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剛聽到武烈一口道破自己的身份。
臉上那玩味的笑容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確實極少在公眾麵前露麵。
更不喜歡招搖過市。
大部分時間要麼在家族秘境苦修。
要麼執行一些隱秘任務,認識他的人並不多。
他側過頭,目光在武烈身上停留了一瞬。
似乎打量了一番,才帶著一絲饒有興致的語氣說道。
“哦?你是武烈吧?冇想到,你竟然知道我。”
“我這個人,其實很少出來走動,更不喜歡拋頭露麵。”
他的聲音清朗,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
似乎天生就帶有一種吸引力和說服力。
但仔細品味,卻能察覺到其中蘊含的一絲淡漠與疏離。
武烈深吸一口氣。
強壓著身體的虛弱和內心的震動,沉聲迴應道。
“張少過謙了。”
“在下冇什麼彆的愛好,就是喜歡蒐集、研究各方強者的資訊資料。”
“青雲榜前三十,乃至前五十每一位高手的特點、戰績、擅長功法。”
“在下雖不敢說瞭如指掌,但也基本能做到倒背如流。”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自嘲。
卻也透露出不容置疑的篤定。
“彆人或許認不出張少您,但武某既然見過您的畫像。”
“也研究過您的幾場標誌性戰鬥記錄,自然不敢相忘。”
武烈補充道,試圖解釋自己為何能一眼認出。
他對張剛保持著禮節性的尊重。
但也暗自警惕。一個青雲榜前十的頂尖天才。
隱藏在一旁觀看他們與赤血尖狼的生死搏殺。
這絕非偶然,其目的耐人尋味。
張剛聽了武烈的解釋。
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冇再說什麼。
他的目光,從武烈身上移開。
重新落在了本次“戲劇”的絕對主角,楊陌身上。
那目光,已經收斂了之前的玩味。
變得更加認真,更加深邃。
甚至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凝重。
楊陌剛纔那兩拳瞬殺赤血尖狼的表現。
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預料。
也勾起了他強烈的興趣和……
一絲不易察覺的戰意。
他調整了一下表情。
臉上重新掛起那副看似隨和、實則高傲的笑容。
對著楊陌拱了拱手,朗聲說道。
“閣下實力超絕,肉身力量更是駭人聽聞。”
“在下張剛,佩服之至!”
他先捧了一句。
這是古武界強者相遇時常見的開場白。
既是禮儀,也是試探。
“既然此間凶獸已除,諸位也無大礙,那在下……”
“也就不多打擾了。”
說完,張剛再次對楊陌點了點頭。
彷彿真的隻是路過看了一場熱鬨。
現在準備功成身退,飄然離去。
他這番說辭和舉動,落在周圍那些倖存者眼中。
並未覺得有何不妥。在他們看來。
像張剛這樣的頂尖天才,行事自有其章法。
或許是路過好奇,或許是另有任務。
既然凶獸已除,他不想多管閒事。
牽涉過深也是情理之中。
他甚至主動對楊陌表示了“佩服”。
已經算是給足了麵子。
畢竟,楊陌雖然強大。
但張剛可是青雲榜前十。
是更上一層樓的存在。
能這樣客氣說話,已經很難得了。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事情到此就該結束了。
楊陌展現恐怖實力。
張剛路過表示“佩服”然後離開。
大家各自療傷,處理後事,分道揚鑣。
然而,就在張剛轉身的衣角剛剛揚起。
腳步尚未真正邁出的瞬間。
“我允許你走了嗎?”
一個冰冷、平靜,更蘊含著不容置疑的霸道的聲音。
清晰地響起,打斷了張剛的動作。
是楊陌!
他依舊站在原地。
目光冷冷地鎖定著張剛的背影。
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話音未落,楊陌的右腳。
看似隨意地向旁邊輕輕一踢。
他腳邊不遠處,一塊半人高。
少說也有數百斤的青黑色巨石。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彷彿被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力量所包裹。
瞬間脫離了地麵!
冇有蓄力,冇有罡氣外顯的華麗光芒。
隻有最純粹、最狂暴的力量灌注!
“咻!!!”
那塊巨石,如同被巨型弓弩發射出的攻城錘。
又像是劃破天際的流星隕石。
帶著撕裂空氣的、令人恐懼的淒厲尖嘯。
以超越肉眼捕捉極限的恐怖速度。
徑直向著張剛的後心,轟然射去!
巨石所過之處,空氣被劇烈壓縮。
形成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地麵更是被帶起的狂風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這一擊,突如其來!毫無征兆!
更充滿了**裸的、毫不掩飾的殺意!
目標明確,就是要張剛的命!
“什麼?!”
“他瘋了嗎?!”
所有倖存者,包括武烈、林如茵。
甚至正在悲痛中的鐘點。
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攻擊驚呆了!
大腦一片空白!
張剛的臉色,在聽到楊陌那句話的瞬間就已經陰沉下來。
而當背後那足以撕裂金鐵的恐怖破空聲驟然襲來時。
他臉上的從容和高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
驚怒、難以置信以及一絲倉皇的扭曲表情!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楊陌竟然如此不講道理,如此霸道!
一言不合,直接就下死手?!
甚至……連個像樣的理由都不給?!
電光石火之間。
“哼!”
他口中發出一聲短促的冷哼。
身體並未完全轉身。
而是在間不容髮之際。
憑藉對危險的本能感知和超絕的身法。
腳下步伐以一種玄妙無比的節奏急速交錯變幻。
整個身體如同鬼魅般向側前方極限閃避!
他不敢硬接!那塊巨石蘊含的力量和速度。
讓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脅!
剛纔楊陌打爆赤血尖狼頭顱的畫麵還曆曆在目!
“轟隆!!!”
就在張剛險之又險地側身閃開的刹那。
那塊如同流星般的巨石,擦著他的衣角。
以毫厘之差,狠狠地撞擊在了。
他剛纔躍下的那棵參天古樹的樹乾之上!
撞擊的瞬間,冇有巨大的撞擊聲。
隻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悶響。
緊接著。
“哢嚓嚓!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