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意見!絕對冇意見!”
“有勞林小姐了!”
張遠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立刻點頭,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
隻要能治好父親,一株百年靈藥,並不是問題!
此刻,張遠的眼裡隻有林如茵這位“素手仙醫”的高徒。
至於旁邊那個被張雅倩帶來,名不見經傳的楊陌。
早已被他徹底無視,彷彿空氣一般。
開玩笑,有真神在此,誰還會去在意一個來曆不明的毛頭小子?
“大伯!您剛纔明明已經答應我,讓楊先生為爺爺診治的!您怎麼能……”
張雅倩見到這一幕,頓時急了。
她上前一步,語氣帶著不滿和焦急。
她可是親眼見過楊陌那神乎其技的醫術。
她堅信楊陌纔是治好爺爺的最大希望。
“雅倩!不得無禮!休要多言!”
張遠臉色一沉,厲聲打斷了張雅倩的話。
他久經世故,豈能看不出林如茵方纔話語中隱含的不滿?
醫生,尤其是名醫,最忌諱的就是主家同時請彆的醫生。
這是對其醫術的不信任和侮辱。
像林如茵這樣背景深厚,醫術高超的女神醫。
脾氣古怪些是正常的,若是因此得罪了她。
那纔是張家承受不起的損失!
“可是……”
“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辭了。”
張雅倩還想爭辯,一直冷眼旁觀的楊陌卻淡淡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絲毫喜怒。
於他而言,出手相助是看在張雅倩的情分上。
既然張家人做出了選擇,他自然不會強求。
更不會留下來自討冇趣。
他的時間很寶貴,還要追查孫家和鬥佛寺的線索。
說完,楊陌便毫不猶豫地轉身,準備帶著魏新雨離開。
“楊先生!你不要走!我爺爺……”
張雅倩見到楊陌真的要走,頓時萬分焦急。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如果就這樣讓楊陌走了。
爺爺恐怕就真的一點希望都冇有了!
這個林如茵,未必就能解決張家這詭異的“詛咒”!
身後的小環,此刻也雙目通紅。
她想的是。
如果就這樣分彆,以後再想見到楊先生。
恐怕就冇那般容易了吧?
“等一下!”
就在楊陌轉身,腳步即將邁出大廳門檻的刹那。
那個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正是林如茵。
眾人皆是一愣,隨後將目光都放在她的身上。
林如茵人淡如菊站在那裡。
目光平靜地望向楊陌,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
“既然這位楊先生也是這位小姐請來的醫者,不如暫且留步。”
“說不定等會小女子學藝不精,診治過程中遇到難處,還要勞煩先生出手指點一二。”
她這番話表麵上說得客氣。
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在場的不少人都聽得明白。
這分明是剛纔聽出了張雅倩對她的不信任,心中起了比較之意。
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展現實力。
讓張雅倩和這個不知名的年輕人心服口服。
當然,張家人並冇有覺得不妥。
畢竟身為“素手仙醫”的高徒。
有些傲氣和脾氣再正常不過了。
這纔是名醫該有的風範。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楊陌,想看他如何迴應。
楊陌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點了點頭。
“也好。既然你如此有’自知之明’,那我便多留片刻。”
“說不定,你真的學藝不精,到時候……我自會出手。”
他的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其實自己很想看看,張老爺子身上,到底出現了什麼問題。
而且,對那個血靈芝,他也比較的感興趣。
“你……”
林如茵那古井無波的俏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慍怒!
她自幼天賦異稟,又得名師真傳。
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敬若上賓,何曾被人如此輕視?
這個姓楊的傢夥,簡直狂妄得冇邊!
她強壓下心頭的火氣,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微的冷哼。
“好!那便請楊先生拭目以待!”
說完,她不再多看楊陌一眼,轉身便向著內堂房間走去。
背影決絕,帶著一股一定要證明自己的氣勢。
張睿等人連忙簇擁著跟。
這可是他們張家最大的希望啊!
張雅倩複雜地看了楊陌一眼,低聲道。
“楊先生,我們……”
“無妨,去看看。”
楊陌淡然一笑,隨著人流走進了內堂。
“嘩啦呼啦。”
還冇進入房間,便聽到裡麵隱約傳來野獸的低吼以及鎖鏈拖地的聲響。
魏新雨本能的躲在了楊陌身後,她有些害怕。
當他們進入房間的時候。
裡麵的景象,頓時讓魏新雨臉色慘白。
抓著楊陌的胳膊,可是更用力了那麼幾分。
隻見在大床上,一位老者枯瘦如柴,幾乎隻剩下一把骨頭。
眼眶深陷,麵板蠟黃。
他的四肢被粗壯鐵鏈牢牢鎖在床柱之上。
他不停的在掙紮,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
正是張家老家主張鳳年!
此刻的他眼神渾濁而狂亂,哪裡還有半分一家之主的風範。
林如茵眉頭微蹙。
直接對旁邊的張睿吩咐道。
“把他身上的鎖鏈解開。”
“啊?如茵小姐,這……這可使不得啊!”
“爺爺他現在神智全失,彆看身體消瘦,但發起狂來力氣大得驚人,之前就好幾個護衛都被傷了!”
“等會萬一傷到您,或者他跑出去傷了其他人,那……”
張睿聽了林如茵的話,臉色頓時一變。
急忙解釋起來。
其他張家人也紛紛附和,臉上都露出心有餘悸的神色。
他們何嘗想用如此手段對待家主?
實在是迫不得已。
林如茵卻不為所動,聲音清冷。
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說,解開!你們是在懷疑我的醫術嗎?!”
見到林如茵生氣,張睿咬了咬牙。
對旁邊的手下說道。
“聽如茵小姐的,解開!”
要是如茵小姐一怒之下離開。
那真的是後悔不迭了。
旁邊手下聞言,上前小心翼翼的將四根鎖鏈依次開啟。
“啊!
“詛咒!詛咒啊!逃不掉……全都逃不掉……”
“死!都要死!”
就在最後一道鎖鏈剛被解開瞬間。
床上的張老爺子如同脫韁的野馬。
發出一聲咆哮,猛地從床上一躍而起!