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仙醫看到林如茵的那個眼神。
便能夠知道此刻她心中在想些什麼。
不過她冇有做更多的解釋。
有些事情,還不到時候。
未來她會明白自己的一番苦心!
沉默了一會之後。
素手仙醫直接說道。
“如茵,接下來我有兩件事,要你完成,你可能做到!?”
素手仙醫的聲音陡然壓低。
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林如茵心頭一凜,立刻迴應。
語氣堅定無比。
“師傅請說,如茵一定努力完成!絕不辜負師傅的希望!”
她深知師傅如此神態。
交代的絕非尋常之事。
她略作沉吟,一字一句道。
“第一,想辦法成為那個男人的女人!”
說話時,她的目光如炬。
緊緊鎖住林如茵的臉龐。
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她說的“那個男人”。
指的自然是剛剛與她們分彆不久的楊陌。
林如茵嬌軀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白皙的臉頰上瞬間飛起一抹紅霞。
但很快便被她強行壓下。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恢複了清澈與堅定。
甚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然。
“明白師傅,我一定做到!”
她冇有問為什麼,既然師傅這樣要求。
必然有其深意,或許關乎師門。
或許關乎自己。
她相信師傅不會害她。
看到徒弟如此反應,素手仙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但更多的是欣慰。
“好!”
素手仙醫讚許一聲。
隨即丟擲第二個。
也是縈繞她心頭多年的夙願。
“第二,從他口中得到陳山河的訊息!”
“這是你師傅我,這輩子的心願,我要再見到他!”
“你可能做到?!”
陳山河,楊陌的五師傅。
也是讓她牽掛半生,愛恨交織的男人。
提及這個名字。
素手仙醫的語氣中。
不禁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與悵惘。
林如茵將師傅的神情看在眼裡。
心中瞭然,這必然是師傅極為重要的心結。
她再次斬釘截鐵地承諾,聲音清越而有力。
“師傅放心,徒兒一定不辜負您的所願!”
“無論如何,必會探聽到陳師叔的下落!”
“哈哈哈,好!好!好!”
素手仙醫連道三聲好。
積壓心底多年的鬱氣似乎都隨著這笑聲抒散了不少。
臉上露出了暢快的笑容。
她拍了拍林如茵的肩膀。
“走吧,此事需從長計議,不可操之過急。”
師徒二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山穀的薄霧之中。
……
與此同時,密林深處一群人正在小心翼翼在行走。
“黃師姐,我們不是要去後山尋找天一蠱蟲嗎?”
“為什麼來這邊了?”
方月跟在隊伍中間。
警惕地打量著四周越來越陌生的環境。
忍不住向帶隊的黃師姐黃芩問道。
她是蠱蟲門聖女藍雨霏的貼身丫鬟方月。
此次與黃芩等人一同前往後山尋找天一蠱蟲。
然而行進路線明顯偏離。
讓她心中警鈴大作。
走在前麵的黃芩聞言。
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笑著解釋道。
“哦,方月師妹有所不知,剛剛接到其他師弟傳訊,說是在這邊發現了天一蠱蟲活動的痕跡。”
“所以我們臨時改變路線,過來查探一下。”
“畢竟天一蠱蟲行蹤詭秘,機會稍縱即逝嘛。”
她的話語聽起來合情合理。
但方月心中的不安卻愈發強烈。
這片區域林木異常茂密,光線昏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
絕非善地。
“可是師姐,這裡的氣息……”
方月還想再說些什麼。
“因為有人發現天一蠱蟲出現在這邊,所以我們改變了……”
黃芩似乎耐心耗儘。
語氣依舊帶笑,重複著剛纔的說辭,然而……
“砰!”
她的話還未說完。
毫無征兆地,猛地轉身,凝聚著陰寒內力的一拳。
狠辣無比地直砸向方月的胸口!
事出突然,方月雖有所警惕。
卻也冇料到對方敢在門內任務期間直接下此毒手。
她隻覺一股巨力襲來,胸口劇痛。
喉頭一甜,“噗”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重重地撞在一棵粗壯的樹乾上。
又軟軟地滑落在地。
幾乎在她落地的瞬間。
周圍原本同行的幾名蠱蟲門弟子身形閃動。
迅速散開,形成一個包圍圈。
將重傷的她團團圍住。
眼神冷漠,殺氣騰騰。
方月強忍著鑽心的疼痛。
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
眼中噴薄出憤怒的火焰。
死死盯住緩緩走來的黃芩。
“黃芩!你這是做什麼?!殘殺同門,乃是門規重罪!”
“若是被門主知曉,你必死無疑!”
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是傻子也明白。
這根本不是什麼任務變更。
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黃芩走到方月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臉上那偽善的笑容早已被冰冷的譏諷所取代。
“在這裡殺了你,屍骨無存,誰又會知道呢?
“要怪,就怪你跟錯了主子。宋長老,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藍雨霏那個賤人自身難保,馬上就要被處死。”
“正好讓我順手把你這個忠心的丫鬟也一併清理了,免得日後麻煩。”
“果然是宋玉!”
方月聽到“宋長老”三個字。
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並冇有太大的意外。
宋玉,當年與自家聖女藍雨霏爭奪聖女之位的最熱門人選。
最終卻功虧一簣,敗下陣來。
如今藍雨霏因身懷有孕觸犯門規,馬上要被活祭。
宋玉趁機上位執掌權柄。
自然不會放過聖女身邊親近的人。
黃芩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看來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一點。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
她蹲下身,湊近方月,壓低聲音。
“告訴我,藍雨霏肚子裡的野種,父親究竟是誰?”
“說出來,我或許可以考慮饒你不死,如何?”
她盯著方月,眼神銳利。
能成為聖女的貼身丫鬟。
心性和能力都絕非普通弟子可比。
她倒要看看,在生死麪前。
這份忠心能值幾斤幾兩。
然而,方月的回答幾乎冇有任何猶豫。
她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臉上滿是鄙夷和決絕。
“聖女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爸!滿意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