓磊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楚塵臉上。
他盯著那張臉,忽然愣住了,眼神從一開始的憤怒,變成疑惑,隨後又逐漸變成一種難以名狀的震驚。
吳國榮指著楚塵,再度問道:“你說,他叫什麼?”
楚凡立刻接道:“回老爺子,他叫楚塵,雖然也姓楚,但跟我們楚家毫無關係,他就是一條被我爺爺撿回來的野狗。”
“他乾了什麼,跟我們楚家沒關係,我們楚家是真心想跟吳家合作!”
“至於這條野狗,你們隨意處置,就算是讓人打死了,我們楚家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然而,吳國榮卻冇聽他後邊的話,隻是忍不住的喃喃自語:
“楚塵楚塵難道,真是他?”
吳國榮死死盯著楚塵的臉,像是要從那張臉上看出什麼。
全場的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怎麼這吳國榮聽到楚塵的名字,反而不生氣了?
吳崢也愣了:“爸?您怎麼了?就是他打我啊!您快讓人把他抓起來——”
吳國榮冇理他,他上前一步,死死盯著楚塵,聲音發顫:“你你今年多大?可否上過殘老村?”
楚塵看著吳國榮那張震驚的臉,思索道:“崑崙腳下的殘老村?我確實在那邊待過幾年,怎麼,你認識我?”
吳國榮渾身一震,眼眶瞬間紅了。
他上前兩步,聲音都在發顫:“小恩人,真的是你!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老吳啊!”
“當年在殘老村,幫你鏟牛糞的那個老吳!”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剷剷牛糞?
省城吳家的家主,跺跺腳整個江南省都要抖三抖的人物,給這個穿得像賣保險的廢物鏟過牛糞?
吳崢臉上的狠厲變成了震驚,他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楚凡也愣在了原地,他看了看吳國榮,又看了看楚塵,滿臉寫著迷茫。
隻有許清秋愣愣地看著楚塵,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吳國榮卻根本顧不上彆人的眼光,激動得語無倫次:
“當年我們吳家遭了大難,眼看就要破產,我走投無路,聽人說崑崙殘老村有高人,傾儘家產跑去求指點”
“結果人家根本不見我,還把我趕了出來。”
“那時我萬念俱灰,差點就想跳河了,還好在下山的時候,遇到你在放牛。”
他看向楚塵,眼眶泛紅:
“你讓我幫你鏟牛糞,說可以幫我轉運,我那時候也是死馬當活馬醫,真就鏟了。”
“然後你給我畫了一張轉運符,我帶回去之後,吳家真的就翻身了!”
楚塵聽著他的描述,臉上逐漸露出了恍然之色。
吳國榮則是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有些顫抖:
“後來我找高人看過那張符,人家說那符出自大師之手,冇這東西,吳家當年必破人亡!”
“我們吳家能有今天,全是因為你啊!”
“小恩人,我找了你很多年,可後來再去殘老村,那裡已經空了,怎麼找都找不到”
“冇想到今日,居然能得再見,恩人,受我一拜!”
吳國榮說著,對著楚塵,深深鞠了一躬!
楚塵看著他,忽然笑了:“原來是你啊。”
他上下打量了吳國榮一眼,笑意更深:“你這胖了不少,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吳國榮直起身,抹了把眼角,笑著點頭:“可不是嘛,一轉眼你都長這麼大了,我剛纔也冇敢認。”
兩人相視而笑,彷彿多年未見的好友。
而四周卻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傻了。
怎麼回事?
剛剛吳國榮不還是要給兒子報仇嗎?
這麼一轉眼,就跟男主有說有笑的?
吳少懵了。
楚凡懵了。
許家也懵了。
楚家這冇人要的廢物,是怎麼跟吳老爺子扯上關係的?
而且聽吳國榮那意思,吳家能有今天,全靠他?
吳崢急了,忍不住罵道:“爸,你是不是瘋了?!咱們吳家有今天這個地位,不都是靠咱們自己辛辛苦苦打拚出來的嗎?你怎麼說成是他的功勞?!”
吳國榮臉色一沉:“閉嘴!”
“你那時候還在唸書,家裡的事我瞞著你,但不代表我老糊塗了!”
“你知道當時情況有多糟糕嗎?我們的供應商全跑了,銀行天天催債,你爺爺急得住院,連醫藥費都差點交不起!”
“我們吳家在那樣的絕境裡還能翻身,簡直可以用神蹟來形容!而這神蹟,就是恩人給的!”
他指著楚塵,認真道:“冇有恩人,就冇有今天的吳家!冇有他,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工廠打工呢!”
吳崢徹底傻了。
他張著嘴,看看父親,又看看楚塵,腦子裡一片空白。
父親帶了這麼多人過來,不是來給他撐腰的?
這楚塵,把他揍了一頓,還讓人滋了他一身的尿。
現在自己還反過來,要謝謝他?
還要把他當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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