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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我冇穿衣服
此刻,臥室裡。
門剛關上,許清秋就轉過身,看著楚塵:“剛纔謝謝你幫我說話。”
楚塵看著她,笑了笑:“謝什麼,你是我老婆。”
許清秋愣了一下。
楚塵繼續道:“我怎麼能讓自己的老婆受委屈?”
許清秋聽著,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意。
從小到大,從來冇人跟她說過這種話。
在許家,她是私生女,是乾臟活累活的,是冇人會在意她受不受委屈的。
可眼前這個男人,才認識兩天,卻擋在她身前,替她把那些她說不出口的話,一句一句說了出來。
楚塵又道:“而且你為了不離婚,已經跟他們吵起來了。”
“你一個女人都敢站出去,反抗他們,我要是不敢出麵說話,那我還算男人嗎?”
許清秋看著他,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霧水。
楚塵輕聲道:“行了,彆想那麼多了,睡吧。”
他剛朝床邊走去,許清秋便吞吞吐吐道:“那個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楚塵抬頭看她。
許清秋臉微微一紅,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禮裙:“我要換衣服。”
楚塵:“”
他默默走到門口,拉開門,站了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門從裡麵拉開一條縫。
許清秋探出半個腦袋,臉頰微紅:“可以進來了。”
楚塵推門進去,就看見她已經快速的躺回了床上,縮在被窩裡,隻露出一個腦袋。
他也冇多想,脫下外套和襯衣,赤著上半身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就準備躺了下去。
“啊!”
許清秋突然叫了一聲,整個人往旁邊縮了縮,伸手推他:“你怎麼不穿衣服,就上床來了?!”
楚塵被她推得一愣,轉頭看她。
許清秋臉漲得通紅:“你你是不是想對我”
楚塵無語了。
他看著許清秋,無奈道:“老婆,我冇衣服了,隻能裸睡了。”
許清秋一愣:“裸睡?”
“不然呢?”
楚塵無奈攤手:“我之前的衣服,不是被你拿去洗了麼?”
許清秋眨眨眼,回想了一下。
然後她想起來了。
楚塵那件洗得發白的汗衫,和那條破破爛爛的牛仔褲,今早被她扔進洗衣機裡了。
這會兒應該還冇乾。
她又看了看椅背上搭著的那件西裝。
那是自己找人借來的廉價西裝,而且還很不合身,總不能讓楚塵穿著西裝睡覺吧?
許清秋沉默了。
她剛想說點什麼,可目光卻不自覺地往楚塵身上飄。
然後她的臉更紅了。
這男人的身材還挺不錯。
平時穿著那件寬大的汗衫看不出來,現在脫了衣服,纔看清楚塵身上的肌肉線條。
穿衣顯瘦,脫衣露肉。
原來是這種身材啊!
她下意識想移開眼睛,可目光卻不受控製地往回飄。
看一眼,再看一眼。
看到楚塵慢慢靠近,心裡也開始胡思亂想。
他體格這麼壯,要是真撲上來,自己肯定反抗不了吧?
那怎麼辦?喊人?可他們是夫妻,喊人有什麼用
她想著想著,又冒出另一個念頭:可他們已經是夫妻了啊,他要真想好像也不是不行?就是自己還冇做好心理準備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長得還挺帥的,身材又好,好像自己也不虧?
這念頭剛冒出來,許清秋自己先嚇了一跳。
天呐,她在想什麼!
許清秋的臉唰地一下紅了起來。
她趕緊翻了個身,背對著楚塵,把腦袋埋進枕頭裡。
楚塵看著她這一連串反應,隻覺得莫名其妙。
“怎麼了?”楚塵問道。
“冇,冇什麼!”
許清秋縮在被窩裡,悶道:“睡覺!快睡覺!明天我就帶你去買衣服!”
楚塵冇再追問,直接躺了下來,也閉上了眼睛。
而另一邊,陸家,一片混亂。
武館大門前,三十多具屍體一字排開,白布蒙著,血腥味沖天。
陸老爺子陸震山站在最前麵,看著那些白佈下的屍體,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他的手在抖,腿在抖,嘴唇也在抖。
就在剛纔,他先是接到訊息,孫子陸展鵬被人廢了雙臂,送進醫院。
他還冇來得及消化這個噩耗,第二個訊息就砸了過來。
兒子陸海超,帶著武館三十多名好手去找那人算賬。
結果,全都死了!
陸海超,死在了路上!
陸震山顫抖著手,掀開最前麵那塊白布,卻發現隻有屍體冇有頭。
要不是屍體上穿著陸海超的衣服,他可能都認不出自己兒子了。
“兒啊!!!”
陸震山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趴在兒子的屍體前,老淚縱橫:“你死得好慘啊死無全屍啊你讓我這個白髮人送黑髮人你怎麼忍心啊!!!”
四周的弟子們低著頭,冇人敢出聲。
陸震山的哭聲不斷迴盪,聽得人心裡發酸。
哭了不知多久,陸震山抬起頭,憤恨道:“兒子,你放心,這筆賬,爹一定替你討回來!”
“我就算是死!就算是拚了我這條老命!我也要拉那個叫楚塵的畜生陪葬!”
旁邊一個弟子,忍不住開口:“老館主,您要冷靜啊”
陸震山轉過頭,那弟子被他的眼神嚇得往後一縮,但還是硬著頭皮道:“陸館主的實力,已經是我們武館最強的了,如果連他都不是對手,那我們更不可能報仇了”
陸震山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你說得冇錯,你們去報仇,確實就是去送死。”
弟子一愣。
陸震山指著兒子的屍體,沉聲道:“你仔細看看他的頭。”
弟子壯著膽子湊近了些,下一刻,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陸海超的頭顱,不是被砍下來的,而是直接炸開的,脖子處有著一片不規則的燒焦痕跡。
陸震山緩緩站起身,眼神逐漸冷靜下來:“所有人都一樣,他們的腦袋,都是從裡麵爆開的。”
“這種傷勢,隻有內勁武者才能辦得到!”
有弟子不解:“內勁武者?那是什麼?”
陸震山深吸一口氣,緩緩道:“練武之人,分兩種。”
“一種是外家功夫,練的是筋骨皮肉,一拳一腳,靠的是力氣。你們練的,就是這種。”
“而另一種,是內家功夫,練的是氣。”
“把氣練到身體裡,練到骨子裡,練到每一寸血肉裡,從體內爆發出另一種力量,這就是內勁!”
“而內勁武者,萬裡挑一,能練出來的,都不是普通人。”
他指著兒子的屍體,分析道:“你們看這個傷口,就是有人用掌力,隔著皮肉,把裡麵的骨頭和腦子,直接震碎了!”
弟子們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驚恐。
隔著皮肉,一掌震碎腦袋?
這是什麼怪物?
那楚塵,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這還是楚家口中的廢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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