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法王話音剛落下。
十幾個快如閃電的影子便從他的袖子中發出。
定眼一看,原來是各色蠱蟲。
要知道,對於一般人而言。
能一次性控製一隻蠱蟲就已經很是不容易。
黑八法王一次性控製如此之多的蠱蟲。
真的是讓人驚歎!
這些蠱蟲彷彿擁有靈智。
飛速的衝向每一個逃跑的身影。
“啊……”
“不!法王不要殺我!”
“媽啊……”
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響起。
在寂靜的密林中顯得格外刺耳。
眨眼之間,那些試圖逃跑的傢夥,已經被蠱蟲追上。
他們渾身僵硬,麵板青黑倒地身亡。
死狀極其淒慘。
黃芩修為稍高,反應也最快跑的距離也是最遠。
她以為自己能活。
但是下一秒,她感覺自己的右腿一疼。
“撲通。”
黃芩前衝的身形猛地一滯。
隨後重重的倒在地上。
她感覺一股陰寒歹毒的力量從右腿灌入全身。
全身真氣如同泄閘的洪水般潰散。
劇烈的痛苦讓她蜷縮起來。
鮮血不斷從口中溢位。
她艱難地抬起頭,望向站在自己麵前的黑白法王。
眼中充滿了絕望與不解。
她知道自己在劫難逃。
但強烈的困惑支撐著她問出最後一句話。
“法……法王大人……為……為什麼……要這樣做?”
她不明白,就算她們在此圍殺方月觸犯了門規。
也罪不至由法王親自出手。
並且是毫不留情的格殺勿論!
黑白法王冷漠的俯視著她。
如同在看一隻即將死去的蟲子。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因為,你不該動她。”
他伸出一根手指。
指向不遠處倒地的方月。
“什……什麼!?”
黃芩的瞳孔驟然收縮。
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不該動她?方月?
一個失勢聖女的貼身丫鬟?
為什麼黑白法王會如此維護她?!
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難不成……性情古怪的黑白法王。
竟然看上了這個貌不驚人的小丫頭!?
這……這簡直太荒謬、太誇張了!
她還想說些什麼,但侵入心脈的蠱毒已然徹底爆發。
她張了張嘴,最終隻湧出一大口黑血。
眼神迅速黯淡下去,頭一歪,氣絕身亡。
至死眼中都殘留著那抹極致的驚愕與茫然。
此刻,方月心中的驚駭絲毫不亞於死去的黃芩。
她同樣聽到了黑白法王的話。
看到他那指向自己的手指。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不會吧?法王他……他真的……?
一想到那個可能性,方月隻覺得頭皮發麻。
她對黑白法王隻有恐懼,絕無半分其他感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她心亂如麻,不知所措之際。
旁邊茂密的樹叢傳來一陣窸窣聲響。
緊接著,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從中從容走出。
男子身形挺拔,麵容俊朗,正是楊陌。
而他身旁的女子則是魏新雨。
就在方月疑惑他們是誰的時候。
讓她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黑白法王,在見到男子的瞬間。
臉上那冰冷的線條竟然柔和了下來。
他快步過去,微微躬身。
語氣帶著明顯的恭敬。
“主人,那些聒噪的蒼蠅已經被我清理乾淨了。”
“主……主人!?”
方月感覺自己的腦子徹底不夠用了。
主人?!
黑白法王竟然稱呼這個年輕人為“主人”!?
這怎麼可能!?
黑白法王在蠱蟲門地位尊崇。
僅次於門主和聖女大人。
他的主人應該是門主大人纔對啊!
這個男子……他究竟是什麼人?!
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徹底顛覆了方月的認知。
楊陌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迴應。
他的目光落在了癱坐在地上的方月身上。
緩步走到方月麵前。
蹲下身,平靜地注視著她,開口問道。
“你,就是藍雨霏身邊的那個貼身丫鬟,方月?”
他的聲音很平靜。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將方月從極度的震驚中拉扯回來。
方月茫然地點了點頭,下意識地反問。
“嗯,對……您……您是?”
“之前,你不是給我打過電話嗎?這麼快就忘記了?”
楊陌看著她,提醒道。
剛纔黑白法王可是告訴他。
這個女孩就是藍雨霏的貼身丫鬟方月。
不出意外的話。
之前給自己打電話的就是她了。
不得不說,這世間的因果。
有時就是這般奇妙。
“打電話……?”
方月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死死盯著楊陌的臉,失聲驚呼。
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
“什……什麼!你……你就是楊陌!?”
她最近隻給一個人打過電話,隻有一個!
那就是那個與聖女春風一度。
讓聖女珠胎暗結的男人——楊陌!
竟然是他!?
聖女腹中孩子的父親!
刹那間,她全都明白了。
黑白法王之所以會出手救她。
根本不是因為什麼荒謬的“看上她”。
而是因為楊陌!
黑白法王是楊陌的手下!
他是在執行楊陌的命令!
可是……這怎麼可能?
楊陌何德何能,竟然能讓桀驁不馴的黑白法王認其為主?!
這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驚人的秘密?
方月隻覺得思緒一片混亂。
“果然是你。”
楊陌點了點頭。
從方月的反應中,他已經可以完全確定。
上次那個陌生號碼就是她打來。
他凝視著方月,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上次你打電話給我,究竟所為何事?是不是跟雨霏……跟你們聖女現在的處境有關?”
提到藍雨霏。
楊陌的眼神中不易察覺地掠過一絲複雜與關切。
那個與他有過肌膚之親,如今更可能懷著他骨肉的女子。
他絕不能放任不管。
方月聽到楊陌的問話。
眼神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她掙紮著,用儘全身力氣。
勉強從地上站了起來。
身體因為傷痛和虛弱而微微搖晃。
她低著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莫名的情緒。
“我上次給你打電話,自然是為了聖女,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
她的語速很慢。
似乎在斟酌詞句,又像是在積蓄著某種力量。
就在她說話的同時,她看似無力垂下的右手。
極其隱蔽地探入了自己殘破的衣襟內側。
“重要事情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