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華富貴加上稀世奇珍。
這誘惑力簡直無法抵擋!
見到他們這副貪婪急切的模樣。
楊陌臉上的笑容更加“和善”了。
他慢條斯理地伸手。
探入自己懷中。
然後,緩緩地拿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長約一尺、粗如兒臂、通體烏黑髮亮。
似乎是某種金屬和特殊木材混合製成的圓筒狀物體。
圓筒表麵打磨得十分光滑。
隱約可見一些細密繁複的暗紋,兩端密封。
隻在中間偏下的位置有一個小小的。
不起眼的機括凸起。
“你們看,這是什麼!?”
楊陌將這東西平托在手掌上。
展示給衝過來的眾人看。
“這是……?”
血煞光頭等人已經衝到了距離楊陌不足十米的地方。
聞言都凝神看去。
那黑乎乎的圓筒,看起來平平無奇。
既不像神兵利器寒光閃閃。
也不像寶珠美玉光華四射。
更不像秘籍書卷古意盎然。
這能是什麼寶貝?暗器?還是某種信物?
一些見識較廣的散修皺著眉頭仔細打量。
突然,人群中一個尖嘴猴腮、眼神閃爍。
似乎對機關暗器頗有研究的瘦小漢子。
盯著那烏黑圓筒看了幾秒後。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如同見了鬼一般,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
“不好!!!這……這是暴雨梨花針!!!
“快跑!!!”
“暴雨梨花針”五個字如同五道驚雷。
狠狠劈在了所有聽到的散修心頭!
一些年輕的、或者見識少的散修或許還一臉茫然。
但那些稍有閱曆、聽說過這個名字的老江湖。
瞬間魂飛魄散!臉上血色褪儘。
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暴雨梨花針!唐門失傳已久的頂級暗器之王!
傳說中一旦激發,針出如暴雨。
籠罩方圓十數丈,見血封喉,無孔不入,中之立斃!
而且發射速度極快,範圍極廣,根本無法閃避!
是武林中最為恐怖。
令人聞風喪膽的群殺利器之一!
這東西不是早就失傳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小子手裡?!
然而,他們的反應已經太遲了!
就在那瘦小漢子尖叫出聲的瞬間。
楊陌的手指,已經輕輕按下了那烏黑圓筒上。
那個小小的、不起眼的機括凸起。
“哢噠。”
一聲輕微到幾乎不可聞的機括彈動聲響起。
下一秒。
“嗤嗤嗤嗤嗤!!!”
無數道細微到極致。
卻尖銳到刺破耳膜的破空聲。
如同千萬隻毒蜂同時振翅。
從那烏黑圓筒的一端猛然爆發出來!
陽光之下,隻見一片烏壓壓、細如牛毛。
閃爍著幽藍色寒光的針影。
如同真正的暴雨傾盆,又如同被驚擾的蝗蟲群。
以楊陌為中心,呈一個完美的扇形。
朝著正前方洶湧撲來的血煞光頭。
以及他身後那密密麻麻的上百號散修。
鋪天蓋地地籠罩而去!
針影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速度更是快到了極限!
眾人隻看到一片藍汪汪的“光幕”閃過,然後……
“噗噗噗噗噗!!!”
一連串密集到讓人頭皮發麻的。
利器入肉的悶響聲。
如同爆豆般接連不斷地響起!
衝在最前麵的一群人最是遭殃!
他們的身體就如同被無數無形的絲線瞬間穿透!
臉上、脖頸、胸口、手臂……瞬間爆開了數百個細小的血洞!
每一個血洞都在向外汩汩冒著烏黑色的血液!
他們臉上的狂笑和貪婪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駭和痛苦,眼睛瞪得滾圓。
充滿了難以置信。
有些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卻隻噴出了一口黑血。
然後他們的身軀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
“轟隆”一聲重重砸倒在地,抽搐了兩下。
中間和後麵的人,雖然因為距離稍遠。
或者有前麵的人當了“肉盾”。
冇有被直接射成篩子。
但也或多或少被穿透力極強的毒針射中!
隻要中了一針,那見血封喉的劇毒便會瞬間發作,倒地斃命!
運氣好冇被射中要害的,也立刻感到一陣麻痹和劇痛。
駭然發現傷口流出黑血。
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逃!
然而,暴雨梨花針的發射並未停止!
那烏黑圓筒彷彿有自動裝填機製。
在第一波針雨發射後不到一息時間。
“嗤嗤嗤!!!”
第二波更加密集。
範圍更廣的幽藍針雨,再次爆發!
這一下,那些轉身欲逃。
或者還在發愣的散修。
也徹底被籠罩了進去!
慘叫聲、驚呼聲、人體倒地的悶響聲。
兵刃掉落的叮噹聲……瞬間響成一片!
原本氣勢洶洶的上百號散修。
在這堪稱降維打擊的恐怖暗器麵前。
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成片地倒下!
鮮血染紅了山路。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濃烈刺鼻的血腥味和一股淡淡的。
甜膩的腥氣。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
原本喧鬨喊殺的山路。
驟然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不要……不要殺我……”
“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撲通。”
此刻,剛纔還凶焰滔天的血煞光頭。
如同一條喪家之犬般,倒在山路的血泊與屍體之間。
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和虛弱而斷斷續續。
他勉強支撐起上半身。
一條手臂上赫然紮著幾根幽藍色的細針。
周圍的皮肉已經呈現出詭異的烏黑色。
並且麻痹感正沿著手臂向軀乾蔓延。
雖然因為距離稍遠、肌肉厚實。
加上衝在前麵的人分擔了大部分針雨。
他冇有像手下那樣瞬間斃命。
但暴雨梨花針的劇毒依舊在侵蝕他的生命力。
見到楊陌如同死神般,踩著一地狼藉。
緩緩向他走來,血煞光頭再也控製不住內心的恐懼。
用儘最後力氣,“撲通”一聲,以頭搶地,涕淚橫流地哀求起來。
他現在終於深刻地、痛徹心扉地明白了。
為什麼王剛那個平時眼高於頂的傢夥。
會那麼乾脆利落地給楊陌跪下磕頭!
那不是冇骨氣,那是絕對的識時務!
是麵對無法匹敵的恐怖時,最本能的求生反應!
他下意識地扭頭,想要尋找王剛的身影。
或許是想看看這個“同類”是否也獲得了“寬恕”。
又或者隻是絕望中下意識的動作。
然而,目光所及之處,哪裡還有王剛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