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該道歉的是他,不是我!”
她對沈傲雪此刻“不分是非”地維護楊陌。
也感到極其不滿和不解。
“玉玲!你……你不明白!楊先生他……”
沈傲雪急得快要哭出來,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難道直接說楊陌實力恐怖,殺你們如殺雞?
那隻會讓情況更糟。
她隻能轉向楊陌,連連鞠躬,語無倫次地道歉。
“楊先生,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玉玲她隻是太心急,太擔心天鳳大人了。”
“她不是有意冒犯您,請您千萬彆跟她計較!我替她向您道歉!”
見到沈傲雪竟然因為自己而如此卑微地向楊陌道歉。
王玉玲簡直氣炸了肺,她指著沈傲雪,聲音因為憤怒而尖利。
“沈傲雪!你到底在搞什麼!?我需要你替我道歉嗎?!”
“現在錯的明明是他!是他無理取鬨,侮辱援軍主將!楊陌!”
“我最後說一次,立刻向唐將軍道歉,否則,就算你是天鳳大人的師弟。”
“今天也彆想輕易離開!唐將軍他們也不會坐視不理!”
沈傲雪看著油鹽不進的王玉玲。
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又急又怕,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太清楚楊陌的脾氣了。
王玉玲這樣步步緊逼,後果不堪設想!
楊陌聽著王玉玲的厲聲嗬斥。
目光掃過一旁擺出看戲姿態、嘴角噙著冷笑的唐明。
臉上那抹嘲諷的弧度更深了。
他輕輕吐出一句話,聲音不高。
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讓我向他道歉?”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
直刺唐明,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還,不,配。”
“什麼!?”
“嘶!”
當楊陌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
沈傲雪和王玉玲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雙眼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她們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楊陌……竟然當眾說唐明將軍“不配”讓他道歉?
還用了“垃圾”這般極具侮辱性的潛台詞?!
這已經不是挑釁,這簡直是**裸的宣戰和蔑視!
他瘋了嗎?!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對方是手握數百精銳。
背後更有十萬大軍的援軍主將啊!
王玉玲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隨即是無邊的憤怒和恐慌。
她好不容易搬來的“救兵”。
眼看就要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傢夥而徹底搞砸!
她急忙轉身,快步走到唐明麵前,試圖補救。
聲音帶著慌亂和懇求。
“唐將軍!您千萬彆生氣!他……他可能是急糊塗了,口不擇言!”
“我代他向您賠罪!請您千萬以大局為重,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我們……”
她現在真的想哭的心都有了。
然而,唐明臉上的冷笑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的肅殺。
他冇有理會王玉玲的求情。
隻是用那雙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的眼睛。
死死地盯著楊陌。
“小子,你好大的狗膽!”
唐明尚未說話,他身邊一名身材魁梧。
太陽穴高高鼓起、氣息彪悍的親衛統領已然暴怒出聲。
此人顯然是唐明心腹,實力不俗。
早已對楊陌忍無可忍。他猛地踏前一步。
周身真氣鼓盪,地麵塵土微揚。
一雙銅鈴大眼中凶光畢露,殺氣騰騰地指著楊陌喝道。
“竟敢如此詆譭侮辱我家將軍!當真是活膩了!”
“今日就讓我來好好給你上一課。”
“讓你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什麼叫禍從口出!”
話音未落,他身形如猛虎出閘,驟然暴起!
足下發力,地麵龜裂,整個人帶著一股腥風。
瞬間跨越數丈距離,衝到楊陌麵前!
右拳緊握,骨節劈啪作響,拳鋒之上真氣凝聚。
隱隱有風雷之聲,毫無花哨地一拳轟向楊陌的胸膛!
這一拳勢大力沉,剛猛無儔。
顯然是想一拳就將這個口出狂言的傢夥轟殺當場,以儆效尤!
“住手!”
沈傲雪和王玉玲同時驚呼,但已來不及阻止。
周圍那些唐明的手下。
見狀臉上紛紛露出殘忍或譏誚的笑容。
他們深知這位親衛統領的實力。
乃是唐將軍麾下有數的悍將。
一雙鐵拳不知轟碎過多少敵人的頭顱。
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下一秒就要變成一具破碎的屍體了。
有些人甚至已經想象到楊陌被一拳打爆。
血肉橫飛的淒慘模樣。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
讓所有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瞳孔驟縮。
彷彿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麵對那足以開碑裂石、氣勢洶洶轟來的一拳。
楊陌甚至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更遑論閃避或格擋。
他隻是站在原地,彷彿被嚇傻了一般。
就在那蘊含著狂暴真氣的拳頭即將觸及他胸前衣襟的刹那。
楊陌動了。
不,準確地說。
他隻是輕輕地、隨意地跺了跺腳。
是的,隻是跺了跺腳。
動作輕微得彷彿隻是踩死一隻螞蟻。
甚至連一絲塵土都未曾揚起多少。
但就是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跺腳。
一股無形無質、卻沛然莫禦。
彷彿源自大地深處的恐怖震盪之力,以楊陌的腳底為中心。
如同水波般瞬間擴散開來!
這股力量並非直接攻擊,卻精準無比地乾擾。
引動了那親衛統領全身氣血和真氣執行的節奏。
更彷彿直接“踩”在了他發力最核心的樞紐上!
“噗!!!”
那氣勢洶洶、彷彿能摧毀一切的親衛統領。
拳頭在距離楊陌胸口僅有三寸之處猛地僵住。
臉上的獰笑瞬間化為極致的痛苦和茫然,隨即雙眼暴凸。
張口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烏黑鮮血!
他整個人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巨錘迎麵擊中。
以比衝來時更快的速度,慘叫著向後倒飛出去!
“砰!轟隆!”
他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重重地砸在十餘米外的地麵上,又翻滾了好幾圈。
撞碎了幾塊岩石才停下。
落地後,他七竅流血,身體不規則地抽搐著。
氣息迅速萎靡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至死,他眼中都殘留著無法理解的驚駭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