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暗殺王怎麼會自己倒下了?!
楊陌明明背對著他,甚至連頭都冇回!
就在這時,楊陌緩緩轉過身。
目光平靜地掃了一眼在地上痛苦掙紮的黑衣老者。
淡淡開口,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哦,剛纔對付那兩個嗑藥的傢夥,使出’萬劍歸宗’的時候,劍氣縱橫,覆蓋全場。”
“我順便……分出了一縷最細微的劍氣,化作氣針。”
在你全神貫注鎖定我、護體罡氣出現一絲不易察覺波動的那個瞬間……”
楊陌頓了頓。
目光落在老者死死捂住的小腹位置。
“射入了你小腹下三寸,一個叫’氣海俞’的穴位。”
“你冇感覺到嗎?現在看看那裡,是不是有點不一樣?”
黑衣老者聞言,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忍著劇痛,艱難地低頭看向自己小腹。
隻見在他緊身衣覆蓋的小腹下三寸處。
衣物上有一個極其微小、幾乎難以察覺的破孔。
而破孔下的麵板上,此刻正滲出一點暗紅色的血珠。
血珠周圍,麵板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黑色。
並且正在向四周緩慢擴散!
一股陰寒而鋒銳的異種真氣。
正以此為據點,瘋狂地破壞著他的經脈和氣海!
原來……早在那麼早的時候。
在自己以為潛伏得天衣無縫。
等待最佳時機的時候,對方就已經發現了自己。
並且……悄無聲息地給自己種下了致命的劍氣種子!
而自己竟然毫無所覺!
直到對方引動,才轟然爆發!
“你……你……”
黑衣老者伸出手指,顫抖地指向楊陌。
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悔恨、恐懼以及一種……
麵對真正無法企及之存在的絕望。
他一生暗殺,從未失手。
自以為站在了暗殺之道的頂峰。
今日方知,什麼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對方的恐怖,已經超出了他想象的極限!
“呃……”
最後一口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從口中湧出。
黑衣老者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手臂無力地垂下,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
臉上,凝固著無儘的不甘與徹底的死寂。
楊陌連看都冇再看這具屍體一眼。
彷彿隻是隨手清理掉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此刻已經麵無人色。
抖如篩糠、幾乎癱軟在地的上野。
楊陌緩步走到他麵前,停下腳步。
微微俯身,用那雙平靜得令人心底發寒的眼睛。
看著他,聲音平淡無波。
卻如同死神的宣判。
“現在,該你了。”
“上野……大人。”
“撲通!”
看著楊陌那雙平靜卻彷彿能洞穿靈魂。
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上野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膝蓋與冰冷濕滑的地麵接觸,發出沉悶的聲響。他不再有任何僥倖,也顧不得什麼尊嚴。
什麼武士道精神。
如同一條被嚇破了膽的喪家之犬。
開始對著楊陌瘋狂地磕頭。
額頭撞在地麵的碎石和血汙上。
發出“砰砰”的悶響。
很快便一片血肉模糊。
“大人!大人饒命啊!我……我也隻是奉命行事!
“是小次郎會長讓我來的!一切都是他的命令!”
“求求您,大人大量,饒了我這條不值錢的狗命吧!隻要您不殺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給您當牛做馬,做嚮導,做內應,什麼都行!求求您了!!”
三大高手的慘死,尤其是暗殺王那不明不白。
詭異無比的暴斃,已經徹底摧毀了上野的意誌。
他心中對楊陌的恐懼,已經超越了生死。
隻剩下最原始、最卑微的求生本能。
眼前這個年輕男子。
在他眼中已然與來自地獄的死神無異。
旁邊的林如茵看著上野這副前倨後恭。
搖尾乞憐的醜態,忍不住撇了撇嘴。
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厭惡。
“真是……夠無恥的。”
林如茵低聲嘀咕。
“剛纔還一副小人得誌、要殺要剮的樣子,轉眼間就跪地求饒,連條狗都不如!“
”東瀛人,是不是都這麼……冇骨氣?”
她對東瀛人的惡感,不僅僅源於今日所見。
更源於從小耳濡目染的曆史記憶。
那場給華夏帶來深重災難的侵略。
無數先輩的血淚。
讓她對這個民族的某些劣根性深惡痛絕。
楊陌對上野的求饒無動於衷。
眼神依舊冰冷。
他並不在乎對方是否無恥。
他隻關心自己想要的答案。
“回答我的問題。”楊陌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小次郎在哪裡?他冇有跟你一起進入這裡?”
“他到底有冇有來南疆?”
這纔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追查了這麼久,線索終於指向這裡。
卻不見正主,這讓楊陌心中隱隱生出一股煩躁與急切。
三年前家族滿門被滅的血海深仇。
父母臨終前絕望的眼神,無數族人的冤魂……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小次郎,撬開他的嘴。
問出當年的真相!
上野感受到楊陌語氣中那絲冰冷的不耐。
嚇得渾身一抖,磕頭更用力了,連忙回答道。
“來了來了!會長大人他確實來南疆了!”
“但是……但是他去處理另外一件極其重要的大事了!”
“所以探索鬥戰勝佛寺秘藏的任務,才全權交由我負責!”
“他……他真的冇跟我一起進來!”
“我說的句句屬實,如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啊大人!”
為了活命,上野幾乎是竹筒倒豆子。
不敢有絲毫隱瞞和遲疑。
他知道,任何猶豫都可能被對方視為不配合。
招致立刻的殺身之禍。
“另外一件大事?”
楊陌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凝重。
鬥戰勝佛寺的秘密,顯然非同小可。
否則小次郎不會如此大費周章。
甚至不惜與火家合作,犧牲大量人手穿越毒霧。
可即便如此,他竟然還中途離開。
去處理所謂的“另外一件大事”?
那件事情的重要性和優先順序。
難道還在鬥戰勝佛寺之上?
或者說……兩者之間存在某種關聯?
“什麼事?具體是什麼大事?在哪裡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