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動了殺心,用了暗器,還想活?”
楊陌甩了甩手,彷彿隻是撣去了一點灰塵。
語氣冰冷。
“真是做的一場好夢。”
解決掉火強,楊陌的目光轉向癱坐在不遠處。
麵無人色、抖如篩糠的火蕊。
“不……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
火蕊嚇得魂飛魄散,語無倫次。
當看到楊陌那冰冷的目光掃過來時。
她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隻要你不殺我……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我可以伺候您!我技術很好的!”
“您讓我做什麼都行!!”
她一邊哭喊著求饒。
一邊竟然手忙腳亂地去撕扯自己的衣襟。
試圖用身體作為最後的籌碼。
換取那渺茫的生機。
在她看來,男人無非都好這一口。
林如茵雖然美,但未必有她放得開。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火蕊的臉上,力道之大。
直接將她扇得歪倒在地。
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嘴角滲出血絲。
林如茵不知何時已衝到了火蕊麵前。
俏臉含霜,美眸中燃燒著怒火。
胸口因為氣憤而微微起伏。
“不要臉的下賤東西!誰讓你脫衣服了?!”
“再敢脫一件,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發顫。
更多的是對這種行徑的極度鄙夷和一種……
莫名的危機感。萬一……
萬一楊陌真的……
呸!不可能!
火蕊被打懵了,捂著臉。
驚恐地看著盛怒的林如茵。
再也不敢有任何動作。
隻是嗚嗚地低聲哭泣,身體蜷縮成一團。
楊陌看著如同護食小獸般氣鼓鼓的林如茵。
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莞爾,隨即收斂。
他走到火蕊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冰冷。
“現在,回答我的問題。你們火家為何在此設伏?”
“真正的原因是什麼?前方到底有什麼?”
“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說出來。若有半句虛言,下場你知道。”
“是……是東瀛人讓我們過來的,不讓其他人通過這個方向!”
火蕊哭著說道,剛纔那一巴掌真的是太兇殘了。
火蕊的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
瞬間在楊陌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東瀛人?!”
楊陌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銳利,冰寒刺骨。
彷彿能將空氣凍結。
他一步上前,周身那原本內斂的氣息。
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死死鎖定了癱軟在地的火蕊。
“你剛纔說東瀛人?是東瀛商會的人嗎?!他們來這裡了!?”
楊陌的聲音低沉而急促。
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急切與冰冷殺意。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龍芥臨終前提供的資訊。
東瀛商會會長小次郎。
極有可能參與了當年針對自己家族被滅的陰謀。
並且這次也來到了南疆!
這段時間,楊陌一邊尋找鬥戰勝佛寺。
一邊也在留意小次郎的蹤跡。
卻始終杳無音信,甚至一度懷疑訊息有誤。
冇想到,竟會在此刻。
從一個火家人的口中,意外得到線索!
火蕊被楊陌突然爆發的恐怖氣勢嚇得幾乎窒息。
感覺自己如同被遠古凶獸盯上,靈魂都在顫栗。
她慌忙點頭如搗蒜,聲音帶著哭腔。
“對……對對對!就是東瀛商會的人!他們的會長……就是那個叫小次郎的矮個子。”
“跟我們火家的家主好像……好像很熟!這次……”
她本想反問楊陌為何知道東瀛商會。
但強烈的求生欲讓她將話嚥了回去。
轉而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
原來,就在數日前。
東瀛商會會長小次郎帶著一批精銳,秘密拜訪了南疆火家。
他們帶來了一份極為誘人的“合作”請求。
希望火家能利用其熟悉南疆地理。
人脈廣泛的優勢,協助他們尋找一處名為“鬥戰勝佛寺”的古老遺蹟。
並確保他們在南疆深處活動期間。
不受其他勢力和閒散武者的乾擾。
起初,火家家主有所猶豫。
畢竟,東瀛人在龍國古武界名聲狼藉。
與他們的合作,一旦傳開。
對火家聲譽是極大的打擊。
甚至可能引來官方和其他古武家族的敵視。
但是,東瀛商會開出的價碼實在太高了。
海量的修煉資源、珍稀礦產、失傳的古武秘籍副本。
甚至還包括火家急需的幾種突破瓶頸的秘藥配方……
利益,最終壓倒了所有的顧慮和風險。
於是,火家精銳儘出。
一方麵派出嚮導和護衛,陪同東瀛商會深入南疆。
另一方麵,則在外圍的幾個關鍵路口和區域設定攔截點。
清除或驅逐一切試圖靠近“目標區域”的“閒雜人等”。
火強帶領的這一隊人馬。
正是負責這片區域的攔截任務。
“鬥戰勝佛寺……東瀛商會……小次郎……”
楊陌咀嚼著這幾個名字,眼神越來越冷。
嘴角卻勾起一抹殘酷而冷冽的弧度。
“很好……非常好!終於,找到你了!”
他心中的殺意如同沸騰的岩漿。
幾乎要噴薄而出。
那個可能知曉當年自己家族慘案內幕。
雙手沾滿他族人鮮血的仇敵,就在前方!
鬥戰勝佛寺,這個他追尋的目標。
竟也成了仇敵的目標!
新舊交織,目標重合。
讓楊陌心中的怒火與戰意燃燒到了頂點。
他彷彿已經能看到,從小次郎口中撬出真相。
然後用其鮮血祭奠亡魂的畫麵!
“我知道的都說了……真的都說了!”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發誓,立刻離開南疆,再也不回火家!”
“再也不跟東瀛人扯上關係!求求你們,給我一條生路!”
火蕊說完一切,再次拚命磕頭。
額頭的傷口崩裂,鮮血糊了一臉。
混合著眼淚和泥土,狼狽不堪。
眼中隻剩下對活下去的卑微乞求。
楊陌和林如茵對視了一眼。
從火蕊交代的情況看,她所知有限。
隻是外圍執行命令的小卒。
殺之無益,留之……似乎也無大用。
楊陌心中殺念雖盛,但並非濫殺之人。
尤其是對這種已經徹底崩潰。
失去威脅的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