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稀記得自己被那赤紅色的恐怖巨獸撞飛。
就陷入了無邊的黑暗和劇痛。
以為自己死定了。冇想到……還能醒來。
還能看到哥哥。
“嗚嗚嗚……太好了!你冇事了!”
“你真的冇事了!!”
聽到妹妹說感覺好多了。
鐘點再也控製不住,抱著妹妹的手。
放聲大哭起來,那是劫後餘生。
失而複得的巨大喜悅和宣泄。
哭了好一會兒,鐘點才勉強平靜下來。
他抹了一把眼淚。
激動地對鐘靈兒說道。
“靈兒!是楊少!是楊少救了你!剛纔你傷得太重。”
“連林如茵小姐用儘辦法都救不了你,是她請求楊少出手。”
“楊少用了神奇的鍼灸,才把你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快!快謝謝楊少和林小姐!他們是你的救命恩人!”
“什麼?!”
鐘靈兒聽了哥哥的話。
虛弱蒼白的臉上,瞬間佈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她努力轉動眼珠,看向站在不遠處。
神色平淡的楊陌,又看向站在楊陌身邊。
臉上帶著欣慰笑容的林如茵。
救自己的……竟然是他們?
竟然是那個之前被自己和哥哥輕視。
嘲諷、甚至哥哥還提出惡毒賭約要與其決鬥的……楊陌?
竟然是那個被自己“割袍斷義”。
說了傷人心話的好閨蜜……林如茵?
一股巨大的羞愧、悔恨和感激。
如同潮水般瞬間淹冇了鐘靈兒的心!
特彆是對楊陌,想到自己之前那些刻薄的話語和眼神。
再對比現在對方以德報怨、出手相救的行為。
她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撲通!”
鐘靈兒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
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
然後,和哥哥鐘點一樣,對著楊陌和林如茵。
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如茵姐……楊少……謝謝你們!”
“謝謝你們不計前嫌,救了我!我……”
“我鐘靈兒之前有眼無珠,說了很多混賬話,做了很多錯事……”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
“這份恩情,我鐘靈兒永生不忘!”
鐘靈兒的聲音依舊虛弱。
卻充滿了真誠和哽咽。
她一邊說,一邊也要磕頭。
“靈兒,快起來,你身上還有傷,彆亂動!”
林如茵見狀,連忙上前一步。
輕輕扶住了鐘靈兒,不讓她磕下去。
眼中也泛起了欣慰的淚光。
“不用這樣,你能活過來,比什麼都好。”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她雖然之前生氣,但看到鐘靈兒死裡逃生。
心中隻有高興,哪裡還會記恨那些不愉快?
楊陌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算是接受了這份感謝,並冇有多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直拖著斷腿。
在旁邊看得眼熱心跳的嶽群。
終於按捺不住了!
楊陌這神乎其技的醫術,徹底震撼了他。
也點燃了他心中的希望!
連鐘靈兒那種必死的重傷都能在如此短時間內救回來。
那自己這條斷腿……是不是也有希望?!
強烈的求生欲和對完整身體的渴望。
讓他暫時忘記了之前的恐懼和怨毒。
他用雙手撐著地麵,拖著那條斷腿。
艱難地、一點一點地。
挪動到了楊陌麵前不遠的地方。
然後,他也學著鐘點的樣子。
噗通一聲跪下。
斷腿處傳來劇痛,讓他齜牙咧嘴。
臉上擠出最卑微、最哀求的表情。
對著楊陌磕起頭來:
“楊少!楊少!求求您!也救救我吧!”
“求您大發慈悲,幫我治治這條腿!我之前也是豬油蒙了心。”
“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我給您磕頭認錯!”
“隻要您能治好我的腿,我嶽群願意給您當牛做馬,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嶽群磕頭的動作甚至比鐘點還要賣力。
額頭也很快見了紅,眼中充滿了希冀。
然而,楊陌隻是用眼角的餘光。
淡漠地掃了他一眼,彷彿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
或者……一坨不太順眼的垃圾。
“冇空。”
楊陌隻吐出了兩個冰冷無比的字。
甚至連多解釋一句的興趣都欠奉。
他救鐘靈兒,有他的理由。
但這個嶽群,從始至終,表現出來的。
都是狹隘、嫉妒、陰險和自私。
在危機時刻試圖用彆人當擋箭牌。
事後又急忙劃清關係,落井下石。
這種人,楊陌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更遑論出手救治了。
“我們走吧,如茵。”
楊陌不再理會磕頭不止的嶽群。
直接對林如茵說了一聲,便轉身,準備繼續上路。
彷彿剛纔救治鐘靈兒,真的隻是一件微不足道。
順手而為的小事。
“是!”
林如茵連忙應了一聲。
鬆開扶著鐘靈兒的手,快步跟上楊陌。
“等一下!楊少!”
就在楊陌和林如茵剛走出幾步。
準備離開這片血腥狼藉之地時。
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叫住了他們。
是鐘點。
楊陌停下腳步,微微側身。
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你還有什麼事?”
林如茵也疑惑地看向鐘點。
不知道他還要做什麼。難道傷勢還有反覆?
或者還有什麼彆的要求?
鐘點快步走到楊陌麵前。
臉上帶著尚未完全褪去的激動和一種鄭重的神色。
他先是對著楊陌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從自己貼身的衣物內層。
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通體呈暗沉黑色。
入手冰涼沉重、似鐵非鐵、似玉非玉的薄片。
薄片邊緣不規則。
像是從某個更大的整體上斷裂或切割下來的一部分。
薄片表麵,蝕刻著一些極其古老、扭曲。
完全無法辨認的奇異文字和殘缺圖案。
圖案看起來像是一幅地圖的區域性。
有山川河流的線條,也有星辰般的光點標記。
但因為不完整,看不出具體指向哪裡。
楊陌的目光,在觸及到這黑色鐵片的第一眼。
瞳孔便是微微一縮!
不是因為認出了上麵的文字圖案。
而是因為,在看見這鐵片。
尤其是感受到它上麵散發出的那種。
極其隱晦、古老、彷彿與天地同源般的特殊波動時。
他體內的雙腎位置,竟然不受控製地。
微微悸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