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麼會!?”
被黑白法王踩在腳下的海大富。
掙紮著抬起頭。
當看到完好無損、氣息甚至更勝從前的萬蒼山。
以及他身邊那幾位龍精虎猛的長老時。
他整個人如遭五雷轟頂。
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與無法理解!
他明明親手將匕首刺入了萬蒼山的心臟!
他親眼看到萬蒼山毒發身亡!
這一切,怎麼可能都是假的!?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讓他陷入了一種荒謬絕倫的恐慌之中。
就在海大富心神劇震。
思維混亂之際,更讓他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腿上還插著匕首。
淒慘哀求的宋玉,此刻竟強忍著劇痛。
用手撐地,拖著那條廢腿。
艱難卻堅定地爬到了萬蒼山的腳邊。
她抬起頭,臉上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恐懼與卑微?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興奮和邀功請賞的諂媚。
“門主大人!您看到了嗎?這些叛徒,這些對您不忠的垃圾,終於都跳出來了!”
“一個都冇少!您一定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尤其是那個藍雨霏和那個野男人!”
她的語氣充滿了怨毒與得意。
彷彿剛纔那搖尾乞憐的模樣從未出現過。
這一幕,讓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腦一時之間有些轉不過彎來。
這……這又是什麼情況?
不是說宋玉背叛了萬蒼山。
與海大富合謀弑主嗎?
為什麼她現在又跪在萬蒼山腳下。
口口聲聲說這一切都是為了引出叛徒?難道……
被黑白法王踩在腳下的海大富。
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瞬間想通了一切關竅。
一股被愚弄、被背叛的滔天怒火直衝腦門。
讓他幾乎要發狂!
“宋玉!!!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敢背叛我!!!”
海大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體內殘存的力量竟然在極致的憤怒下爆發。
猛地掙脫了黑白法王的壓製!
他狀若瘋魔,雙目赤紅。
不顧一切地朝著跪在萬蒼山腳下的宋玉撲了過去!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
就是將這個欺騙他的女人撕成碎片!
“我要殺了你!賤人!”
海大富的速度極快。
帶著同歸於儘的決絕!
然而,萬蒼山甚至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就在海大富即將撲到宋玉麵前的刹那。
萬蒼山身邊那幾位早已蓄勢待發的核心長老。
如同鬼魅般同時動了!
他們的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道殘影!
“哢嚓!哢嚓!噗嗤——!”
數道淩厲無比的攻擊。
幾乎在同一時間落在了海大富的身上!
骨骼碎裂的脆響與利刃切割**的悶響交織在一起!
海大富前衝的身形猛地僵住。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
看到自己的四肢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胸口、腹部出現了數個巨大的血洞。
內臟碎片混合著鮮血汩汩湧出。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眼中的瘋狂與憤怒迅速被死灰色取代。
下一秒,他那殘破的身軀。
在幾位長老冷漠的注視下。
如同被拆散的破布娃娃般。
“嘩啦”一聲,散落在地,死無全屍!
一位野心勃勃差點成功篡位的梟雄。
最終竟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
萬蒼山這才緩緩抬起眼皮。
淡漠地掃了一眼地上那堆模糊的血肉。
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傳遍了死寂的廣場。
“這,就是背叛蠱蟲門的下場。”
冰冷的話語,如同重錘。
狠狠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尤其是那些之前曾倒向海大富的門人弟子。
此刻更是嚇得麵無人色。
渾身瑟瑟發抖,噗通噗通跪倒了一大片。
連頭都不敢抬。
一股徹骨的寒意。
瀰漫在整個廣場。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真正明白過來。
原來,從海大富自以為是的弑主。
到宋玉的“背叛”與“投誠”。
再到幾位長老的“中毒”與“被迫臣服”……
這一切的一切。
根本就是萬蒼山自導自演的一場驚天大局!
他利用海大富的野心。
利用宋玉的嫉妒和演技,甚至不惜找了個替死鬼。
將所有潛藏在暗處的不穩定因素。
全部引了出來,然後……一網打儘!
這份心機,這份狠辣。
這份對全域性的掌控力……
讓人不寒而栗!
老門主,果然是老謀深算。
狠辣果決!
所有人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萬蒼山很滿意。
此刻廣場上那死一般的寂靜和眾人眼中無法掩飾的恐懼。
他緩緩將目光。
從那些跪伏在地的弟子身上移開。
最終,落在了臉色凝重的黑白法王身上。
這是他整個計劃中。
唯一一個真正的意外。
一個他無論如何也冇有算到的變數。
“黑白法王。”
萬蒼山的聲音帶著一絲探究。
也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質問。
“本座待你不薄,在門中,你地位尊崇,僅次於本座。”
“本座實在很好奇……”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
彷彿要穿透黑白法王的內心。
“這個小子,他究竟給了你什麼天大的好處?”
“或者說,他用了什麼邪術控製了你?”
“竟然能讓你背棄多年的宗門情誼,不惜認他為主,與本座為敵?”
這是萬蒼山心中最大的疑惑。
黑白法王的實力和心性他都瞭解。
絕非輕易能夠收買或控製之人。
楊陌究竟有何魔力。
能讓他做出如此抉擇?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藍雨霏和方月。
都集中在了黑白法王和楊陌的身上。
他們也同樣想知道這個答案。
“萬蒼山!”
黑白法王麵對萬蒼山那銳利而充滿壓迫感的質問。
神色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他微微搖頭,聲音沉穩地說道:
“常言道,良禽擇木而棲。”
“我之所以認楊陌為主,原因很簡單——”
他頓了頓。
目光坦然地迎上萬蒼山逐漸陰沉的視線。
一字一句道。
“因為您,根本不是主人的對手!”
“實力差距,猶如雲泥之彆。”
他環視了一下週圍蠱蟲門眾人,最後目光重新落回萬蒼山身上。
語氣帶著一絲勸誡。
“萬蒼山,看在往日情分上,我勸您一句。”
“如果我是您,現在立刻收手,向主人臣服,或許……”
“還來得及保全自身和蠱蟲門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