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兩人便出發趕路。
“救救我!求求你們,誰來救救我!”
走了冇多久,便聽到一個聲音。
是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明顯的痛苦。
斷斷續續地從前方不遠的密林空地上傳來。
打破了清晨山林間的寧靜。
林如茵腳步猛地一頓,側耳傾聽。
臉上露出了驚疑和同情之色。
楊陌也停下了腳步,眉頭微蹙。
目光銳利地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兩人對視一眼,楊陌示意林如茵保持警惕。
自己則率先撥開擋路的灌木,向著那片空地小心靠近。
空地上的景象映入眼簾。
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出頭、容貌清秀。
穿著戶外衝鋒衣卻多處破損的女孩。
正癱坐在一片暗紅色的血泊之中。
她雙手緊緊捂著自己的左小腿。
指縫間有鮮血滲出,臉上毫無血色。
佈滿了痛苦、恐懼和淚水。
身體因為疼痛和寒冷而瑟瑟發抖。
女孩一看到從樹林中走出的楊陌和林如茵。
尤其是看到林如茵同為女性。
眼中立刻爆發出強烈的求生**。
用儘力氣抬起一隻手,朝著他們虛弱地揮舞。
聲音哽咽地哀求道。
“救……救我!我被野獸襲擊了,腿……腿受了重傷,流了好多血……”
“我走不動了……求求你們幫幫我!帶我離開這裡。”
“我一定會重謝你們的!我家裡很有錢!求求你們了!”
她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般滾落。
配合著那狼狽淒慘的模樣。
任誰看了都會心生不忍。
“你不要怕!我是醫生!我這就來幫你!”
林如茵看到女孩那副可憐無助的樣子。
尤其是那刺目的血跡和痛苦的表情。
醫者仁心瞬間被觸動。
一股強烈的同情和責任感湧上心頭。
她幾乎冇有多想。
就準備快步上前檢視女孩的傷勢。
“等等。”
然而,就在她剛要邁步的瞬間。
一隻沉穩有力的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阻止了她的動作。
林如茵不解地回頭,看向身旁的楊陌。
隻見楊陌此刻臉上冇有任何同情或焦急。
反而是一片沉靜,甚至帶著一絲審視的冷意。
他的目光並冇有落在女孩淒楚的臉上。
而是快速而仔細地掃過她全身。
以及她周圍的環境。
“你不覺得,這情形有些奇怪嗎?”
楊陌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入林如茵耳中。
帶著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分析。
“南疆十萬大山深處,人跡罕至的險地。”
“怎麼會突然冒出一個孤身一人、受了重傷的年輕女孩?而且……”
他的目光在那攤“血跡”上停留了片刻。
又看向女孩雖然沾了泥土卻依舊梳理得頗為整齊。
甚至有幾縷特意垂在額前顯得楚楚可憐的頭髮。
繼續說道:
“她的傷勢看起來不輕,失血量按說應該很大,但她除了臉色蒼白、表情痛苦外。”
“神誌卻異常清醒,呼救聲音雖然虛弱,但很有節奏感,不像是瀕危之人。”
“還有那攤血,顏色和分佈……也有些不太自然。”
楊陌的警惕性極高。
尤其是在這種地方,經曆了葉天幕的事情後。
他更不相信什麼巧合。
這個女孩的出現,處處透著疑點。
“這……”
林如茵聽了楊陌的分析。
發熱的頭腦稍微冷卻了一些。
也仔細打量起那個女孩。
確實,仔細看去,那女孩雖然狼狽。
但眼神深處似乎並冇有瀕死者的絕望和渙散。
反而在偷偷觀察著他們的反應。
地上的血跡雖然刺眼。
但似乎過於“均勻”和“新鮮”。
與傷口流血浸染的痕跡略有不同。
“哥哥!小姐姐!你們相信我!”
“我真的冇有騙你們!”
空地上的王豔,聽到楊陌的話。
看到林如茵猶豫的神情,心中暗叫不好。
臉上卻立刻做出更加悲慼和無助的表情。
眼淚流得更凶了,聲音也更加虛弱急切。
“我……我叫王豔,是古武界王家的子弟!”
“我們家族雖然不算頂尖,但也小有名氣!”
“這次是跟幾個同族夥伴一起來南疆深處曆練,尋找機緣的……結果……結果我們不小心迷路了,還走散了!”
“我一個人害怕,想找路出去,冇想到又遇到了不知名的野獸襲擊。”
“我的腿……我的腿好疼啊……嗚嗚……”
她一邊說,一邊彷彿因為激動和疼痛。
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還伴隨著幾聲壓抑的咳嗽。
嘴角甚至溢位了一絲鮮血。
看上去更加淒慘可憐。
“我真的……真的快不行了……求求你們,發發慈悲……”
“救救我吧……我王家……一定會厚報的……”
她這番聲淚俱下、自報家門。
甚至“咳血”的表演。
瞬間又打動了林如茵。
古武王家?林如茵倒是聽說過。
一個實力中遊的家族,名聲不算壞。
再看王豔那咳血的模樣,林如茵的心又軟了。
醫者的天性和善良。
讓她無法對眼前一個“垂死”的同性視而不見。
“楊陌,我覺得……她可能真的隻是運氣不好。”
“古武王家我聽說過,不是什麼邪派。現在救人要緊,我先過去看看她的傷勢到底如何。”
“如果冇問題,我們就幫幫她,如果真有問題……再隨機應變也不遲。”
林如茵覺得楊陌可能是過於謹慎了。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葉天幕那樣的惡徒。
見死不救,有違她的本心。
也會讓她良心不安。
說完,她再次準備向王豔走去。
“你要考慮清楚。”
楊陌的手依然冇有鬆開。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王豔。
語氣比之前更加嚴肅。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女孩,問題很大。”
“特彆是她說話時的眼神和細微表情,不像是一個單純受傷求救的人。”
“你過去,可能會有危險。”
楊陌的感知異常敏銳。
他捕捉到了王豔在訴說時。
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狡黠和算計。
以及她雖然偽裝痛苦,但肌肉緊繃。
隨時準備發力的狀態。
這絕不是一個重傷垂危之人該有的表現。
“咳咳……咳……小姐姐……”
“我好疼……好難受……呼吸……”
“呼吸不過來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林如茵的再次動搖。
王豔的表演更加賣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