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輕輕按在天一蠱蟲的頭頂。
天一蠱蟲好像很享受。
直接晃動了一下腦袋瓜子。
身後,是一片死寂。
黑白法王和方月已經完全石化了。
張大的嘴巴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徒手……製服了八百年的鎮門凶蠱?
這……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嗎?
“主……主人……您……您……”
黑白法王結結巴巴。
已經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楊陌轉過身,臉上恢複了一貫的平靜。
彷彿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隻是隨手為之。
他看了一眼氣息萎靡的黑白法王。
隨手彈出一顆丹藥。
“吃了它。”
如果不是他剛纔關鍵時刻提醒。
自己也不能如此輕易的拿下這個天一蠱蟲。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丹藥。
不過黑白法王想都冇想,就直接吞了下去。
頓時感覺一股暖流化開,
受損的經脈和內腑舒服了許多。
對楊陌更是感激涕零,敬畏到了極點。
“我們走吧。”
楊陌的目光再次投向蠱蟲門總壇的方向。
眼神銳利如刀。
“不能再耽擱了,必須儘快救出雨霏!”
方月此刻對楊陌已是心悅誠服。
再無半點疑慮。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有如此強大的楊先生在,聖女……有救了!
黑白法王更是挺直了腰板。
雖然傷勢未愈,但氣勢卻比之前更足。
有主人在,還有這意外收服的天一蠱蟲。
蠱蟲門……或許真的可以闖上一闖!
一行人不再停留,由方月指路。
迅速消失在密林深處。
直奔那龍潭虎穴般的蠱蟲門總壇而去。
蠱蟲門總壇。
位於南疆十萬大山,最深處的一片幽暗密林之中。
此刻,總壇中央的巨大廣場上。
氣氛肅殺而壓抑。
一座高高的木柴堆被壘起。
木柴堆中央,立著一根粗大的黑色木樁。
一個身形纖弱、麵容蒼白卻依舊難掩絕色的女子。
被粗糙的鐵鏈牢牢捆綁在木樁之上。
她,正是曾經的蠱蟲門聖女——藍雨霏。
往日裡聖潔高貴的聖女袍服早已被剝去。
換上了一身囚衣,破損處隱約可見血痕。
她微微仰著頭,儘管處境淒慘。
但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卻看不到絲毫畏懼與屈服。
隻有一片冰冷的恨意與決然。
廣場四周,站滿了蠱蟲門的弟子。
他們大多神情激動。
眼中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和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嫉恨。
“燒死她!燒死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玷汙聖潔,罪該萬死!”
“殺了她!以正門規!”
群情激憤的呼喊聲如同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
曾幾何時,藍雨霏是他們心中隻可遠觀,不可褻瀆的聖潔女神。
是蠱蟲門的象征與驕傲。
然而,她竟然珠胎暗結。
懷上了來曆不明的野種!
這在他們看來,是對聖女身份的極致玷汙。
是對整個蠱蟲門的莫大侮辱!
曾經的仰慕有多深,如今的恨意就有多濃。
廣場正前方,是一座高高築起的石台。
石台上擺放著數張華麗的座椅。
端坐著蠱蟲門的核心高層。
居中那位,身著繡滿詭異蟲紋的黑色長袍。
麵容陰鷙,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強大威壓。
正是蠱蟲門門主——萬蒼山。
他居高臨下。
冷漠地俯視著被綁在木樁上的藍雨霏。
聲音如同寒冰刮過石麵。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
“雨霏,你……太讓本座失望了!”
他的聲音通過內力傳遍整個廣場。
壓下了嘈雜的呼喊聲。
“當年,是本座在屍山血海中發現了奄奄一息的你,憐你孤苦,將你帶回門中。”
“傾囊相授,更力排眾議,立你為蠱蟲門聖女,享儘尊榮!”
“本座待你如親生女兒,你就是如此回報我的?”
“不自愛,不自重,竟做出此等敗壞門風、令祖宗蒙羞之事!”
他話語中充滿了痛心疾首的意味。
彷彿真是一位被辜負的慈父。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
帶著最後的通牒。
“現在,本座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你肚子裡的孽種,父親究竟是誰!?”
“說出來,本座或可念在往日情分上,給你一個痛快!”
自己一定要將那傢夥給找出來。
然後將他給煉化了!
本來藍雨霏身上的精純蠱氣,都應該是自己的纔對!
麵對萬蒼山這番看似情真意切的指責與威脅。
藍雨霏卻突然仰天大笑起來。
笑聲中充滿了無儘的悲涼與譏諷。
“哈哈哈……萬蒼山!”
“收起你這套貓哭耗子假慈悲的戲碼吧!令人作嘔!”
她的笑聲戛然而止。
目光如同兩把淬毒的冰錐。
狠狠刺向高台上的萬蒼山。
聲音清晰地傳遍四方。
“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當年,根本就是你!是你帶人殺我父母,屠我滿門!
“你之所以不殺我,無非是看中了我體質特殊,想讓我修煉你那歹毒的《萬蠱噬心訣》。”
“待我功法大成,好成為你突破瓶頸、甚至被你采補的鼎爐!”
“我說的對不對?!你這個披著人皮的惡魔,你讓我感到噁心!”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
在整個廣場上炸響!
刹那間,原本喧囂的廣場變得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都瞪大了眼睛。
難以置信地看著藍雨霏。
又偷偷望向高台上的門主。
這個訊息太過震撼。
顛覆了他們一直以來的認知!
萬蒼山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眼中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震驚與慌亂。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指著藍雨霏。
厲聲喝道。
“你……你胡說什麼!?到底誰告訴你這些假訊息?!一派胡言!你竟敢汙衊本座!”
萬蒼山能夠知道,她肯定不會平白無故知道這些訊息。
畢竟當初她什麼也不知道。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
有人故意告訴她這件事!到底是哪個混蛋?!
萬蒼山瞬間的失態。
已然落入了不少有心人的眼中。
“誰告訴我的?”
藍雨霏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
臉上露出了快意的的笑容。
“你想知道嗎?可以啊,跪下來求我啊!”
“說不定我心情好了,就會告訴你!”
她的話語充滿了挑釁與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